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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
三年时间,京中暗潮越发涌动,而荣安伯府里却依旧如故。
房门被推开时,挺着微微突起的小腹的英气妇人,拽着穿着玉白长裙的少女往外疾走。
少女脸上有些无奈,伸手拖着身前之人的衣袖轻声劝着:“宜欢,你慢点,慢点,小心孩子。”
廖宜欢横眉瞪她,虽然已经和百里轩成亲,也已经怀了孩子,可她身上依旧如三年前那般带着一股子悍气:“慢什么慢,再慢我哥就被狐狸精叼走了!”
她说完后见冯乔神色慢慢连半点焦急都没有的样子,站定之后伸手杵着冯乔的脑门怒其不争:“我说你怎么回事儿啊,你听着这事都不生气的?你就真不怕我哥找个小妾,到时候看你哭去!”
冯乔慢悠悠的扶着廖宜欢替她顺气:“你哥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李家的亲事他早就已经拒了,成国公府的也回了?”
廖宜欢瞪她:“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冯乔轻笑:“那不然呢,这京中好人家的姑娘那么多,你哥如今又权势在握,谁不想与镇远侯府联姻,总不能每见一个就上去揍人家一顿,再说你哥如果自己看上了别人,你拦着又能如何,男欢女爱天经地义,你还能逼着他喜欢谁不成?”
廖宜欢扭头看着冯乔,见她说话时连半点勉强都没有,甚至于平和的好像在说着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情,她忍不住拉着她问道:“乔儿,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哥?”
冯乔轻笑:“喜欢啊。”
“屁,你要喜欢能这么大度?”
冯乔见着廖宜欢暴了粗口,忍不住轻嗔道:“你都怀了孩子了还说粗话。”
廖宜欢摸了摸肚子,没好气道:“别跟我提孩子,百里轩那个不要脸的王八蛋!!”
他明明答应过她,等她玩够了再要孩子,她本来还跟翁家二哥说好了一起出海的,可是那个不要脸的居然换了她避子的药,让她怀了孩子,出海的事情黄了不说,她娘如今更是束着她,除了京城哪里都不准去。
冯乔听着廖宜欢抱怨着百里轩的恶行,笑得不行,而身后的趣儿和玲玥也是肩头耸动。
百里轩喜欢了廖宜欢好些年,只可惜廖宜欢不开窍,三年前阳桧那一战时,百里轩借着装死骗了廖宜欢答应嫁给他,之后便一直厚着脸皮跟在她身后缠着她。
两人如同欢喜冤家似得,你追我躲的闹腾了将近两年才成了亲。
廖宜欢性子欢脱,又喜欢玩闹,成亲之后还是如之前一般喜欢四处游玩,百里轩倒是也顺着她,将她宠的比在闺中时还要张扬。
可廖宜欢却偏生不喜欢与百里轩腻着,瞅着机会便偷溜出门,一去就是十天半月,而不久前更是偷摸摸的准备跟着翁成明一起出海,要不是百里轩反应快在传遍逮住了她,怕是这会子廖宜欢早就野的不知踪影了。
两人回来之后不久,廖宜欢就有了身孕,这下子别说是出海,就连远一些的地方都去不了。
廖宜欢气得和百里轩大吵了一架就回了京城,原是想要寻求同盟一起谴责,谁知道一回来之后却更加悲催,直接贺兰君镇压了那颗蠢蠢欲动想要撒野的心,将她抓在手心里险些打折了那想要翘上天去的尾巴。
638 分寸
冯乔见着廖宜欢愤愤不平的样子笑出声来。
廖宜欢气她:“你还笑!”
“笑怎么了,你呀就是仗着百里疼你,若换成旁的人你试试,就你这闹腾的劲儿,怕不早就休了你。”
廖宜欢瞪眼:“他敢!”
那混球敢休她,她打断他三条腿!
冯乔见着廖宜欢挺着肚子炸毛的模样,笑得不可自已。
见廖宜欢快要恼羞成怒,回去又得折腾百里,冯乔连忙顺着她的话说道:“是是是,他不敢,他追着你这么多年才把你娶回去,哪舍得休了你。不过你呀也别闹腾了,你如今怀着身子,小心以后真生出个上窜下跳的皮猴儿出来。”
见廖宜欢气鼓鼓的嘴里哼唧,冯乔继续顺毛:“对了,过几天就是郭姐姐家的安哥儿抓周的日子,我让奇峰斋的人做了些东西,也不知道做好了没有,不如你陪我去瞧瞧?”
“你都做了些什么?”
“挺多,琉璃的陶响球,彩绘皮鼓,还有金锁手镯什么的一些小孩子的玩意儿,不过说起来,前几日奇峰斋那边说是从北边得了只白雕,通体如雪十分好看,准备过几日就送进宫里的兽园。”
“真的假的,那白雕可是稀罕东西,而且现在北边战事不断,进出极难,他们从哪儿弄来的?”
“奇峰斋有自己的路子,况且战事虽起,可北宁的商路却没断,就算打仗也总要赚钱吃饭的不是,要不然北宁那么大的地方,怎么养得起那么多兵将?”
“也是哦…”
“那白雕还没送走,你要不要去看看?”
“当然要,我还没见过纯种的白雕…”
冯乔轻声细语之下,廖宜欢满脸兴奋的说着白雕的事情,早忘了刚才来找她是做什么的。
趣儿见着自家小姐三言两语便安抚住了廖宜欢,让她完全忘了先前要去找廖楚修麻烦的事情,忍不住噗哧笑道:“百里夫人也就吃小姐这一套,难怪着百里公子搞不定她时,便将她往小姐这里塞。”
玲玥也是轻笑出声,廖宜欢就是个孩子性子,气性急却也来的快走的快,小姐明明比她还要小上许多,可每每两人在一起时,却更像是小姐才是年岁较大的那一个。
不管廖宜欢有多气,却总能被她安抚下来,而廖宜欢却也独独吃她这一套。
两人扶着冯乔和廖宜欢上了马车之后,便朝着奇峰斋而去,路上不时能听到外面行人说话和摊贩叫卖的声音。
廖宜欢有些不舒服的摸了摸肚子,开口问道:“对了,尽欢那丫头呢,怎么好些日子没见她了?”
冯乔笑着道:“她跟着忠叔去随州了,那边今年的新茶下来了,而且那边的绸缎商也出了新的料子,据说堪比蜀锦,忠叔怕被人抢了先,便想要提前拿下来,只是消息传出去后还有几家争抢,忠叔和尽欢便在随州耽误了下来。”
忠叔是三年前萧元竺留给她的人,手里拿着萧元竺留下的所有产业和暗中势力。
冯乔并没有将这一部分和天风堂融合,反而单独立了出来,将其一直交给忠叔打理,而忠叔也犹如影子一般,替她处理着所有的事情。
廖宜欢听到冯乔的话后眉心轻拧,当初她也是见过冯熹甚至还与她玩闹过的,所以旁人不知,她却是知道尽欢身份的。
先前冯乔将尽欢接回府,让其成了冯蕲州的义女住在府中之时,就已经吓了她一跳,如今居然还放任她接触忠叔,甚至与他一起去做生意上的事情。
廖宜欢忍不住皱眉道:“乔儿,我知道你心疼尽欢,可是她毕竟是冯远肃的女儿,当年的事情你我都知,她父母皆是死于你和冯二叔手里,她如今年幼又忘了以前的事情也就罢了,可如果她哪一日又记起来了呢?”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当年冯远肃和宋氏是自己作死,也险些害了乔儿和冯蕲州,最后因果报应,死的也是罪有应得,可是站在尽欢的角度,那毕竟是她父母,如果尽欢有朝一日得知真相之后,她真的能够明辨是非忘却仇恨?
谁能保证,杀父杀母之仇,那孩子当真能够放得下;
谁又能保证,当恢复记忆之后,她还能如现在这般单纯的依赖着冯乔,而不是趁机报复?
“你养着她护着她也就罢了,等她长大以后替她寻一门好些的亲事,何苦让她学这么多,如今你让她什么都学会,若是将来有一日你们反目,你岂不是给自己养出来个祸患?”
冯乔听着廖宜欢的话没说话。
廖宜欢见着她这幅不在意的样子皱眉:“乔儿!”
“好啦,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冯乔抿抿嘴角:“尽欢喜欢生意上的事情,也有这方面的天分,所以我就让忠叔带着她学着,其他的东西,我不过让她经手的。”
“可是忠叔那边……”
“忠叔有分寸的。”
忠叔是萧元竺留给她的人,为人看着和善心里却比谁都清楚,他对尽欢虽然疼爱,可这份疼爱却是建立在尽欢是她妹妹的基础上,如果没有她的吩咐,忠叔不会让尽欢插手暗中的事情。
她虽然对尽欢的确有歉疚,也想好好照顾着她,可是她不会当真什么都不管不顾,然后到头来将自己和爹爹送入绝境。
廖宜闻言这才松了口气,她是真的担心,冯乔会什么事情都顺着尽欢。
见冯乔自己心里有数,廖宜欢也没再多提,反正她一直都知道乔儿比她聪明。
她跟冯乔闲聊了几句之后,就突然想起了自己那小徒弟来:“对了乔儿,你知不知道前些日子宫里考校的时候,小九拿了个前三,后来皇帝私下召见了他,说他如今年岁也大了该提及入朝之事,你猜小九自己讨了个什么差事?”
冯乔闻言便想起萧金钰来,随口道:“工部的差事。”
廖宜欢“啊”了一声,瞪大眼:“你怎么知道的,他来见过你了?”
她记得这事还没公布出来,那天皇帝见萧金钰也只是随口一说也无旁人,她还是前儿个见到萧金钰的时候听他说起的,难不成萧金钰这两天见过冯乔了?
638 得失(新年快乐!!)
冯乔摇头:“我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出府,他怎么见我?”
廖宜欢看她:“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冯乔闻言轻声解释:“这还不简单吗,一般皇子初入朝时,都不可能直接便任要职,而要做到历练又能保证他们不会太快接触到太大的权利的话,几乎都是入六部闲职。”
“眼下朝中夺权之事日盛,他上头的那三个皇兄为了那储君之位早就已经红了眼了,这个时候不管是谁,但凡表现的有半点想要夺权的意图,就会成为那三个人的靶子。”
“这种情况下,只要小九不傻,吏部,户部和兵部等地他是肯定不会去的,刑部自成一体外人难以插手,礼部又是个诸事繁杂之地,与其入这两部掺合,倒不如选择其他几人都不甚看重的工部。”
“既不打眼,也不会招人嫉恨,更重要的是,工部在半个月前刚空缺出来营缮长丞之位,他去的话,正好能填了空缺。”
营缮司隶属工部,掌缮治皇家宫廷、陵寝、坛庙、宫府、城垣、仓库、廨宇、营房等事,下又设六科,而长丞之职只稍逊于郎中之位。
这职位看似不起眼,甚至许多人提起来这营缮长丞都只会嗤之为打杂之人,与朝中其他五部中光鲜要职不能相比,可却鲜少有人知晓,这长丞之位实则却是肥的流油的差事。
先不说缮治之事其间多利,就说营缮司下设琉璃窑、皇木厂、乃至瓦建,砖窑等地,只要上位之人足够聪明,账面做的漂亮,想要从其中获利又不惊动外人简直是太容易的事情。
这里不像是户部,吏部等地,时时都有人盯着,但凡动半点手脚便能被人抓住尾巴,又不像工部其他几处,做的是水利民生的大事,稍有不慎便会祸害百姓。
既不用担负责任,又能从中获利。
萧金钰这两年一直在寻着机会替自己筹谋,如今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