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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亦钰回眸嗔了他一眼,“夫君,这段日子你要静养,不能剧烈运动,不然伤口又会拉伤了的。”
“哦?”秦游措戏谑地看着她,“我不过就是想抱着钰儿罢了,钰儿又想到哪里去了?”
赵亦钰面上一红,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不觉嘟了嘟小嘴。
秦游措拉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扯进了自己的怀里,冷冽的声音中,透着只对她才有的温柔,“生气了?”
他俯身附在她的耳边,那低沉又微微沙哑的声音弄得她浑身酥麻,赵亦钰不觉抿了抿唇,头低得更低了。
秦游措只觉得她甚是可爱,不由在她的红唇上轻轻一啄,这才将她放开。
赵亦钰扶着他回了床上,秦游措低眸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暗暗叹了一声。
说实话,这次伤得如此之重,能活下来就是奇迹了。他目光炯炯,凝视着赵亦钰。
赵亦钰在心里想着同样的事情,这次秦游措能活下来,完全是万分之一的概率,她不想让这种事情再发生了,不想一次又一次地面对他要离开她的痛苦。
两人的双手越握越紧,心中都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父皇!”散里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赵亦钰忙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散里这才赶忙将嘴捂上,会意地点了点头,“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轻眉轻手轻脚地跑了过来,钻到了秦游措的怀里去,虽然碰到了秦游措的伤口,但秦游措面上仍未有任何变化。
赵亦钰忙要将轻眉拉下来,秦游措却淡淡摇了头,道了一句无事。
他凝眸看着一双儿女,冷凝的语气中透着一些暖意,“散里,轻眉,你们能帮父皇保密,不告诉其他人,父皇已经回来了吗?”
轻眉扬着那双与赵亦钰极像的杏眸,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软糯糯的,“女儿一定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秦游措笑着揉了揉轻眉软软的头发,道了一句真乖。
散里可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他哼了一声,扬了扬下颌,道:“本太子就不一定了。”
赵亦钰在一旁差点儿笑出了声来,散里也不过是个孩童,说起话来倒是格外有气势。
秦游措先是一愣,便板起俊颜,冲散里挥了挥拳头。
散里不以为意,道:“谁叫父皇你每次都不守承诺,说是让母后陪儿臣睡觉,可是从来没有实现过,父皇你就是要霸占母后。”
“你就算将此事说出去,朕也不会让你母后陪你的。”秦游措冷哼一声,道。
散里不由扯了扯赵亦钰的袖子,“母后,你看父皇幼不幼稚。”
赵亦钰不由抿唇,低声一笑,心中滑过一丝暖意与甜蜜来。她伸手揉了揉散里的头发,看着散里那双黑如点漆的眸子。
散里不论是长相还是性格,都与秦游措是极为相似的,她突然觉得身上的疲惫感在慢慢消失,是了,老天待她不薄,给了她一个爱她的男人,可爱的儿女,其他的她又有什么奢求的呢?
她对散里道:“散里,你父皇现在受伤了,母后要照顾他,这阵子你要听话,可不要再和你父皇吵架拌嘴了。”
散里闷闷哼了一声,看向了秦游措去,“看在母后的面子上,儿臣就不和父皇计较了。”
秦游措在心里暗暗一笑,伸手捶了散里一下,散里冲他做了个鬼脸,便就一溜烟儿跑得没了人影。
两人对视一眼,不由都低声笑了。
赵亦钰默默垂了眸子,要是一直这样该有多好,若是能……
她还没有想完,就听见细柳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对她道:“皇上、女皇,章大学士带着几十个人往寝宫这边来了,不知道又要做些什么!”
赵亦钰叹了一口气,看来平静的日子只能在脑海中想一想,现世总是有太多需要处理的事情了。
她起了身来,道:“章大学士这次又是来干什么?平日里一点儿功劳都没有,还尽是给别人添堵!”
秦游措也锁了眉头,暗暗揣摩着章大学士到此的来意。
细柳道:“如今该怎么办?章大学士来势汹汹,奴婢觉得他会硬闯寝宫呢。”
赵亦钰冷冷哼了一声,“不用搭理他,细柳,你也不必慌张,传我的命令,让所有人将他给我拦住了,让他滚出我这寝宫的门口!我还就不信,他真的敢硬闯我这寝宫!”
细柳道了一句是,忙就出门安排去了。
床上的秦游措眉头越锁越紧,那双深邃的眸子宛若寒星,透着薄薄的暮光,本是轻轻抿着的唇角微微舒展,开了口。
“钰儿,这次章大学士真的会硬闯。”
赵亦钰不觉蹙了蹙眉,回眸看他,“何以见得?”
“近日来无事发生,你将西秦治理得也蒸蒸日上,按理说他没有任何理由再来找你的事。”他淡淡道。
赵亦钰也这样认为,所以觉得奇怪,章大学士这次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只听秦游措道:“想必是因为近日你不去南书房,而是直接回寝宫,引起了他们这帮猥琐之人的猜疑。”
猜疑?什么猜疑?赵亦钰看着秦游措,又细细领会了一遍他话中的意思,这才明白了过来。
“夫君你的意思是,他们误会我在这寝宫中藏了什么别的男人?”
秦游措凝视着她,点了点头。赵亦钰不觉眉心抽搐,这帮大臣的想象力可真是够丰富的。她虽然可以让他们搜宫以证清白,但是此刻不能让秦游措暴露,不能让欧阳晏楚知道秦游措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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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 不见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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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帮忙通报一声,就说老臣率各位大臣,求见女皇。”章大学士对守在门口的细柳道。
细柳跟着赵亦钰久了,对这帮外人也是格外有气势的。
她不由扬了扬下颌,抬高音调,“抱歉,女皇陛下已经就寝了,不见任何人!”
所有人都见这寝宫中摇曳着烛火,分明不像是睡下了的样子。
章大学士身后的大臣们面面相觑,本来他们还不相信,可是事到如今,他们也觉得极为可疑。
章大学士面容坚定,“请姑娘通报一声!”
屋内的赵亦钰与秦游措屏息听着门外的动静,两人都不由蹙了眉。
赵亦钰忙道:“夫君你还是找个地方藏起来吧,我看今晚他们是无论如何都要闯进来的。”
秦游措勾了勾嘴角,深邃的眸中滑过一丝说睦湟饫矗拔业那薰稳匆叶闫鹄矗坎槐亍!�
门外的顾泽练过几年的武功,虽然只能使个三脚猫功夫,但却隐隐听到寝宫内有些动静,不觉心中一喜。
看来他的猜测果然不错,这个赵亦钰一定是与什么野男人勾搭在一起的。
他到了章大学士的身边,将他的想法告诉了章大学士。
章大学士不觉更加坚定了,“请你通报一声,老臣与百官求见,请女皇速速来见我们!”
细柳也依旧很坚持,面对这帮来势汹汹的男人们,她没有丝毫惧意,上前一步,怒目而视。
“章大学士,奴婢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女皇歇息下了,不管是什么人来,都不见!”她又补充了一句,道,“章大学士若有什么急事,可以告诉奴婢,奴婢代为转达。”
章大学士见细柳态度坚决,觉得若是自己再不硬闯进去,赵亦钰定会让那野男人溜走,到时候他们可就什么也搜不出来了。
他怒道:“你一个下人算什么东西,还敢阻拦我?你若是再不通报,那我就只好硬闯了!”
细柳见章大学士坚持,一时也没了主意,却只听见殿门被“哗”地一下推了开来。
只见赵亦钰一身月白靡色文锦衣袍,清雅绝美的容颜上,那双水色的杏眸中滑过一抹幽冷至极的光晕来。
“大晚上的,你们这么多人闯我的寝宫,究竟有何事?我这寝宫,也由得了你们这帮人硬闯么!”
所有人不由倒吸了一口气,赵亦钰的气场实在是太足了,让他们不敢多话,一个二个都低了头。
顾泽也不例外,自从上次被赵亦钰教训了,他就不敢正面与赵亦钰相见。
唯一敢与赵亦钰叫板的,也只有什么都不怕的章大学士了。
“女皇,您不做亏心事,为何要害怕呢?”章大学士沉了声调,那双混浊的眼睛中散发着精光。
赵亦钰冷冷地挑了红唇,看向了他去,凝注在他身上的目光,冰冷出奇,透着令人惧怕的寒意。
“我不是害怕,也不是恐惧,只是觉得万分可笑。”她凝声,道,“章大学士,说说看,你这次过来要闯我寝宫的理由又是什么?”
章大学士见赵亦钰这么理直气壮,便认定自己不用给赵亦钰留什么面子,清了清嗓子,狠下了声音来。
“女皇,老臣怀疑你与其他男子有染!”
他这一声可是将身后的那帮大臣们都吓了一跳,这么直接地质疑女皇,这章大学士不想要命了?
果然和秦游措猜测得一模一样。赵亦钰冷冷嗤笑了一声,目光轻飘飘地滑过章大学士的老脸。
“章大学士,刚才那句话,你知道我可以判你什么罪么?”她的声音幽冷,与视线一起定格到了章大学士的身上。
身后的那帮大臣们突然有些后悔今日跟着章大学士一并来了,现在一个二个打了退堂鼓,只想找到机会就开溜。
章大学士视死如归,道:“女皇,您威胁老臣也没有用,今日这个寝宫,老臣是闯定了!”
赵亦钰冷哼一声,杏眸一一扫过在场的大臣。大臣们赶忙将头低下,可不想让赵亦钰看见他们的脸。
顾泽把头埋得最低,恨不得钻进地缝里面去。
赵亦钰挑了红唇,冷笑一声,“搜查?我没听说过有大臣搜查寝宫的,不准!”
章大学士进一步,道:“是吗?女皇你这是做贼心虚,简直是坐实了老臣的猜测!”
赵亦钰真是搞不明白这个章大学士的逻辑,便道:“章大学士,你明明什么都没看见,就一口咬定此事是真的,那么我怀疑你要来刺杀我,是不是也可以成立?”
章大学士窒了窒,道:“女皇,你这是诬陷!”
赵亦钰冷冷挑眉,“你也知道是诬陷?”
章大学士怔了怔,一时也答不上话来。确实,他没有掌握到什么实际证据,只是听着顾泽捕风捉影,现在想想的确不太理智,但是事情闹到现在这个地步,不进则退,他硬着头皮也要搜宫。
“章大学士,我实在不明白为何你对我总是这么有意见,难道就因为我是女子吗?”赵亦钰的杏眸中散发着华丽却凉薄的光线,质问声铿锵有力。
说到底,这章大学士不傻,可是为什么信了那些捕风捉影的话?一个人相信另一个人的话,不是源自于他对另一个人的信任,而是源于那个人正好说出了他想相信的。
也就是说,章大学士相信一切对她不利的言论,赌上了性命也要将她给赶下龙椅。
赵亦钰不明白,为何这帮子人对女子的偏见总是这么深?她们明明和男子一样,有手有脚,并且各方面都不弱于男子,凭什么就不能执掌天下之舵?凭什么只能待在内院里绣花,连个露面的机会都没有?
她眸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