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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说到后来,言语间已有些露骨。
他这些年凭借着机狡心思得了府中掌事的眼,比其他人更明白范家人的本性,范家除了个范老夫人重视脸面名节,其他人都不过是表面功夫,特别是范悦。
她房中的丫鬟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换上两人,除了碧桃以外,这两三年间已经有好几人没了踪影,虽说对外是打发出了府,可府中的下人多少都知道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范悦表面上看着遵循范老夫人的教导,十分大房得体,可是暗地里却根本就不是那样子。
如今她看上了冯蕲州,那人确信这番话定能让范悦高兴,说不准一高兴便能赏他些银子给个体面差事,可谁知道还没等他自得,迎面一个脂粉盒就再次砸了过来,直接砸的他脑子发懵,里头的脂粉洒了他一脸。
469 兄妹
“小姐……”
“滚出去!”
“小姐,小人…”
“滚!我叫你滚!再不滚,我就让我哥哥打发了你,将你送去肆马!”
那人脸色一白,见着范悦脸上丝毫没有笑意的模样,再不敢多说,连忙放下了手里的盒子转身就退了出去,等离开了房里之后,他就听到身后的房间里传来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他抹了一把脸,脸上的口脂和脂粉顿时沾了他满手,红艳艳的一片。
那人想起自己费心讨好,却换来这般对待,顿时忍不住吐了口唾沫:“呸,什么东西!”
要不是出身好点,摊着个廷尉当哥哥,就这种女人,什么男人敢要?
难怪那荣安伯连正眼都不瞧她一眼。
这种女人,谁摊上谁倒霉。
简直是晦气!
那人拿着袖子使劲擦着脸上的东西,却不想口脂被抹了开来越擦越多,最后半张脸都红了,他瞧着袖子上的颜色,嘴里又骂了几句就想回去洗簌,谁知道一抬头就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不远处的范卓。
范卓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更不知道听了多少。
那人顿时吓得险些晕过去,结结巴巴道:“大,大人…”
“你刚才在骂什么?”
那人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范卓冷声道:“背后辱骂主子,把他带下去,教教他规矩。”
“是,大人。”
身后直接有人上前,架着那人就走。
那人嘴里叫着冤枉,可范卓却半点没有听他解释的心思。
……
范卓不是不知道府里的事情,更不是不知道他夫人和妹妹暗地里的较量,只是在他看来,这些事情都不是他该去管的,只要两人表面上过得去,不伤及根本,他对范夫人的行为是纵容的。
因为他知道,范夫人最多也只能在一些小事上面为难范悦,却不敢真对她如何,而范悦也迟早要学会这些东西,更要适应后宅里的手段。
他的心思从来就不在后宅。
这次范悦弄出了郭家那一出,占了冯蕲州父女的人情,范卓当时是觉得惊讶的,但是同时又高看了他这个妹妹一眼,他知道仇嬷嬷一直以来的打算,也知道范悦对冯蕲州的心思,所以那一日在郭家他才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帮范悦一把。
今日他原是和范悦说好,要同她商议冯蕲州的事情,却被范夫人绊住了脚,他愿意纵着怀了他孩子的女人一些小性子,等着哄好了范夫人再过来时候,却没有想到会撞上这么一出。
范卓站在范悦的闺房前,房门并没有关严实,里面传来范悦打骂丫鬟的声音,言语间还提及到了冯蕲州。
范卓听了片刻就知道范悦为什么发火,他推开房门,就看到地上那被砸的断成两截的镇纸,还有一地的狼藉,而里面的范悦正抓着丫鬟的胳膊使劲掐着。
“你在闹什么?”范卓开口。
范悦拧着碧桃胳膊的手一僵,回头时就见到范卓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她脸色微变,连忙收回手推了碧桃一把,然后低声道:“哥哥,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怎么能知道你居然能胡闹成这样?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哪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若是让祖母瞧见了,她会生气的。”
范卓的话并不狠,甚至于连语气都只是平平淡淡的,可是范悦却是被他说的脸色微白。
范老夫人并不是范家兄妹的亲祖母,而是他们祖母的庶出妹妹,当年范家的原配夫人生下长子之后就因病去了,范老太爷念着长子年幼娶了小范氏为继室,成了范家兄妹父亲的继母,后来范老夫人生了两个孩子,却都相继过世,范卓的父母也意外亡故,如今整个范家就留下了范卓、范悦两人。
当年范老太爷走的早,范老夫人为夫守节,抚养继子长大,推拒了再嫁的机会,将范家操持的极好,先皇太后赞赏其品性坚贞特赐了贞节牌坊,后来范卓当上廷尉之后,又替范老夫人请了诰封。
范卓成亲,范夫人当家之后,范老夫人身体不好又不喜京中烦闷,直接去了水月庵静养,诚心礼佛不问府中诸事,可若是叫她知道她这个样子,范老夫人定会狠狠罚她。
范悦还记得当年范老夫人为了教她规矩,是怎么罚她跪在太阳下整整一日,直到她跪到晕倒,也还记得她当年因为犯了错,范老夫人是怎么毫不留情的让人打她板子,让她半个月都下不了床。
范悦伸手拉着范卓的袖子,低声道:“哥,我知道错了,你不要告诉祖母。”
范卓皱眉看了眼被打的脸颊红肿的碧桃,挥手让碧桃退下去之后,这才皱眉看着范悦道:“说吧,为什么要让人去给冯乔送东西?我记得我之前告诉过你,冯蕲州并不是会轻易受人要挟之人。”
“他虽在意冯乔,可却也不会任人拿捏,哪怕你真担着冯乔救命恩人的名声,也绝不能行事过激,须得徐徐渐进先想办法接触了冯乔才行,可是你今日居然拿着这东西送上门去激怒于他?”
“你可知道,他当初连毁了冯家,落得个心狠手辣无情无义的名声都不在乎,你如果当真惹怒了他,到时候你这份救命之恩在他跟前又能得多少脸面?”
范悦听着范卓的训斥,脸上一阵难堪:“我只是想要讨好冯乔,可谁知道冯蕲州居然会将冯乔送出了京城。哥,没了冯乔,我怎么去接触冯蕲州,又怎么能让他对我动心?”
范卓皱眉,他也没想到以冯蕲州对冯乔的看重,他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将冯乔送出京城,他隐约察觉到冯蕲州或许是为了借此来躲避他们范家,可是那又能怎样,难道没了冯乔他就拿不住冯蕲州?
更何况这也绝不是范悦胡闹的理由!
范卓满脸不悦的说道:“就算是这样,也未必没有别的办法接近冯蕲州,只要这救命之恩一日在,你就多的是机会靠近他们父女,那冯乔难道还能一辈子都不回京城了?”
470 大怒
“碧桃是你的贴身丫鬟,你动辄打骂,今日竟还当着个外人的面对她动手,若是让人瞧见了她脸上伤痕,让人将你今日的事情传出去半点,别人会怎么看你。”
“你若没了个好名声,冯蕲州又怎么会愿意娶你?!”
见范悦紧抿着嘴唇不说话的模样,范卓紧皱着眉头说道:“那天的事情本就冒险,有一难有二,你难得聪明了一回,怎么转眼就又犯了蠢?”
范悦听着范卓说起那天的事情,瞬间就想起了冯蕲州说他从那个被抓的人嘴里,知道了那天郭家有人与他合谋的消息,她脸上瞬间苍白,突然有些心虚的垂着眼避开了范卓。
范卓原本还想着劝说范悦,让她别一时糊涂葬送了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机会。
想要让冯蕲州接受她,迎她过府,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冯蕲州性格刚硬,硬碰硬是决计不可能的,只能从其他方面下手,先软化了他的态度才行…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范卓就看到了范悦脸上那一闪而逝的心虚之色。
他嘴里的话猛的顿住,突然皱眉看着范悦,他对他这个妹妹何其熟悉,分明看出了她极力镇定下那一抹难以掩饰的不安,范卓想起刚才范悦失态的模样,沉着眼缓缓开口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范悦双眼一飘:“没,没有…”
“当真?”
“真的没有,哥哥是我最亲近的人,我怎么会有事瞒着哥哥…”
范卓听着范悦的话,看着她不敢看他的模样,眼中顿时冷厉了下来。
他原还只是觉得范悦的神色奇怪有些怀疑,如今见她这模样几乎便能肯定她当真是有事情瞒着他。范卓清楚范悦的性子,若是寻常的事情,定不会让她如此,而能让她这般心虚的,绝非是什么小事。
他想着近来的发生的事情,和范悦有关的就只有那日在郭家的事情。
范卓一想起郭家,脸上猛的带上了沉色对着范悦说道:“你到底瞒了我什么?是不是和郭家的事情有关?!”
范悦没想着范卓会突然提起郭家,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慌乱,猛的抬头急声道:“哥…”
“说!”
“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范悦被范卓的厉喝吓得浑身一抖,见范卓眼中满是冷厉之色,范悦哆嗦着道:“我…我没瞒什么,就是冯蕲州抓住的那个人,那个人那天瞧见过我的容貌…”
范卓听着范悦结结巴巴的话,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那个麻玉杰他也是知道的,当时他闯进花厅里行刺郭济时在场之人众多,他就算瞧见了范悦的容貌又能如何,那么多人在场,被他瞧见的又何止是范悦一人。
更何况燕朝虽然也有男女之防,但是原不如前朝那般严苛,女子被困于深闺不得出府,就算是被外男看到了容貌也碍不了什么事情,否则这平日子怎会还有那么多夫人小姐上街?
范卓原是觉得范悦这话说的蹊跷,正准备开口说话,可是就看到了范悦惊慌的模样。
他蓦的皱起眉心来,惊觉到不对。
如果只是被看到了容貌,范悦绝不至于会如此,她定然还有别的事情,范卓想起那天回来后范悦说起的郭家的事情,再想起那麻玉杰的身份,脑子里猛的划过道灵光,猛的站起身来惊声道。
“范悦,你不会告诉我,你认识被冯蕲州抓走的那个人?!”
范悦连忙摇头急声辩解道:“我不认识,我只是在郭家后院见过他一面,当时他混进郭家从院墙上跌落下来的时候,正巧撞上了我和碧桃,他见我发现了他就想要伤我,被阿嬷的人拦住,后来我知道他是要去捣乱郭家的宴席的,我就……我就……”
“就什么!?”
“就让阿嬷的人放过了他,然后让阿嬷的人装作和那人一起,去行刺冯乔…”
“啪!”
范卓没等范悦把话说完,就已经神色大变,他猛的站起身来一巴掌打在范悦脸上,直将她打的倒退两步跌坐在地上。
范悦没想到范卓会突然动手,被打的脑子一蒙,仰着头看着范卓时,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你个糊涂东西,你怎么敢,怎么敢?!”
范卓气得脸都青了,此时哪还有半点之前的淡然之色。
他原以为郭家的事情范悦虽然让人动了手,却也不过是让仇嬷嬷的人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