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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出此言?”
“有一天昊宇兴冲冲的跑来告诉我,姐姐的背上画了一条龙,他觉得特别好看,等姐姐沐浴完毕,定要姐姐也为他画上一个。我吓得急忙捂住了他的嘴,让他万万不能告诉别人。”
瑹瑀瑄有些意外的问:“你知道翩翩夫人的秘密?”
“老爷对我很是信任,家中所有事都会跟我讲。”
“蝶家的灾祸是因为一个小儿的无心之言?”
黑焘接口说道:“我从昊宇口中知道了蝶小姐的事,忙不迭的便把这个消息送到了唯家。我是真的以为蝶小姐在背上画了一条龙,以为只是女子闺中之乐,唯一凡即便是将事情说出,蝶老爷大概只会被陛下责骂。直到无意中在唯家听到父女二人的对话,才知道后果竟然如此严重。我冲进去与他们理论,唯婷竟然叫家丁将我扔出了府。我气不过,又觉得对不起蝶老爷和蝶小姐,便又找上门去,唯婷在绣楼上朝我冷笑,还说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瑹瑀瑄见他怒气冲天,示意他坐下:“其实唯小姐并非如此无情,唯一凡也一直没有将是你害了蝶家一事说出……”见他完全不信,继续解释道,“唯婷是真心待你,即便你不为唯家做事,唯一凡也同意将女儿嫁给你。只是唯小姐一心要帮助父亲出人头地,才拒绝了你,更是狠心说出决绝之言,只为了让你不再以她为念。”
珍娘听闻很是开心,黑焘愣了半天才开口道:“唯婷曾说过她会不惜一切帮助她的父亲……她为何不对我据实相告?”
“唯小姐不愿意耽误了你……离家多时,你们可愿回去?”
珍娘问道:“你不是来抓我们回去的?”
“齐伦已经易主,之前的事不会再有人追究。”
黑焘想了想,终于还是摇了摇头。
珍娘急切的劝道:“你应该回去与唯小姐成亲。”
“姐姐,我害怕面对蝶小姐,是我害的她家破人亡。”
瑹瑀瑄说道:“这件事的真相不会让她知晓,虽然是你和唯家害得蝶小姐进宫受苦,但她也因为此事而逃过一劫。真正害了蝶家全家的人,既不是你们也不是唯家,而是那些黑衣人,你和唯婷都无需因为这件事自责。不过有一件事,也是你们该知道的,昊宇是珍娘的亲生儿子,是正室夫人调了包,死去的才是正室夫人的孩子。”
珍娘先是不敢相信,紧接着便失声痛哭。
乌鸦悄声对瑹瑀瑄道:“人都已不在,你何必再说出真相,徒增他们的烦恼?”
“毕竟是他向唯家告密,才令翩翩夫人在宫内吃了不少苦头,唯家已经受到惩罚,他们也不能逃脱。”瑹瑀瑄的语气毋庸置疑,乌鸦暗自摇了摇头。
看着天色渐晚,乌鸦起身准备离开,瑹瑀瑄嘱咐道:“玉珏如今已是齐伦新王,我会将你们的事告知于他,不日便会有人来接你们,你们也该做些准备。”
“多谢公子。”
因为驼着一大包的人头,两人并没有找地方投宿,而是歇在了郊野一处荒废的破庙中。
乌鸦在破庙里拾了两个破碗,到河边洗净盛了水,又从包袱中翻出两块不知道存了多久的干粮。
瑹瑀瑄勉强啃了两口便放到一边,向乌鸦简单讲了蝶家之事。
“蝶唯两家有如此深仇,会不会是唯家找人放火?”
“黑焘在蝶府做了多年内应都无人发现,唯一凡若是想使阴招,不会等这么久。”
瑹瑀瑄靠着一堆枯草思索,闯入蝶家的歹人应是故意要救黑氏的性命,可他们为何不直接把黑氏带出府而是只把她放在门口?若是她弟弟没有及时赶到,她肯定也是性命不保。如果歹人就是多出来的两具尸体,仵作验尸时就该发现性别有异,除非歹人中也有一个女子,还是另有他人代死?图蒙大王杀人是为了泄愤,为何要在蝶家放火?又为何只在蝶家放火?既然找了尸体代替,就是不想让人知道蝶家有人逃出,这是为了什么?既然黑家姐弟活着,会不会还有其他被调包的幸存者?
乌鸦看他沉默不语,也不打扰他,自顾自的睡下了。
第三十六章 领赏
第二天一早,两人牵马进城。(全本小说网,https://。)
来到县衙门口,乌鸦揭了悬赏捉拿山贼的告示,把包袱从云墨身上卸下来,扔在了衙门口守门的官差面前:“我是来领赏金的。”
“看样子你是抓到了几个小喽啰。”以为包裹里的是尸体,其中一个官差用手里的杀威棒挑开包袱皮,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看到滚出来那么多的人头,吓的跌坐在地,另一个官差也是大惊,连滚带爬的跑进去找县太爷。
来往的路人见着这阵势,纷纷停下脚步,站在老远的地方看热闹,等到县太爷带着师爷和仵作出来的时候,整条街都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
对照着画像,仵作开始核实身份,乌鸦一共得了四十四两赏银。
掂着银袋子,乌鸦不太满意的说:“少了点儿,山贼还真是不值钱。”
“我当是因为什么事呢,原来是有人领了赏银。”一个带着不屑的女声传来。
乌鸦转身,身后两匹马上坐着一男一女,那女子手里还拎着一根鞭子。女子长得很是标致,但眼中的锐利让人不敢靠近。
女子见这黑衣人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啐了一声无耻,甩起鞭子就朝他头上打去。
她旁边的男子喝了一句:“小妹不得无理。”见银发人抓着黑衣人的胳膊躲开了鞭子,才算放心。伸手夺过她的鞭子,下马走到乌鸦面前,拱手道:“小妹任性为之,惊扰了公子,所幸没有受伤,还望公子海涵。”
“哥,是他无礼在先,你干嘛还要跟他道歉。”女子见哥哥下马,不得不跟上前来。
乌鸦挥手道:“也是我唐突了,只是姑娘头上的发簪与我母亲的颇为相似,不免多看了几眼,是我有错在先,不怪姑娘出手教训。”
女子听得是事出有因。也见她态度诚恳,心里的气消了大半:“知错就好,本姑娘原谅你了。”
乌鸦见这女子颇为爽快,对她的坏印象便少了几分。
男子拱手道:“在下关月山,这是小妹关月荷,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我姓……乌……”乌鸦吞吞吐吐的也没说清自己的名字。
关月荷在旁边问道:“你怎么说个名字还支支吾吾的?”
关月山示意妹妹不要多言,又对乌鸦说道:“相见即是有缘,两位请随关某到舍下一叙。”
“不必……不必了……”乌鸦慌张的摆着手连连拒绝。
关月荷在旁边更加不乐意了:“我们不是坏人,有多少人想被邀请还没这个福分呢。”
关月山解释道:“也是关某着急了,没有把话说清楚,公子莫要误会。实不相瞒,小妹的发簪是姑母赠予的礼物,因是特别订制,不仅再无别家,甚至连相仿的都没有。公子刚刚说了,与令堂的发饰相似,恐怕两家必有渊源,故此烦请公子到府内略坐,有些事恐怕须烦公子告知。”见对方的表情更是严肃,两道眉毛都拧到了一处,继续说道,“公子想必有为难之处,但请看在关某祖父年事已高的份上,还请屈尊前往。”
乌鸦想了想,虽然仍是皱着眉,但却点头同意了。
关氏兄妹骑马在前头带路,瑹瑀瑄与乌鸦并排而行,见她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没有出言关心,反而向关月山问道:“关公子的祖父可是驰骋沙场几十年的关谨关老将军?”
“正是,祖父承蒙圣恩,几年前告老还乡颐养天年。”
行了大约一柱香时间,一座大宅现于眼前,在下马石处下了马,早有小厮上来接过缰绳,坐到正门前,抬头便可见一匾额高悬,上书五个大字“特敕将军府”。
刚想迈步,听到车马声响,一马一车停在下马石处,骑马之人从马上跃下,将缰绳甩给旁人,掀起马车上的帘子,将一女子扶下了车,二人携手行至府门前。
乌鸦看到女子模样,不觉转头望向关月荷。
关月荷见他又看着自己,不满答道:“有什么好看的,她是我的双生姐姐,我们自是长得一模一样。”说完,跑到男子跟前,甜甜的叫了一声姐夫。
男子微微颔首,关月山介绍道:“这是关某的妹夫,冷文卿。”三人拱手见礼。
那女子松了夫君的手,走上前款款施礼道:“小女关月莲,见过二位公子。”说完便大方的盯着瑹瑀瑄的脸细瞧。
“莲儿……”冷文卿脸色微变,抓着夫人的手把她带到身后,“拙荆性子活泼好奇,莫要见怪。”
乌鸦见瑹瑀瑄没有开口的打算,替他说道:“无事,这银发紫眸的模样确是少见。”
从大门一路走到正堂,关月莲有意无意的总是走在乌鸦身侧。
关月山在他们落座后吩咐丫头上茶:“两位在此稍坐,关某去禀告祖父。”
待他转入后堂,乌鸦向非要坐在自己身旁的关月莲问道:“不知冷夫人有何见教?”
关月莲淡然一笑答道:“与你虽仅是初识,但见面之下却觉万分投缘,故而想多多亲近。”
乌鸦好笑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冷文卿,那神情传达的意思是你夫人当着你的面与男子如此暧昧,你能忍得了吗?
关月莲显然明白他的意思,笑盈盈的解释道:“我的夫君自然不会因为我要亲近一位女子而心生不满。”
一句话惊得乌鸦把刚喝进口的茶全喷了出来,被兔子精发现就算了,毕竟两人有过身体的接触,可是一会儿的功夫竟被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子识破,不仅怀疑这十几年来她遇见的人是不是都是瞎子,居然连秦风秦雨都没怀疑过她的身份。
“公子不必惊诧,小女子不才,但也随着夫君女扮男装出过几次门,如你这般连声音都装得像的却是不多,但假的再怎样也真不了。你未被识破的原因,只是因为无人在你近处仔细观察而已。”
乌鸦不得不承认此话有理,与她最为亲近的便是梅姨等人,而他们自是早知自己是女儿身,而旁的人,不是她要杀的,便是想杀她的,那些死人即便发现了也再无开口的可能,而其他为自己办事的人,譬如秦氏兄妹,也因着身份,从未近距离靠近过她。
“冷夫人言之有理,小生佩服。”
“你这男子声音可是天生的?”
“当然不是,我练习了很久才能以假乱真。”
“得空了一定要教我。”关月莲兴奋的拉着乌鸦的手说。
“得罪。”冷文卿将他夫人的手从乌鸦的手上拿开,强行将她带到自己的身旁坐下。
关月莲不依的叫道:“都说她是女子了,何须避嫌?”
乌鸦假意喝茶偷笑,娶了这样一位活泼的夫人,又是一付善妒的性子,可有他受的呢,有机会定要逗逗他。
第三十七章 血缘亲情
几人正在闲话,由关月山陪着,走进一位老人,头发虽然已是花白,但身姿挺拔目光坚毅。(全本小说网,https://。)
冷文卿率先起身,月莲月荷姐妹也是起身齐声唤了一声祖父。
瑹瑀瑄见关老将军将目光定在自己身上,一双紫眸饱含敬重之色,缓缓开口道:“关老将军请放心,我踏足中土,绝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