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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蒙拍余余樱 �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这个人捏着嗓子这么说话,他都很想把她拎起来抖两下,抖直了!
然而,对青楼女子,不能要求那么高。
睨着她,殷戈止道:“刚进来就听闻,你们今日要选花魁?”
“是啊。”风月眨眼,头一扬,手从发髻滑到下巴捏了个兰花指,得意地问:“公子觉得,咱们这儿的花魁当属谁?”
眼里又充满了嫌弃。殷戈止冷淡地开口:“反正不会是你。”
虽然没想争吧,但是听这话,是个姑娘就高兴不起来!风月扁嘴:“奴家哪儿不好啦?”
“梦回楼选花魁,定然是要才貌双全,德艺双馨。”目光不太友善地扫了她一圈儿。殷戈止摇头:“你一样都没有。”
一样都没有?!风月磨着牙,嘴角抽搐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抬头冲他笑:“那真是委屈公子了,奴家什么都没有,还点奴家的台!”
定定地看着她,殷戈止沉默片刻,突然低头下来,凑到她耳边道:“也不是什么都没有,至少床上让人觉得舒坦。”
风月:“……”
什么叫衣冠禽兽?这就是衣冠禽兽啊!一边嫌弃她,一边又调戏她,有毛病是不是?
要不是看在他实在有用的份上,她早就一巴掌……嗯,还是算了,打不过。
识时务者为俊杰,在强者面前要乖顺。
耷拉了尾巴,风月闷头不吭声了,模样看起来活像受委屈了的小狗,哼哼唧唧,眼泪汪汪。
殷戈止瞧着,心情都好了,朝她勾勾手。
风月别开头龇了龇牙,然后嘿嘿地就朝人家扑了过去,抱着人家精瘦有力的腰,狠狠地摸了一把:“公子?”
“想当花魁?”
“不想!”
“那你这不甘心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风月一顿,抬头,深情款款地望进他的眼里:“奴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奴家,但很在意公子的看法。公子要是这般看不起奴家,奴家会很伤心的嘤嘤嘤!”
“……”
每次跟这风月姑娘在一起,自家主子好像都心情不错?门外的观止偷偷往里头打量,惊奇地发现了这个现象。虽然被人熊抱着的殷大皇子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但周身的气息实在柔和,像春风吹了绿草,鲜花朵朵开。
真是奇了。
“公子,楼下为您设了座。”金妈妈挨个房间里请人,到了风月门口,没敢进去,而是在门口小心翼翼地道:“您要是方便,可以先下去落座。”
自从那四担子礼物送到梦回楼,这位公子就成了全楼的姑娘最想伺候的客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断弦不得他喜欢,但今晚其他的姑娘,可都是跃跃欲试呢。
“嗯。”应了一声,殷戈止将怀里的人拎起来就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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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殷大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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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风月赔笑:“这位公子,虽然得您厚爱奴家很高兴,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您带奴家一起入场,奴家也很高兴,但是……”
但是能不能不要跟拎猴子似的把她拎手里啊?她有脚啊!能走路啊!这样很像她犯事被人抓了好不好?
殷戈止恍若未闻,下了大堂就拎着她放在金妈妈准备的离台子最近的紫檀木圆桌边。
姑娘们都还在房间里准备呢,就她一个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客人的桌上。
隐隐有不友善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射过来,风月低头,装作什么也没察觉,捏着一根牛肉干嚼啊嚼。
夜幕降临,红灯高悬,台子上开始表演了。风月往背后扫了一圈,太子没来,其余常客倒是都到了。
也对,一国太子。怎么可能当真闲得没事就往青楼跑?
收回目光,风月正想继续吃东西,就听得周围一阵叫好声,差点把房顶给掀了,吓得她一个哆嗦。手里的牛肉干“噗通”一声落进了茶杯里,泛上一层油腻来。
殷戈止皱眉看着她,那眼神,仿佛恨不得把她也塞茶杯里。
“嘿嘿。”心虚地笑了笑,风月小声道:“公子。奴家向来举止不太优雅,您可以当没看见的。”
她可以不优雅,但起码得有点样子吧?坐他对面丢人呢?殷戈止摇头,瞬间有点后悔为什么要跟她坐一桌。
台上的断弦表演完了,恭恭敬敬地朝台下行礼。众人叫好声没断,有书生站起来道:“断弦姑娘这般的好琴艺,又是这般好相貌,自然当夺花魁桂冠。”
青楼狎妓是风流,各个姑娘背后也有不少的支持者,就像赌马似的,自己赌的马,怎么也要赢了,才能证明自己眼光不错。
于是,赌在风月身上的人也不服气了,站起来就道:“论相貌,断弦姑娘哪能与风月姑娘比?”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书生不服气了:“看人怎么能单看相貌?风月姑娘虽美,可除了美,她还有什么?再跳一曲脱衣飞天舞?”
众人一阵哄笑。
微云笑出了声,断弦也觉得解气,这句话她早就想说了,今儿被客人这般当众说出来,就像在风月脸上狠打了一巴掌,声音清脆得令人愉悦。
殷戈止微微侧头,看了那书生一眼。
风月满不在乎,挥手便道:“各位何必扯奴家下水?奴家今日就没打算上台,花魁争夺,与奴家无关。”
那书生一听,当即就笑了:“姑娘是不想争,还是压根争不了?”
旁边的人怒道:“才艺多种多样。你怎知风月姑娘就争不了?断弦会弹琴,姑娘何尝不会跳舞?今儿这又没个断决之人,输赢还不是下头的人说了算?断弦姑娘在梦回楼久,客人多,这对风月姑娘哪里公平?”
书生冷笑:“多说无益。比划才知真。若需要人断决,那不如就由在下……”
“我来。”冷硬的声音在一片嘈杂之中响起,像定海神针似的,周围的人瞬间就安静了。
金妈妈眨眨眼,看向殷戈止,赔着笑道:“这位公子,断决之事,当然还是要擅长此道之人才有信服力。”
径直起身,殷戈止越过金妈妈就往台上走,一身白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看得一众姑娘纷纷倒吸一口气。
好生俊朗的人啊,那一双眼风流多情,袖子飞扬之处潇洒万分,怨不得今日风月台都不上了也要陪着他。这样的客人,或者说这样的男人,谁不想要?
断弦还没回神,面前放着的琴就被人抱走了,雪白的纱衣翻飞,落在台子右边的角落,引得人跟着看过去。
风月抿唇瞧着。让观止给他递了张凳子上去。
殷戈止没有面朝台下,而是朝着台子中央的方向,接了凳子坐下,将琴往腿上一放,信手就弹。
高山流水之声,清凌凌如泉,瞬间将这满楼的浮躁之意压了个安静。琴声有力又缠绵,流畅潇洒,像极了弹琴的人。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不懂琴的人只觉得这首曲子比刚才断弦弹的更好听,行家却听得出来,台上这人修琴至少十年有余,基础扎实,功底深厚,难得的是表达反而自由,无半分匠气。
一曲终了,台下反应了半晌才响起惊叹声。金妈妈也是懂琴的,当即就没敢再拦着,只笑着朝众人道:“这位公子是行家,让他来断决,想必没什么问题。”
只是,他这一曲将断弦压得太惨了些,光听断弦一人弹,众多似懂非懂之人还会觉得不错,有才有貌。但这位爷上来之后,是个人都对比得出来,断弦那点琴艺,实在还差火候。
方才说话的书生脸上不太好看,断弦也是没敢再抬头。
殷戈止伸手将琴放在一边,就坐在台上看着,眼神冷静,一句话也不多说。
满楼的人都严肃了起来,风月眨眨眼,又眨眨眼。扯了观止过来问:“你家主子这是怎么了?竟然管这种闲事。”
观止耸肩,看向台上:“主子大概是一时兴起,毕竟这些东西,从来了吴国之后,就再也没把弄过了。”
灵殊立在风月背后,好半天才回过神,小声嘀咕道:“这么一瞧,这位公子倒也没那么讨厌了。”
风月失笑,回头朝她道:“你这小丫头,喜欢谁讨厌谁也太简单了点。”
扁扁嘴。灵殊道:“奴婢就觉得厉害的人值得喜欢,凶巴巴的人很让人讨厌,可他……”
抬头看着殷戈止,灵殊小脸儿都皱成了一团:“太让人为难了!”
摇摇头,风月继续看向台上。
有断弦的前车之鉴,后头上来吹笛子的微云很是认真,奈何,殷戈止也会吹笛子,毫不留情地跟人家吹了同一首曲子,连贯性、感情、气息在前一首曲子的衬托下更加彰显,高下立判。甚至都不用殷戈止评说,下头的恩客都能七嘴八舌地评说出微云哪里不足。
也不知道这位大爷是不是当真来砸场子的,接下来上去的姑娘,有写书法的、有画画的、有表演百步穿杨的,他愣是一个都没放水。同样的纸笔,同样的弓箭,将人的面子扫得半点没留。
奇特的是,下头的恩客竟然没怒,倒是纷纷惊叹于殷戈止写的隶书和画的水墨画。就连方才不服气的书生眼里也露出惊叹来。
太不要脸了!
当殷戈止在台上拉开弓的时候。风月捂了脸,很同情地从指缝里看了选百步穿杨的金玲一眼。
其他的都好说,在这台子上选武学相关的东西,又遇上殷戈止……那定然是死得比前头几个都惨。
结果不用多说,殷戈止连射三箭正中靶心之后,恩客们不止鼓掌,还纷纷评说青楼女子选这种才艺实在不搭,不如不选。然后继续赞叹台上那人当真是文武双全,难得的人才!
这场选花魁的大会进行到接近尾声的时候,风月觉得今儿花魁非殷戈止莫属了,就连被他拂了颜面的姑娘,最后都站在台子边满脸崇敬地看着他,半点不记仇。
都到这个地步了,那还有什么话好说?
也不知道这位一向低调的爷是发了什么疯,竟然来做这种风头出尽之事。风月正翻着白眼,冷不防地就感觉四周的人都朝自己这边看了过来。
嗯?
莫名其妙地往台上看去,就见殷大皇子正垂眸看着她的方向,手里笔墨瑶琴尽歇,仿佛就等着她上场。
不是吧?风月干笑,缩了缩脖子,提着裙摆“蹭蹭蹭”地就跑到台边小声道:“公子,您为难她们就好了,为难奴家做什么?”
“大好的机会,你不上来试试?”殷戈止睨着她。
笑容满面,风月使劲儿摇头:“不了!”
嫌弃地看她一眼,殷戈止转头,随手点了个人上来:“你来。”
穿着舞衣的何愁战战兢兢地摇头:“不了吧?奴家……奴家觉得自个儿准备得不是很好。”
殷戈止看着她,没吭声。
何愁背后直冒冷汗,犹豫半晌,还是顶不住这位爷的眼神威压,上台献舞。
老实说,何愁今儿只是来凑热闹的,毕竟她的舞可没风月跳得好,想着混个脸熟也就罢了,谁知道竟然还被这位爷点着名上来。
硬着头皮跳完一曲,何愁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哆哆嗦嗦地站在台上,往殷戈止那边瞟着。
曲子声音停了,舞袖垂地,殷戈止面无表情地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