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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正想着心思的时候,旁边突然有个小太监走了过来,伸手递给了陈安一样东西。
陈安皱眉,他从来没有让内侍监的人替他去置办过什么东西,更何况就算真有,他也大可直接通知那边的领头太监,而不是找一个小太监去给他办。
他看了眼那人手中的东西,先是不甚在意,只以为是下面又有人来巴结于他,可是等到他看清楚那人手中拿着的是什么的时候顿时眼中一凝,然后伸手夺过了那东西之后脸色铁青道:“那人呢?”
那小太监吓了一跳:“已经回内侍监去了。”
陈安紧紧咬牙,那人恐怕根本就不是内侍监的太监,就算他现在追过去怕是什么也找不到:“他送东西过来时,可还说过什么?”
那小太监连忙细想了一下:“他好像说公公要的东西还没有买全,等明日奇峰斋那边货到齐时,他再将剩下的给公公送过来。”说完之后,那小太监见陈安脸色不大好看,忍不住低声问道:“公公,可是有什么不妥?”
陈安握着手里的东西:“没什么,今日之事不许与旁人说起,否则……”
“公公放心,奴才定不会多嘴。”
陈安看了他一眼:“下去吧。”
561 东风
廖楚修从宫中出来之后,就感觉到身后有人远远的跟着。
他倒是没觉得奇怪,毕竟出了吴世军的事情,如今外面又流言四起,他虽然表示了“忠诚”,可是永贞帝如果当真仅凭着他那番话就相信了他,那才是奇怪了。
蒋冲在廖楚修入宫之后,便入了夜华门候着他,见着廖楚修安然无恙的出来,他不由松了口气,连忙迎了上去:“世子,陛下可有为难于您?”
廖楚修扬扬唇:“为难什么?”
永贞帝又不是蠢的,他今日才刚回京,还背着西南的战功,如果入宫就出了事情,谁会瞧不出问题来?
哪怕真想要对他如何,至少也得等这段时间风头过去之后再说。
廖楚修刚想询问这段时间京中的情况,扭头就见着旁边一辆马车朝着宫里驶了出来,而驾车的人急急忙忙的倒像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不由皱眉道:“那是什么人?”
这么横冲直撞的,几时宫里也么不讲规矩了?
蒋冲看了眼那边的马车,对着驾车之人虽然不熟,但是目光落在马车前挂着的牌子上开口道:“应该是云妃宫里的,前几日九皇子夜里突发高烧,可是宫中的太医却尽数被留在了忆云台,等着太医从那边赶回宫的时候,才说九皇子是染上了天花,而且情况很是严重。”
“这几日宫中已经有好几个宫女和太监也跟着发了病,陛下怕其他宫妃和几个年幼的皇子被染上病症,所以直接让人将九皇子送去了浮云山行宫。云妃哭求了很久,才让陛下准了她前往行宫照顾九皇子的请求,这些人怕是一起去行宫伺候的。”
天花?
廖楚修微眯着眼,他对萧金钰倒是还有些印象,只是对于那个曾经跟冯乔嬉笑的小子没什么好感,他听了蒋冲的话后,便直接将他抛到了一边。
皇室里的皇子从来就不见少,不得永贞帝的喜爱,也不过是那样罢了,算起来连普通权贵府中的孩子都不如。
蒋冲倒是没希冀着自家主子能大发善心去过问九皇子的生死,他也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之后,就直接低声了:“对了世子,冯大人让属下转告世子,这几日世子正在风口,他不便前来相见,让世子自己小心。”
廖楚修闻言侧首:“他准备动柳家了?”
蒋冲点点头:“先前便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准备好了,只欠东风,如今世子将东风送到,冯大人怕是不日便会动手。”
廖楚修闻言早有了然,以温、柳两家以前曾对萧云素做过的事情,冯蕲州那般记仇的性子怎可能轻易放过,温家看似只死了郑国公府的几人,可是他却是知道,那些人到底死没死还要看冯蕲州。
而温家其他人,永贞帝虽然只除了几个直系之人,其余人留了他们一条性命,可冯蕲州未必会让他们好过,没了官爵,没了家世庇护,从高床暖枕世家之人跌落尘埃,怕是温家的一些人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
至于柳家,和温家相比,当年的事情柳家虽然知情,却也只是知情而已,就是不知道冯蕲州会对柳家做到什么地步。
“世子现在是要回府,还是先去巡防营看看?”
“巡防营如何了?”
“倒还安生,只是世子离京之后,有几个人动过心思,大皇子那头也朝兵库司伸过手,只是还能他们起头就直接被陛下给回了。之前陛下不准他们插手这边的事情,只是现在出了吴世军的事情,怕是这差事也得黄了。”
廖楚修听着蒋冲的话低笑出声:“那可未必,说不定咱们这位陛下不仅不会让我这差事黄了,还会给我一份厚赐,安抚人心。”
蒋冲不解的挠挠头,啥意思?
廖楚修也没跟他多解释,直接朝前走去:“走吧,先回府。”
……
……
冯乔回府之后可谓是热闹的不得了,冯蕲州早在昨日就接了消息知道自家闺女会在今天回京,特地休沐没去都察院而是在府中等着她。
冯乔回去的时候,廖楚修只将她送到门口就直接离开,倒是没有跟冯蕲州碰面,冯蕲州见着自家闺女的时候,就直接被他闺女给扑了个满怀,然后笑得一张脸上如同开了花儿。
冯蕲州让人将冯乔带回来的东西全部搬进了府里,自己则是带着闺女回了后院,许久未见冯乔的三只大狗寻着主人的气味儿就扑了过来,被冯蕲州小心拦着之后,便一直绕在冯乔腿边呜呜的底叫。
冯乔揉了大毛的脑袋,又挠了挠二毛、三毛的下巴,娇笑着道:“真是黏人精。”
三只狗狗吐着舌头露出肚皮来,蹭着她的腿撒娇,那模样逗得冯乔咯咯直笑。
等着哄着三只狗狗被趣儿抱着腿儿带走,红绫才端了水上来,让冯乔擦脸洗手,等到收拾完后,红绫才笑着道:“小姐这次去河福郡可玩的开心?”
冯乔笑着道:“挺好的,那边虽不比京城繁华,可吃的玩的却是一样不少,而且那边对于女子也格外的宽容,等着什么时候有时间了,我带着你一起去看看,保证你喜欢。”
红绫闻言抿着嘴笑笑,她这次虽然无缘跟着冯乔去河福郡,可是到底小姐是念着她的,伸手接过冯乔带回的礼物,红绫便知趣的退了下去,将空间留给了父女两人。
冯乔见着没了其他人后,顿时朝着软榻上一靠,抱着引枕滚啊滚,嘴里长出了口气:“还是府中舒服…”
等滚了两圈,她才发现自家爹爹打从进来后就一直没说话,冯乔扭头就看着他板着脸,她连忙眨眨眼讨好的凑到了冯蕲州身旁撒娇:“爹爹,我好想你啊。”
冯蕲州酸溜溜的道:“真想?我怎么觉着你有些乐不思蜀了?”
冯乔心里偷乐,面上却是坚定摇头:“当然没有,我可想爹爹了,要不是战事耽搁,我早就回京来了,我才舍不得离开爹爹呢。”说完她睁大着眼看着冯蕲州:“爹爹呢,爹爹想不想我?”
562 挖坑
冯蕲州本就只是有些吃醋自家闺女说要带丫鬟去玩都不带他的,原想说句不想,可瞅着闺女水汪汪的大眼睛,心里早就被泡的软软胀胀的。
说到底,这是他疼了十几年的宝贝疙瘩,他怎能不想?
冯蕲州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冯乔的头发,败下阵来:“爹爹当然想你。”
冯乔高兴的蹭了蹭他的大手,嘴里笑出声来:“我就知道。”
冯蕲州看着她小狗似得蹭了蹭去的模样,也是忍不住低笑出声。
父女两月余不见,却没生半点生疏,两人脸上都是笑盈盈的说着话,等到吃完午膳之后,红绫将饭菜撤走,又将冯蕲州一早就准备好的冰镇梅子汤送了过来,冯乔抱着小碗小口小口的喝着碗里的梅子汤,冯蕲州才开口问起了她去河福郡之后的事情。
那天夜里贺兰明泉中毒,夷川险些被破的事情外间的人知之甚少,可是冯蕲州却是知道的,只是他知道的也并不详细。
他只是听说河福郡军中出了内奸,有人被南越之人收买对贺兰明泉下手,而贺兰明泉险之又险的才保住了一条性命,但是他却不知道,那天夜里冯乔就在军营之中,而且还充当了一回“救世英雄”。
冯乔见冯蕲州不知道详细,也知道说出来怕是会吓到他,便只是挑拣着将那天的事情说了一次,将她自己摘了出来,把去送消息的人说成了是翁信威一人。
可尽管是这样,冯蕲州依旧是满心后怕。
“你胆子也真是够大的,居然就那么信了那徐骘的话,让你表伯父去传话,若是那天贺兰明泉没有被救回来,翁家倒霉,你又怎么能脱身?”
冯乔抱着碗:“可是表伯父如果不去的话,贺兰将军出事,河福郡落入南越之手,岂不是更加危险?”
没了贺兰明泉的河福郡就如同没了利爪的老虎,又怎么防得住虎视眈眈的南越大军和阳桧叛贼?
哪怕那天来传消息的人不是席一衍和徐骘,她也会想办法把消息告诉贺兰明泉,至于有没有用,或是是真是假,谁又能提前分辨的清楚?
冯蕲州也知道她说的有道理,若换成是他怕也会选择同样的做法,只是终究觉得后怕,好在没出什么事情,而冯乔也安然归来。
“那个席一衍,当真是公冶?”
冯乔点点头:“十之八九。”顿了顿继续:“他算出了我两世之事,也算出了爹爹和冯家易命之事,他曾说若非是我之因,冯家本该还有十六年的富贵,而爹爹,本该殒命沧州。”
冯蕲州听着冯乔的话脸上神色不断变化,席一衍的话和冯乔曾经说过的几乎一模一样,他没想到这世间居然当真有如此奇人,更没想到除他之外居然有别的人发现了冯乔的秘密。
如果席一衍心存恶念,甚至于将此事透露出去半点,那么冯乔……
冯蕲州眼底生出些杀意来,冯乔敏锐的感觉到他神态的变化,连忙开口:“爹爹,他并无意伤我。”
冯乔放下手里的瓷碗,低声道:“在去河福郡前,席一衍便已算到我的事情,他若真有意伤我,只需要将此事告知襄王,以我们与襄王之间水火不容的关系,他怎会放过如此良机,不去置爹爹于死地?”
“而且后来在河福郡时,若非他暗中相助,河福郡早已经战乱四起,白安不保,我又怎么可能安然归来?”
“爹爹应该知道异数之说为世人不容,他若真心有对我如何,只消将我的事情传扬出去,不管是真是假,赶上河福郡的事情,怕是这天下之人无一能够容我。”
妖异之说本就能蛊惑世人,再加上河福郡若真因她这个“妖孽”被破,最后生灵涂炭,怕是等不到她离开,那边的人便会将她绑上火刑架,而等她归京,永贞帝又怎会容她?
以席一衍的能力,他如果真要对付她,又何必用那么委婉手段。
更何况冯乔在与他谈过一次之后,心底莫名笃定,席一衍不会伤她。
冯蕲州闻言脸色微松,半晌后杀意才满满消退:“虽说他并未伤你,可此事终究是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