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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二老爷就跟着成青候,进了屋去。
谁也不知道成青候到底和蒋二老爷说了什么话,反正等到二人再出来的时候,成青候已经答应了蒋二老爷的提议。
成青候都已经松了口,蒋老夫人当然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当下也只是默许了。
蒋二老爷跪在地上,对着蒋老夫人和成青候磕了三个头:“儿子不孝。”
蒋老夫人把脸转到一边去,不想理会自己这个儿子。
成青候反倒是一脸欣慰:“如今能够明白一些道理,倒也是好事。”
对于成青候来说,没有什么比自己儿子能够长大,能够独当一面,更重要和值得开心的事。
这件事情说来也怪,纯粹就属于高高挂起,轻轻放下。
就在刚才,苏酒卿几乎都要以为肯定成青候,又是一顿生气,可没想到——
最后竟然变成了这样的局面。
“儿子以后一定洗心革面。”
蒋二老爷又说了这么一句话,说这句话的时候可谓是痛哭流涕。
苏酒卿是真相信,蒋二老爷大概是要改过自新了。
这样的事情,让苏酒卿也有点不知说什么才好。
反正从蒋老夫人那出来的时候,苏酒卿还有点儿觉得今天的事情太过让人惊奇。
“我怎么觉得二叔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呢。”
蒋旬扶着苏酒卿,仔细留神着脚下的路,一面还要应对苏酒卿的问题:“经历的事情多了,自然也就长大了。”
蒋旬说的如此轻描淡写的——
苏酒卿就悄悄撇了撇嘴。
哪有说的这样容易。
“你是怎么找到二叔的?”苏酒卿悄悄问了一句,刻意压低的声音,不想让旁人听见。
蒋旬的回答也是十分简洁:“一直都盯着,所以出事儿了就立刻知晓了。”
然后把人找回来,也不是多难的事。
“主意是谢云澜出的。”
蒋旬又说了这么一句。
苏酒卿不由得咂舌:“这可真是引狼入室了。”
可是又怪得了谁呢?谢云澜是蒋家二房一致看重的人。
是蒋二太太亲自去求回来的儿媳妇。
不过谢云澜也真够狠的。
“蒋容知道这件事情吗?”苏酒卿又问一句。
于是蒋旬就神秘一笑。
一切都已经是尽在不言中。
苏酒卿了然点了点头。
然后对蒋旬压低声音说一句:“放心,我这头也找着人了?”
人已经在往京城走,不过还有三五日的功夫就能抵达京城。
到时候又是一场好戏看。
不过苏酒卿最担心的还是蒋旬什么时候出门这个事儿。
其他的事情反正也是别人家的,她根本就无需那么在意。
对于出征这件事情,蒋旬其实已经定下了日子。
就在三天之后,只是没想到临时出了这个事情,倒是不知道该如何跟苏酒卿开口了。
不过以苏酒卿对蒋旬的了解,看见蒋旬为难的样子,她就立刻明白纸,恐怕蒋旬已经是将这件事情定了下来。
所以当即苏酒卿就试探着问了一句。
结果还真是已经定了下来。
一听说三天之后就出发,苏酒卿不由得沉默了片刻。
不过最后苏酒卿还是一笑:“那我帮你收拾东西?”
反正事情已经定了下来,就算是不高兴也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所以根本就没有必要再去不高兴什么。
苏酒卿这话说得蒋旬不由得有些心酸,不过蒋旬还是只能沉默的点了点头。
苏酒卿看着蒋旬这样的情绪,于是就伸出手去,握住了他的手。
声音也柔和许多:“我和孩子在家等你。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你不要觉得是亏欠了我和孩子。”
“我们心里都知道,你这是为了我们。”
所以才会选择保家卫国。
所以才会这么拼命和迫切的想要局势赶紧稳定下来。
蒋旬也没有再多说话,只是紧紧的握住苏酒卿的手。
苏酒卿为了转移话题,很快又问蒋旬,今日这件事情打算如何处置。
结果蒋旬就说了一句:“这件事情——且先看看他们下一步的动作。”
蒋旬虽然把蒋二老爷已经带回来了,不过却并不许任何人声张这个事情。
所以这个时候想家二房那头还不知道,蒋二老爷已经获救。
反而还以为蒋二老爷依旧是他们算计在囊中的东西。
苏酒卿隐隐有一种感觉,只觉得蒋旬这一次大概是真的要对二房动手了。
这件事情,苏酒卿是支持的。
毕竟就怕蒋旬一出门,蒋容就闹出什么妖蛾子来。
苏酒卿和蒋旬这头刚回了自己的院子,那头,就听说蒋容又过来了。
顿时,苏酒卿就看了一眼蒋旬。
蒋旬倒是十分干脆:“这件事情,我去看看,就是你在家中歇着。”
苏酒卿折腾这么久也是有些累了,所以当下就点点头。
毕竟怀孕之后她的体力是不如从前的。
尤其是肚子越发明显之后。
苏酒卿目送蒋旬出去,转头就和宋岳吩咐,让她也去打听消息。
没办法,她心中实在也是好奇。
而让人想不到的是,蒋容进来是来负荆请罪的。
又或者是——替母受过。
蒋容他们大约也是不知从哪里知道蒋二老爷已经回来的消息。
所以就在这个时候过来了。
第七百九十六章 代母受过
蒋容是来代母受过的。(全本小说网,https://。)
蒋旬过去的时候。蒋容正跪在蒋老夫人的院子里,这样冷的天儿,蒋容却脱光了上衣,背上真的背了一捆荆条。
那些荆条也不是假的。而是实打实的带着刺儿。
那些刺扎进了皮肉里,就沁出血来?
然后迅速的在这样的冷风中凝结成血痂。
看得人觉得有些肉疼。
不仅是如此,蒋容也是被冷的不轻。
毕竟这样冷的天儿,风一吹过来就像刀子刮在身上似的。
而且蒋容胸口还带着绷带呢。
绷带是因为肋骨断了,所以要上药。
因为这种种的原因加在一起,反正现在蒋容的形象看上去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估摸着蒋老夫人只要看一眼,肯定就会心疼。
但是现在蒋容都还跪在外面,看来蒋老夫人是没见他。
听见背后的脚步声,蒋容转过头来看见蒋旬倒是眼睛一亮。
仿佛是看见了救兵。
这个时候的蒋容,就看不出之前宁可被蒋旬一脚踹倒,也不低头的样子。
完全判若两人。
蒋旬低下头。居高临下的看住蒋容:“这是负荆请罪?”
蒋容低声答道:“是。”
“你这请罪又是向谁请罪?”蒋旬也没客气,直接嘲讽了一句。
而后就越过了蒋容,径直进屋。
蒋容却在后面高声答道:“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无颜再见祖父和祖母,也无颜再见父亲。”
蒋容说得如此动容,蒋旬的步伐却未曾有半点停留。
进了屋子,蒋旬就发现屋中气氛一片压抑。
成青候大约是累了,已经去歇下了。
蒋老夫人坐在那儿,脸上也没个笑模样。
可同样也没有别的神色。
就连对坐在一边心神不宁的蒋二老爷,也从未看过去一眼。
蒋二老爷就这么坐立不安的,却也不敢贸然开口。
虽说这件事情上蒋二老爷心态和态度都是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但是在面对蒋老夫人的时候,忍不住还是有点儿怯。
看见蒋旬进来,蒋二老爷那一瞬间的神色就仿佛迎来了救兵。
蒋二老爷赶紧问了一句:“那个孽障还在外面跪着?”
蒋旬点了点头。
然后也在椅子上坐下,也不问蒋老夫人,直接就问蒋二老爷:“二叔打算如何处置这件事情?”
既然这是二房的事情,那么还是要二房自己的人决定。
之前蒋二老爷不着调,一切都让蒋二太太和蒋容将府里把持了。
但是现在——
蒋旬微微一笑,慢条斯理的说了一句:“面对如此不孝儿子。二叔就算是想开祠堂,断绝父子关系,拿回所有家产,都是可行的。”
蒋旬好像是给蒋二老爷出了一个馊主意。
所以把蒋二老爷当场就吓了一跳。
蒋二老爷连连摆手,只说不用如此。
蒋旬这样一试探,顿时就将所有的东西都试探出来了。
蒋旬又是一笑,这下就干脆不开口了。
知道了蒋二老爷的态度,许多事情他也就知道是个什么样的结果了。
所以就无需再费工夫。
于是屋子里就好像更加沉默。
蒋二老爷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钟,终于按捺不住。
蒋二老爷试探着开了口:“这件事情要不就大事化小吧?”
说句不好听的话,反正受罪的也是蒋二老爷自己,他都说了要大事化,小旁人自然也不会不同意。
就是未免觉得蒋二老爷太过窝囊。
蒋老夫人狠狠的瞪了蒋二老爷一眼,到底还是没有在开口骂人,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一句:“这是你的家务事,不要问我们。”
蒋老夫人说完这话。也就打定了主意,不再开口说一句废话。
蒋旬根本就没有想开口的意思。
可是架不住蒋二老爷求助的看了过来:“旬哥儿怎么看?”
这一句旬哥儿到底还是让蒋旬有些动容了。
小时候蒋二老爷就用这个名字叫他。
算是他的乳名。
尤其在她痛失父母之后,其实蒋二老爷也对他很好,颇为上心了一段时间。
只是最后没有见到什么成效,蒋二老爷自己慢慢的就丢开了。
再加上蒋旬本来就早熟,所以后面也就没有再有过亲近的时光。
可是每每思及那一段时光,蒋旬心中还是十分感激蒋二老爷的。
所以这会儿蒋二老爷求助的看过来,蒋旬就半点也狠不下心。
最后,蒋旬就轻声开口说了如此一句:“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二叔自己的经历,二叔想要如何便可如何。”
“只是我有一件事情须得提醒二叔。”
“我以为——二叔还是将家业都掌控在自己手中。须得有自己安身立命的东西,以及说话有人听的依仗。”
“至于是否教训蒋容,我看到也不必。”
“横竖都是二婶一时鬼迷心窍,再加上有人怂恿。所以才会酿成今日的事情。”
“蒋容充其量也最多就是一个知情不报。”
所以要有多大的过错,其实也不见得。
只是蒋容没能抵抗住心中的诱惑。
“而且若是要将人送走,就让蒋容今日连夜将人送走吧。”
“当然那笔印子钱——”
蒋二老爷此次说出的话,已经是十分的断然:“你祖母之前和我们说的法子,我也是多少知晓的,我觉得这个法子不错,就按照他来办。”
“我把所有的产业都抵押给你,你帮我度过这次的难关再说。”
说到这里,蒋二老爷长长叹了一口气,显然也觉得蒋二太太实在是败家。
更觉得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