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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珏儿认为,这凶手故意把祸水引向弱水之渊,当真只是无意?”
“天宫只有两条路能进出,一条是南天门,一条便是弱水之渊,而这来天宫行凶之人能来去自如而无半分踪迹露出,此人行凶之后,逃进弱水之渊再无踪迹,若凶手排除妍神,那我们想到的便是妖界所为。”玉珏嘴角滑过深意,这演戏的人当真是精明,便连天后也利用其,可六界这般精明者又能有几人,他又怎会没有猜测,若是离渊所为,定不会涉及她,难道是那新任魔域王?可若是这魔域王所为,又是为何!
“珏儿以为是妖界所为?”元启暗自沉吟,眸光复杂沉重,数万年来,从没有人敢在天宫放肆,可这人在天宫放肆不说,更是借她人之手演了场戏给六界之人看,使他天宫不但背不公不明之名,更是大失威严之望,眼角素冷之极。
“我在死者的周围发现了一些气息,这气息似是妖族,又似魔族,儿臣怀疑唱戏的人自然是这其的一方,而另一方自然也不甘落后,亦是将计计,当下重要的是要抓住这人,不管他是妖还是魔,抓住他对方自然不会再故计重演。”
“本帝给你七日的时间,定要抓住此人,稳定天宫的人心。”
“是,父皇。”玉珏领命出了苍穹殿,回到玄天殿时。
“太子殿下回来了,焱尘神在正殿呢。”玉珏刚进殿去,竹青便来通报。
“你下去吧。”
“焱尘神这位稀客今日怎的来了我这寒舍。”
墨尘正站在殿宇的壁画之下,听见这话语,回过身来淡漠一句,“确实是寒舍,殿宇梁檐,雕琢画栋,廊桥假山,精美绝伦,湖乃天池之水,花草树木都属独一,太子殿下这寒舍真是寒得出。”
听着墨尘添墨点评的话语,玉珏竟有几分想笑之感,“你今日难不成是来参观我这殿宇的?”
“太子殿下莫不是以为本君有何心思?”
“我可没有这样说。”玉珏摇头抿唇。
“怎么,来了半日,这主人还舍不得奉杯茶的?”
“神不说我还以为神不食烟火的呢。”玉珏声音有些冷淡,话完之后,便让竹青奉了茶来。
墨尘双手执杯,轻滑杯盖,便闻茶香扑鼻而来,眼皮微微一动,这花茶,“这花茶溶梅香,雪香一起,清而不浊,香而不厌,幽香留齿。”墨尘顿了顿,又道,“这可是千年前她送你的梅花醉。”
“难得你还记得。”梅花醉,确实她所送之物,这梅花醉不但能养颜,养生,还能提升灵术,倒不知这梅花醉的梅花生于何处,既有这般其效。
“她倒是会利用。”墨尘心思一动。“听闻你近日正在追查天宫行凶之人,不知可有了头绪。”
“你这是关心天宫安危,还是关心她的名声。”玉珏反言一问。
“太子殿下以为她还有名声?”
墨尘淡漠一问,玉珏顿然了下来,墨尘冷冽一笑,“太子殿下莫不是忘了千年前的事了?苍穹殿前,望渊楼,昆仑山巅,御辰殿里,太子殿下以为众人如今还称她一声妍神还真是尊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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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一 苍生一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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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墨尘的话语,玉珏觉耳边嗡嗡作响,似是有万千蜜蜂在耳旁徘徊,胸口仿若被冰冻了一般,旧时往事,慢慢在男孩浮现,眼眶瞬间冷冽了几分,“你今日所为何来!”
“护不住她不要对她许下永生,更不要借你爱她这个借口让她在深渊徘徊。”
玉珏嘲然一笑,“呵呵!我是护不住她,那么神呢,神可有护过她一分。”
“本君为神,所护乃这三界苍生,如今她亦是这苍生一粟,本君自然会履行职责,用不着太子殿下来提醒。”
“苍生一粟?”那刚来至门口的人身形微微一顿,继而嘴角滑过笑意,再次提步进了屋来,“看来我来得倒是时候。”妍双的突然出现让二人戛然一静,玉珏莫名出了一声冷汗,她何时过来的,看向墨尘时见他亦是不知,“刚才我二人正在说这花茶过去千年依旧花香不减,你来得正好,也过来来偿偿。”
妍双鼻子一嗅,“梅花醉?”
“正是。”玉珏温一笑,她应该是刚来,不觉轻了轻心。
妍双坐于墨尘身旁,端过墨尘饮过的茶正要轻啜,寂静的大厅突然传来咔嚓的响声,妍双看着手里的花茶。
“妍神不知本君向来有洁癖?”
妍双只作不知,笑道,“有些记忆零零碎碎,本君倒是才想起来神有洁癖一说。”妍双说完之后,手里的茶杯却是没有搁下,依旧往嘴边而去,那茶杯却是刚到嘴边便突然发出砰然一声响,更是瞬间成四分五裂之状。茶杯剩余的茶水全都洒在了妍双的脸,茶杯碎片刚好都浮在妍双嘴边。
被浇了一脸的妍双微微阖眼,伸手擦了擦眼的茶水,面容不见怒色,“神这是送本君回归的礼?不过这礼也实在太寒酸了一些,实不符合你这神的身份。”嘴角更是浅然一笑,并有半分生气的预兆,那浮在妍双周遭的茶杯碎片也全都应声落地。
玉珏看了看妍双,又扫了扫墨尘,“来人。”刚欲开口。便被妍双打断,“不用。”
妍双用衣袖擦去脸的茶水,看了一脸淡漠的墨尘后,“太子殿下和神若是有公事要聊,不用顾及我,我先去竹松院等太子殿下。”说完之后妍双扫了了扫那湿了一半的衣袖,转身离开了大厅。
“神这下可满意了。”
“很好。”墨尘眼眸静谧,没有半分情绪,继而便起身出了玄天殿。
玉珏并未挽留,看着墨尘的背影,优雅的眼眸突然多了几分深邃。
玉珏去了竹松阁,见妍双还是原来的衣束,“不用换身衣服?”
“你来了。”妍双正自发怔。
“我让竹青为你寻身衣服过来。”
“不用,那茶泼的是我的脸,又不是我的衣服,而且,这衣服还是很完美,不是?”妍双摇身一转,裙尾翩翩舞了起来。
“你不生气好。”
“今日是我挑了他的威严,他下手倒也没有给我情面。”妍双想起那人冷淡的神色,瞳色深了几分。
“你既然知道,为何。”玉珏有几分沉怒,她何故一试。
“我以为,当着你的面,他能给我几分余地。”
“今日怎么愚钝了,你莫不是忘了他的性格。”
“是没有忘。”所以她想看看他打破常规到底是何样的,妍双却不言语,嘴角却似带笑,刺了玉珏的眼,玉珏只当不见,“今日你过来有事?”
“那在天宫行凶的人我已经知道是谁了,所以你不用费力去查了。”提及此事,妍双神情暗淡了几分。
“是谁。”
“是你心所猜想的人。”
“离渊?”玉珏眼角骤然一缩,他不是没有怀疑过离渊,只是他以为。
“如何肯定是他。”
“呵呵。”妍双轻轻一笑,那笑含了几分冷清之意,“我也认为是自己怀疑错了,可那人每日从我弱水之渊而过,我如何会认错。”
玉珏却不再言语,如果是离渊所为,那么他到底所为何谋?
“离渊妖君每日从我这家门经过,是否该同我这个主人打个招呼再离开较礼貌。”闻熟悉之音,那正在飞行的人骤然一停,红衣随风飒飒而响,却是没有回过身。
“怎么,妖君从我这弱水来来去去无数次,这一次怎么连头也不敢回了。”语音冷嘲,面容淡漠。
“妍神曾有言,有本事者自然可以在弱水之渊来去自如,怎么,妍神今日是要反悔?”离渊还是没有回过头来。
“妖君误会了,本君没有这个意思。今日本君只是有事要请教妖君,不知妖君可能卖本君几分薄面,回答本君几个问题。”
“妍神有何想问。”离渊面容静谧,独不见昔日邪狂模样。无故多了几分沉稳之样。
“天宫仙君可是妖君所杀。”
“是,也不是。”离渊嘴角抿动,心里却是有几分紧张。
“既然是是,为何又有不是的理。”
“其这缘由恐本君不能为神解惑。”离渊眉头一挑,拒绝了妍双之问。
妍双红唇轻抿,双眸盯着离渊的背影,再问,“故意将祸水引向弱水之渊可是妖君所为。”
“不是。”
却在这时,弱水之外一片吵闹。“奉天帝之命,前来请客人,还请妍神打开结界,让我等进去。”
闻弱水外的声音,妍双眼眸骤然而缩,“你今日又杀人了?”
“本君刚刚进入弱水之渊,你说我今日杀人了?”离渊眉宇突然一凝,眉宇滑过沉凝,是谁泄露了他的行踪。
妍双听闻离渊话语,心思一动,他今日刚刚进入弱水之渊,还未去天宫,这天帝如何知道他来了天宫。
“奉天帝命,请妍神打开结界,让我等进去。”弱水外的人步步紧逼。
“妍神只需打开结界把本君交出去便可。”离渊终于转过了身来,深邃的金色凤眸看着妍双。
“你走吧!”妍双不看离渊。
“妍神这是放过本君这个杀人凶手?”离渊眉眼一挑。
“走。”
离渊却是仰天一笑,“方才本君确实是想走的,现在却突然不想走了,妍神打开结界吧,不必浪费时间了。”
“为何不走。”
“人是本君杀的,天帝要的人也是我,妍神难道不知放走我的后果?”
“本君只是没见过妖君而已,谈何放走,天帝而已,尚不及。”妍双话语却是戛然而止。因为离渊早已经破开了她的结界,弱水外,正自站着一众仙君仙将。
妍双双眸微凝,却不再言语。
“多谢妍神。”齐肃拱手行礼。
“离渊妖君,既是来我天宫,怎可有不去见天帝之理,在下奉天帝命,前来请妖君去御辰殿作客,妖君,请。”
离渊回头看了妍双一眼,便自往前而去,一行人渐渐远行,独有妍双在背后凝望,天帝既然知道他在此,必然也知道了此事都是他所为,他此举到底是有恃无恐,兵行险招,还是又留了什么后手。这个从小陪她在弱水之渊长大的少年,原来心思竟是这般深?
“天帝突然邀请本君,当真是让本君惶恐。”离渊来到御辰殿,看着高台那人,狭长的凤眸盛满笑意,却是未达眸底。
“妖君来我天宫,本帝这个主人自然应当尽尽地主之谊,更何况,妖君既是天后的至交之子,又是老龙王的外甥,本帝岂有怠慢之礼。”
“呵,天帝恐怕不知,离渊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身份,是妖界之人,天帝所说的离渊实在不敢攀附。”离渊嘴角冷勾,眼角的怨恨转瞬即逝。
“你不用攀附,你父亲乃龙罕脉,你母亲乃凤凰圣女,你亦是身份尊贵,按理来说,亦是我天族之人。”
“天帝今日邀我来不会只是告诉本君这些吧。”
“本帝曾受人之求,那人想来本君不说妖君也知道是谁。”
“天帝大可直言。”
“入我天籍或是。”
“或是什么?”离渊嘴角邪扬。
“或是与天族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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