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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眼。她知道,如果看了韩利,心中的不舍之情定会又多了几分。
“谷西……”韩利低垂着眼眸,一把握住了谷西的纤纤玉手,“生离死别乃是人之常情,如若我……”
“没有‘如若’……”谷西一听到韩利这样说之后,立马直视着他并反驳着。“我要你好好回来!”
“谷西,你且先听我说……”韩利把自己握着谷西的手往后一扯,紧紧地箍住了谷西幼小的身躯,“我并不是战无不胜,尽管此番前去,我有幸未战死沙场,但我也会经历生老病死。”
谷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韩利的言辞。她也知道,世人都要经历生离死别,生老病死,只不过现在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韩利至今都未曾想过,谷西的身子为何如此瘦小?且自从嫁入他家后,谷西便把持着家中大大小小的事务,就连怀着身孕了,亦是丝毫不懈怠。就是如此瘦小的身躯,在韩利的身后一直默默地帮他分忧。
风吹散了谷西秀美的长发,还有二人那五味杂陈的心。现实总是残酷的,尽管二人再怎么地不舍,却仍是要分别。
“将军,时辰已到,是时候启程了。”韩利身旁的一个副将自然是知晓韩利的心思的。生离死别不知是世间多少人要经历的痛苦。
韩利恋恋不舍地松开了被自己箍在怀中的小人,他的眼眶已然湿润了,只是在强忍着。他知道,如果自己哭了,谷西定会放心不下,亦是不愿让韩利就此离去。
韩利松开了自己握着谷西的手,走到了自己的爱马旁,犹豫踌躇了一会儿后,又转过了身,朝着谷西奔去。
“等我回来。”韩利一把抱住了谷西,在她耳边轻声地呢喃着。
“我等你”谷西的泪水最后还是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本想回抱韩利,但是却将自己已经伸出的双手给放了下来。
二人抱了一会儿后,韩利才再一次松开了谷西。这一次,他毅然决然地纵身一跃,跃上了马背。拉紧了僵绳,含情脉脉地看了一眼谷西,随后驾着马扬长而去。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谷西望着已然远去的韩利,自己一个人站在原地,无助而又彷徨地喃喃自语道,“我等你回来”
也许谁也不曾想到过,谷西的这一等,便是一年,三年,五年直至孩子都已到了十岁,已到了懂事的年纪了,但是韩利却依旧不曾回来。
所有人都说他死了,但是谷西却不信,因为这几年来匈奴被汉军打得力量七分八散。她知道,这些仗定是韩利所打,她也知道,韩利没有死。
亦不知是过了多少年,乌孙这边是依然平静如水,一切都如同往常一般,那么地平静。这一日亦是如此,楚思凝坐在院内的秋千上,细细地品着茶,看着面前的一双儿女安安静静地读着书。
“右夫人,前线送来战报,韩将军已将匈奴残余势力消除,现已带兵回乌孙了。”这时候,一个侍女小跑着到了楚思凝面前,微喘着说到。
“回乌孙?”楚思凝听到那个侍女的话,本想高兴的,但是却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奇怪,若是以前,他便会直接命人来同我禀报一声,自己先走,但是今日为何?定是有何要事。”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乌孙朝廷之上,韩利已经带着自己的两个副将,走到了乌孙昆弥面前,似乎有什么要事要谈。
“昆弥,韩利今日携两位副将前来是有要事望昆弥答允。”韩利双手抱拳,一脸严肃地对着昆弥说到。
“有何要事啊?但说无妨,孤都答允你。”昆弥见到韩利后,自然是高兴,忘却了一切思考的余地。
“这可是昆弥所言。”韩利勾了勾嘴角,邪魅地一笑,说到,“此乃陛下圣旨,今日快马加鞭送来前线,望韩利在此宣读,并望不管发生任何事,汉乌友谊依旧如初。”
“哦?读来听听。”昆弥的面色不禁凝重了不少,似乎已然觉察到了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还得劳烦昆弥将公主请来。”韩利身旁的两个副将,一个拿着圣旨,一个对着昆弥说到。
昆弥对着哈谷爵挥了挥袖子,随后哈谷爵便下去将楚思凝请来了。过了良久,楚思凝在哈谷爵的带领下,一脸不知所措地走了进来。
“既然人都已经到了,韩将军,你便宣读吧。”见到楚思凝来了后,昆弥的面色便又中了几分。
“思凝公主接旨!”韩利接过另一个副将手中的圣旨,对着楚思凝说到。
“臣接旨。”楚思凝见到韩利手中的圣旨后,连忙跪了下来,低着头,说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今寿至龙驭宾天。册立楚氏楚思凝为下一任君主,掌理登基大典。文武百官及天下百姓同遵此诏,不得有何异议。钦此。”韩利照着手中的圣旨读了出来之后,乌孙朝上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你大汉的天子之位,怎可让给这样的小女子?”朝上的一个乌孙将军突然很不服气地指着楚思凝,反问着韩利。
“思凝公主乃是天女,权利位比天子,且陛下在世时,天女便已掌管我汉的事务,现陛下已殡天,还请天女同臣回朝。”韩利一边反驳着那个人,一边对着楚思凝说到。“若是昆弥不信,大可看看这圣旨上的玉玺印,看看到底是不是陛下的。”
“不必了,你若是想走,便走吧。”昆弥坐在上面,内心的情绪是五味杂陈的。
“我不”楚思凝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韩利打断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现如今大汉天子之位悬空,世间众人都觊觎此位,还望天女三思啊!”韩利知道楚思凝想要说什么,于是便赶忙单膝下跪,双手抱拳,焦急地说到。
“你的大汉需要你,我们乌孙可不需要,你赶紧走吧。”“如此见利忘义的女子,我乌孙不需要,快些离开乌孙吧。”“说到底,那两个孩子还不是一样不清不白,保不准还不是昆弥的孩子的呢。”
“够了!”楚思凝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终于爆发了出来,“昆弥,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昆弥没有说话,只是沉默,也许更多的时候,他不好说出来,只能用沉默来一笔带过。但是这种沉默对于楚思凝来说,带来的却是对她无尽的伤害。
“我自嫁来乌孙后,尽心尽力地做事,还要饱受奸人的奸计所害,而我一心为了乌孙,为了帮你排忧解难,什么都做了。但是最后换来的却是你的不信任。呵呵,纳达靡,我看错你了,从一开始就看错了”楚思凝强忍着泪水,对着昆弥说到,“韩利!”
“臣在。”韩利像是接到了命令一般,摆出了一副接到命令的姿态,对着楚思凝说到。
“我以大汉天女的身份命令你,带上长乐,长硕,回汉,登基!”谁也不能体会到楚思凝现在内心的痛苦,就算是昆弥,亦是如此。
“诺!”韩利得令之后,带着一个副将离开了乌孙朝廷,而另一个副将则是留在原地,打算保护着楚思凝。
“国不可一日无君,事不宜迟,我们快马加鞭,就此离开乌孙。”楚思凝呜咽着,对着那个副将说到。
“雁儿,雁儿,不好了!”左将军一下朝之后,便立马冲进了府中,到处疯狂地寻找着雁儿。
“怎么了?这么急?”雁儿一脸莫名其妙地走了出来,反问着左将军。
“汉帝殡天了,韩利宣读了汉帝遗诏,说是要推右夫人登基。我本以为右夫人会回绝,但不知怎的,突然便答允了。”左将军皱着眉头,焦急地同雁儿说到。
“什么?!”雁儿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莫不是昆弥干的?”
“什么?”左将军听到雁儿这样说之后,一脸茫然地反问着雁儿。
“昆弥之前便同我说过,若是小姐不想回汉,但是却不得不回的话,昆弥定会让她断了与乌孙的一切念想的。莫不是糟了!”雁儿一边喃喃地自语着,一边跑出了府中,朝着城门跑去。
“雁儿姑娘?你怎的来了?”正准备走的韩利见到雁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后,便拦下了她,反问到。ip0(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大结局(后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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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昆弥并不是想让你离开的,他这么做,是有原因的。”雁儿对着已经坐进马车内的楚思凝说到。
“我知道的。”楚思凝缓缓掀开了车帘,语气是那么地无奈,“他的演技还是如同以前那般差,就算他能骗过别人,却永远骗不过我。”
“那你为什么还要离开呢?”雁儿很是不解地反问着楚思凝,“昆弥很爱你,他不想让你走。”
“他又有什么法子呢?此事不是仅凭你我的一面之词,你我的爱恨情长就可了解的。”楚思凝叹了口气,对着雁儿说的,“我迟早有一日会回去,只是时候的长短罢了。昆弥早就知晓他迟早会有一日失去我,只是时候的长短罢了。从我被封为天女开始,昆弥便已是百感交集,犹豫不定,也是近日才忍痛做出的决策。我爱昆弥,昆弥亦是爱我的,这我们都知晓,但是爱一个人,就要懂得放手现如今,已到了放手之时了。”
“但是”雁儿本还想说什么的,但是却又突然堵在了嗓子眼,说不出来了。
“你在乌孙好好地和左将军过下去吧。好好地珍惜他,别如同我一般”楚思凝的眼眶再一次地红了,内心自然是有太多的不舍和牵挂。“你自己珍重,我走了”
雁儿愣愣地站在原地,望着马车和一匹匹的马从自己的面前走过,不知怎的,竟有些不舍。不知为何,从楚思凝的那句话中,听出了另一层的意思。
你到底还是走了,今生,我们还会再见吗?——纳达靡
“韩将军,要委屈你配合我演一出戏了。”楚思凝坐在马车内,掀开了帘子,对着前方骑着马的韩利说到。
“公主请说。”韩利一脸不解地说到。
一行人行路时至正午,本想停下歇息会儿,但是却不想从四面八方涌来了好多的士兵。虽然韩利带着自己的部下三下五除二地就解决了,但是后续工作却做了好多。
楚思凝挑了一个女人的尸体,替她换上了自己的衣装,有挑了一男一女同长乐长硕差不多高的人,换上了长乐长硕的衣装,随后又放了一把火,连着马车,一起烧掉了。
而姗姗来迟的科索却只见了一些被烧焦了的尸首。模样已然分辨不出,但是如若是不清楚的真相的人,肯定会以为是楚思凝一行人。
“叔父,我们去晚了”科索命人将所有的尸首都带了回来,表情很是悲伤,对着昆弥说到,“我们到的时候,人都已经被烧焦了”
“怎么会”昆弥颤颤巍巍地走到了那些尸首面前,一一掀开来看。一个个都是面色焦黑,叫人分辨不出到底是谁,“雁儿,你看看,思凝不在这里对不对,她已经逃掉了,对不对,她还没死。”
“这个镯子”雁儿本来也很想自我催眠,但是却见到了一个尸体手上戴着楚思凝最喜欢的镯子,“是是是小姐的这是昆弥赠与小姐的镯子,材质本就罕见,小姐便整日都戴在手上,小姐还说,这镯子是件罕物,火都烧不化”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