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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不可能。
而这样的情绪之下,她倒是忽略了蒋旬问这个事情时候的语气和神态了。
蒋旬低头看着苏酒卿,将苏酒卿脸上每一丝的神色变化都捕捉在了眼底。
苏酒卿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她依旧是不可置信。
蒋旬就这么看着苏酒卿,然后轻声的,笃定无比的又给了苏酒卿一盆凉水:“是真的。”
苏酒卿反而一瞬间就冷静下来,然后将面上的错愕收了回去。
她平静下来,收回目光,只有眉头还微微蹙着,然后说了一句:“原来你们这些权贵,都是如此的喜欢戏弄人么?如此将别人命运不当回事儿么?”
苏酒卿的语气有点儿微微的讥诮。
蒋旬忽有些不痛快。但是他也只是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暗沉,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最后,蒋旬如此说了一句:“不是我们。”
苏酒卿反应了一下,才算是反映出来蒋旬的意思。
蒋旬的意思是,他和蒋容,不是一起的,更不应该被放在一起。
而他不知道苏酒卿这个“你们”之中,还包含了谁。所以,也就没有具体提起谁——所以,他也是在将自己从那个所谓的“你们”这个群体里剥离出来。
苏酒卿也是终于反应过来。
蒋旬的确是和别人不一样。
和太子宋渠不一样,和宋郦不一样,更和蒋容不一样。
她这样说……的确是有失偏颇了,这对蒋旬有点儿不公平。
苏酒卿咽下这些情绪,抱歉的看一眼蒋旬,轻声道歉:“对不住,是我情绪过激了。蒋世子不要介意。”
顿了顿,她又跟蒋旬道谢:“多谢蒋世子提醒我这件事情,我会和家里提一提的。”
再想了一下,她又认真问了蒋旬一句:“蒋容这样胡闹,难道蒋家都不阻拦他的么?”
这个问题是真的。
她一直以为,她和蒋容没有任何交集,而且蒋旬也没出事儿,蒋容是绝对不可能再像是从前那样——
苏酒卿问完之后,眉头都是轻轻蹙着的。
今儿她穿的是霜红色的褙子,站在那儿,不知为什么就让蒋旬想到了傍晚天边的彤云。
灿烂又绚丽,如果不皱着眉头的话,如果是灿烂笑着的话——应该更应景。
这样的念头在蒋旬的脑子里一闪而逝,很快就消失。
然后蒋旬收回情绪,只看着苏酒卿褙子上的枫叶,笑了一声:“祖母的意思是,给他定亲,让他收收心。他就提了你,说是一见倾心,寝食难安。”
蒋旬这点笑意来得快去得更快,快得叫人根本就听不清楚其中的情绪。
苏酒卿觉得方才蒋旬说起这个事儿的时候,分明是带着一点嘲讽。可是再转头想印证的时候,蒋旬面上已经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了。
但是她觉得,蒋旬心里应该是觉得她也有什么不好的地方的。
最关键的是,她和蒋容之间那点事情,已是被蒋旬撞见过了。
若说蒋旬心里没半点猜测,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她是不信的。
可是蒋旬却还问她,怎么招惹了蒋容……
苏酒卿心里头顿时就涌出来一股莫名其妙的难堪来。
更有点儿恼羞成怒——羞恼太多,所以她就变得有些生气,更有些迁怒蒋旬。
她觉得蒋旬分明就是故意的。
而且这种难堪的事情被人如此直白的放出来,放在光天化日之下让之曝光,她更觉得有一点无措。
无措之下,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要用强势来掩藏自己的脆弱。
所以,她就又嗤笑了一声:“蒋世子今日将这个事儿告诉我,是想看戏么?”
顿了顿,她又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当下叹了一口气:“蒋世子见谅,我现在心情有点儿……就先行一步,改日再和蒋世子赔罪和道谢。不管如何,今日的事情,多谢蒋世子了。”
苏酒卿说完这话,也不等蒋旬出声,就这么的匆匆离去。
或者说,怎么看都是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是的,落荒而逃。
苏酒卿觉得自己太过难堪,以至于看见蒋旬,都觉得整个人连头都抬不起来。
蒋旬自然也没阻拦。
但是,一直盯着苏酒卿的背影,直到苏酒卿进了苏家,这才缓缓收回了目光。
旁边下属见蒋旬半晌还不动,就轻声问一句:“咱们还继续巡逻还是——”
“继续搜查吧。”蒋旬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一行人继续前行。
下属悄悄的在心里头猜测:之前头儿领着他们在这里转悠了好几次,莫不是就是为了等这个姑娘吧?
这个念头蓦然跳出来,很快又蹦出去。
毕竟这样的事情,对于他们这个冷淡的头儿,似乎根本就没有可能性!
蒋旬面无表情,下属悄悄咽了一口口水,不敢再继续猜测。
而苏酒卿这头,一路回去,都觉得心里头沉甸甸的,像是压上了一块大石头。那种感觉,说不出的难受。
她仿佛连喘气都是艰难的。
苏酒卿伸手按住胸口那个憋闷的地方,只觉得自己烦躁。
这种烦躁从内心里出来,在四肢百骸里充盈肆虐,折磨得她坐立不安。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蒋容那个王八蛋,就是这么阴魂不散?
这样阴魂不散!这样阴魂不散!到底她要怎么做,才能一劳永逸?才能让蒋容再也没有出现的可能性?
蒋容!蒋容!蒋容!
苏酒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忽生暴戾。
第一百六十四章 选择
苏酒卿一直到回了府里,也还是这么一个状态。全本小说网,HTTPS://。m;
却没想到,孙嬷嬷就在自己院子里等着。
看见苏酒卿这样一个神态,孙嬷嬷还愣了一下神:“大姐儿这是怎么了?在徐家那边不开心了?”
苏酒卿自然只能摇头:“和徐家没关系,就是想到了一些不开心的东西罢了。”
苏酒卿这样一说,孙嬷嬷自然也就难免会联想几分。
不过很快的,孙嬷嬷想起自己在这里等了这么久的缘故,笑着道:“老夫人让我来问问大姐儿,大姐儿身子有没有大碍。”
苏酒卿只说没有。
好歹将孙嬷嬷送走了以后,苏酒卿刚坐下,小丫鬟就轻声将府里今儿的事情说了:“姑娘刚走没多久,姑奶奶就回来了。姑奶奶和老夫人说了一上午的话。”
苏酒卿对于这样的事情,自然是难免多想几分。
这个时候苏德芙回来,必然是有原因的。
而且肯定不是苏德芙那头的事儿。
如果是苏德芙那头的事儿,她不会如此回来。更不会只留了一上午。
所以应该是苏老夫人的事儿。
苏老夫人这个时候为什么将苏德芙叫回来,原因也是十分简单。
苏酒卿心知肚明,自己说的那些话,必然是有作用的。而且现在看来,所用还不小。
若是没有蒋旬忽然出来说这件事情,那么此时此刻苏酒卿的心情必然是很好。
只是出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就让苏酒卿顿时没有了心思。
苏酒卿完全是不想做任何的事儿。
她现在只觉得烦躁莫名。
心情更是糟糕透顶。
苏酒卿深吸一口气,好歹是将心情压了下去,最后才叹了一口气:“知道了。”
小丫鬟有些担忧的看了苏酒卿一眼。
苏酒卿却无心顾及。
而就是在这个时候,秦复桢派人送了东西过来。
秦复桢送的是一包燕窝。
燕窝是最好的燕窝,和外头卖的几乎是有天壤之别。
送东西的妈妈说,这是进贡剩下的,虽然比不上真正的贡品,却也是外头见不着的。
也是秦复桢有门道,所以才能弄来。
当然,送东西是假,要带话才是真的。
秦复桢说,三日后,他就打算提前动身回去了。京城这边的事儿,已经是提前结束了。
秦复桢没有时间一直在京城耗着。
毕竟他其实很忙。
当然。这么说,也不仅仅是因为没有时间这么一直耗着。
更重要的是,他要借此跟苏酒卿问一个答案。
上一次,苏酒卿并没有给她答案。
苏酒卿听完了这一番话之后,自然心中也就了然了。
当下她点点头,看着那个妈妈:“表哥的意思,我已是明白了。”
秦复桢再派人来问这个事儿,显然也是对这个事儿真的十分在意。
苏酒卿虽然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现在……就更是明白了对方的认真。
许是时机太过巧合,这一瞬间,苏酒卿几乎立刻是在脑子里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定亲。
蒋容这头,她必定是不会同意的。
可是即便是被人放在一起谈论,她都不愿意。不让蒋容有机会再来恶心自己的最好办法,就是在那之前定亲。
若是要在那之前定亲……
苏酒卿心里微微一动。脑子里几乎一下子就想到了秦复桢。
如果要用这样的办法,似乎……
苏酒卿正想着这个,那位妈妈就含笑说了一句:“既然是如此,那我就先回去和我们小爷回复了。”
苏酒卿点点头应下,亲自给了赏钱。而后又看了一眼那位妈妈,再笑了一笑:“那你再告诉表哥,就说后日我给他饯行,请他务必去一趟千味斋。”
千味斋就是苏酒卿自己的酒楼了。
如今已经是要打算开张,虽还没正式迎客,但是已经万事俱备。
府里说话不方便,故而苏酒卿就只让秦复桢去那儿。正好也没旁人,她可以专心招待秦复桢。
不管是从哪一方面来说,真饯行还是如何,她都应该好好早点秦复桢,拿出十足的诚意来。
秦复桢帮了她多少忙,她都记在心里头。
苏酒卿说完了这一番话,就给了赏钱,叫春月亲自将人送出去。
而后,苏酒卿自己则是将自己关在屋里好好的想了一下这件事情。
不过也没等苏酒卿自己想出一个明白来,苏博雅就回来了。
苏博雅脸上带着伤。
苏博雅本来就跟苏酒卿差不多,都是皮肤白的,所以有一点伤,就十分的明显。
苏酒卿一眼就看到了苏博雅脸上的伤来。
苏酒卿当即就是一皱眉,然后追问一句:“你这是怎么了?”
苏博雅有些闪躲,避开了苏酒卿的目光:“没事儿。就是蹭到了。”
“蹭的和打的,我如何分辨不出来?”苏酒卿叹息一声,语气虽还是温和的,可眉头却一直都是蹙着的。
苏博雅偷偷看一眼苏酒卿,欲言又止。
苏酒卿有些无奈:“怎么,跟我都不能说了?”
苏博雅又犹豫了一阵子,这才说道:“有人说要立新太子,最近二皇子被针对得厉害——我今日就是被牵连了。”
苏酒卿听完这话,顿时讶然:“谁的胆子这么大?”
“几个宋家的宗亲,也都是在宫里读书,和二皇子年岁差不多大。”苏博雅皱着眉头:“二皇子的性子……太软了。”
苏酒卿愕然片刻。开始仔细思索,能被苏博雅这个软包子说心情软,二皇子是该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