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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有林小姐这般的自由洒脱,也是要付出高昂代价的。”
“这个世道,难道就没有活得舒心的女人吗?”
“苦中作乐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苏晴晓笑道:“也只得如此了……你也累了,回去歇着吧。”
“是。”蝶翩翩行礼退出后,没有回自己的寝宫,而是直接去了满芳苑。
林蝶衣正坐在屋里拿着玉佩细看,旁边的桌子堆了不少布料。
“这些都不喜欢吗?”
“我对这些不甚在意。”林蝶衣将玉佩收进怀里。
蝶翩翩坐下笑道:“那就由我做主选一些……住的可还习惯?丫鬟们伺候的可还尽心?”
“挺好的,谢谢。”
“客气什么,既然你住在这里,我们便是一家人。”
林蝶衣笑了笑问道:“我是否可以随意出宫?”
“这要问陛下的意思。”
林蝶衣起身道:“左右现在也是无事,我这就去问他。”
喜颜见蝶翩翩并没有阻拦,不解问道:“皇妃,陛下不许后宫到前殿,你怎么不劝阻林小姐?”
蝶翩翩笑道:“后宫的一切规矩,在她身上都不适用。”
玉珏下了朝,才进了御书房,唯一凡便在门口求见。
“什么事?”
“启禀陛下,上书房隔壁有一处角落可以将这里的谈话听的一清二楚。”
“长安,去看看。”向唯一凡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也是曹公公告诉下官的。”
“你的银子倒是花的值。”
“下官也是如此认为。”
“陛下,依唯大人的指点,那个地方确实听的非常真切。”
“把那里封死。”
“是。”长安来到院子里,才要吩咐人,听到外面有一个女声说道,“我要见齐伦王。”知道她的事情特殊,向玉珏请示后,亲自将她引了进来。
“齐伦王,我是否可以随意出宫走动?”
玉珏想了想,觉得应该没有危险,便同意了。
“多谢。”林蝶衣转身便走。
玉珏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慢着……长安,给他们两个看座。”向唯一凡说道,“图蒙屠城时,就是她救了你。”
唯一凡对着林蝶衣一揖到底:“多谢姑娘救唯某全家性命。”
林蝶衣看着玉珏扯了扯嘴角,又来了。
玉珏说道:“都坐吧……不仅是你,朕昨天提过的迦兰王,也曾救过他的性命。唯一凡,当年的经过朕也并不十分清楚,你详细讲来。”
“是。”唯一凡清了清喉咙,“当年下官是雀氏王身边的礼官,因为经常带雀氏王出去找乐子,他很信任下官。那天雀氏王在他最喜欢的青楼里寻欢作乐,却是抱怨都城里没有更多的乐子。隔壁桌上的一个男人凑过来,告诉雀氏王边境处有一个地方最是**。下官觉得那人的出现颇为蹊跷,再三阻拦,但雀氏王仍旧执意前往。果然不出所料,那是图蒙大王设下的圈套。在下官带着雀氏王走投无路之时,是迦兰王出现救了我们,可是他自己却被图蒙抓住,身陷险境。”
玉珏接话道:“其实他是故意被抓住的……图蒙人将他五花大绑后,吊在悬崖边上的一棵歪脖子树上。当朕救下他时,他却埋怨着为何要救他,成为秃鹫或老鹰的猎物,这样的死法才算有意思。”
林蝶衣不解问道:“他是一心求死吗?”
“也算是吧,你曾经也救过他的,不过应该是不记得了。”
“齐伦王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就当是朕闲来无事,给你讲故事吧。”
林蝶衣向唯一凡问道:“雀氏王明显是被人故意引去的,可曾查到是谁?”
“青楼的嫖客,根本查不到身份。”
“雀氏王出宫厮混,难道是人尽皆知的事?”
“陛下,”唯一凡双目放光,“不管是雀氏王亲口所说,还是偷听得知,曹公公是唯一有机会知道此事的人。臣无意中想起一件事来,曹公公曾以找祭品为理由,带着人在雀氏王的国库里大肆查找了一番,可是拿走的东西却没有一样摆在了祭坛上。如果他真是图蒙眼线,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替夜无尘打探宝藏下落。而他贩卖绣品也只是掩护,实际是派人往图蒙送消息。”
第348章 试探
听了唯一凡的话,玉珏略一沉吟:“何必要亲送?若是走的你提起的那条路,速度慢而且危险。//全本小说网,HTTPS://。)//”
“也许还有别的路径,只是没有发现,而曹公公通过那条路送出去的东西,肯定是很重要却不紧急的。”
“一切都是猜测,你搜查外宅时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
“是,下官只是找到了很多的绣品。”
玉珏想了想问道:“那些绣品都是曹公公自己绣的?”
“已经让绣娘看过,全部都是同一人所绣。”
“绣娘还说了什么吗?”
“绣娘说此人毫无技法可言,不但针脚凌乱,就连花样也是乱七八糟,最简单的一朵花都能绣的七扭八歪。”
“你说曹公公酷爱针织刺绣?”
“是的,只要一有时间,他就会躲起来绣个不停,听他提过,绣通宵都是常有的事。”
“既然如此喜爱,为何不下工夫研习一番?唯一凡,你重新查看那些绣品,重点在花样和针法上。”
“是。”
林蝶衣见唯一凡走了,也起身说道:“既然齐伦王的故事讲完了,我也告辞了。”
玉珏见她没想起来,气馁的说道:“去吧。”
林蝶衣看着他说道:“你为何一再提起迦兰王却又不明说?我与他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没什么,不是说了,朕只是来了讲故事的兴致而已。”
林蝶衣对他的吞吞吐吐有些气恼:“那就请齐伦王以后莫要再讲这些没头没脑的故事。”
回到居住的锦华堂,如妃命了小丫鬟给自己捶腿,向茗妃问道:“你为什么要请苏幽然赏花?”
“在皇后与皇妃称赞林蝶衣时,我看到她眼中有不寻常的目光闪动。”
“那又如何?就她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能干的了什么大事?”
“即便不能,拉拢她也绝不吃亏。在林蝶衣这件事上,我一直很纳闷,为何皇后如此冷静?皇妃有太子傍身,不惧林蝶衣这个威胁也就罢了,可皇后在被陛下吩咐搬离庄仪殿时,却是眉头都没皱一下,她怎么可能不怕被林蝶衣占了位置?”
“你还指望苏幽然能除掉林蝶衣?”
“她是皇后的外戚,自然比咱们方便说话。要是能通过她把皇后劝服到咱们这一边最好,即便不能,也能让她去打探些咱们得不到的消息。”
“我还真是好奇,那个林蝶衣是什么来路。”
“两位妹妹真是好兴致。”苏幽然来赴约时,她两人已经到了。
茗妃笑道:“还要多谢姐姐肯赏脸。”
如妃对这种没有意义的寒暄很是不耐烦,直接问道:“你可知道林蝶衣是什么来路?”
茗妃扯了扯她的袖子,苏幽然笑道:“妹妹是个爽快人,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林蝶衣可是不简单,妹妹们还是小心她为好,特别是如妃妹妹身上还不方便。”
“怎么?难倒她还能害了我的孩子不成?即便她有这个想法,她也没这个胆子。”
“若真是不幸有了那么一天,妹妹觉得陛下会如何做?”
“这孩子是陛下的亲骨肉,自然是杀了林蝶衣,为我们的孩子报仇。”
“陛下要靠苏家打天下,可是因为林蝶衣,便要让皇后让出庄仪殿。陛下对皇妃最是宠爱,也是因为林蝶衣,把皇妃最喜欢的满芳苑给了她居住。如妃,你还觉得陛下会因为你的孩子而杀了林蝶衣吗?”
“不过是两个院子,怎么能和孩子的性命相提并论?”
“搬出庄仪殿就意味着有可能让出皇后之位,若是引起了手握重兵的朝臣的不满,陛下的皇位都有可能不保。陛下连天下都不在乎,还会在乎你的孩子?”
“不可能,陛下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做出这种事?”
“你冷静一点。”茗妃安抚着如妃,向苏幽然说道,“若是真如你所说,后宫之人全都没有出路,为何皇妃和你都还能泰然自若?”
“也是我的过错,让如妃妹妹着急了。皇后仍旧安居与庄仪殿内,咱们还是会继续过以前的日子。”
“你说的倒是轻巧,林蝶衣若是想害我肚子里的孩子,你也跑不了。”如妃愤愤的低吼道。
“妹妹说的没错,可是我在这宫里孤苦无依,即便是被害了,也是无处诉说。”
“你少在这里装可怜,你也是苏家人,有了事自然有皇后为你撑腰。”
“妹妹可是说错了,因为我怀了男婴,陛下想升我为皇妃,可是琬皇妃极力阻拦,陛下征求皇后的意见,皇后却是半点好话都没替我说。”
“这是为何?”茗妃问道。
“这一来呢,琬皇妃受宠,皇后想和她打好关系,便顺着她。二来呢,皇后只有一个女儿,她是怕我有一天占了她的位置。”
茗妃对她的话是将信将疑,如妃却是说道:“你也不是做不出这种事。”
苏幽然立即摆出一副受惊又委屈的面孔,红着眼眶说道:“妹妹不要乱说,苏家与皇后待我恩重如山,我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我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竟是嘤嘤哭了起来。
“真是没用……”如妃翻了一个白眼。
茗妃说道:“姐姐不要伤心,我们也不是这个意思。姐姐觉得,现在这样的情况,如何是好?”
苏幽然擦了擦泪:“皇后只是随声附和,皇妃才是林蝶衣的背后支持者。扳倒林蝶衣的同时,也许还能牵出皇妃。”
“如何做?”如妃两眼放光的问道。
茗妃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姐姐的意思是说林蝶衣是皇妃有意安排在陛下身边的?”
“林蝶衣是中土人,她先是出现在齐伦救了陛下,又在迦兰救了皇后,你们不觉得太凑巧了吗?”
茗妃还要再问,如妃迫不及待的说:“你快些说如何能将蝶翩翩和她的儿子置于死地?”
苏幽然瞪大双眼惊恐说道:“我怎么能有置太子和皇妃于死地的办法?”
如妃着急的抓住她的手腕说道:“你若是不说,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肚子里的孩子?”
苏幽然吓得有些发抖,一边流泪一边说:“林蝶衣武功高强,现在能随意出入后宫,一旦陛下出了意外,太子便可登基,皇妃便是太后……”
如妃一把将她推到旁边,得意的对茗妃说:“我当太后的日子就要来了。”
茗妃劝道:“你可别胡说,这一切都是她的猜测……”
“一旦成为现实,便不是猜测了。即便蝶翩翩没有这个心思,等到真出了事,她也百口莫辩。”
“你……”茗妃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听到,也不管苏幽然,拉着她离开。
“皇妃……”苏幽然的丫鬟琴画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小丫头。
“你是谁?”
“启禀昭妃,奴婢是皇后宫里的粗使丫鬟……奴婢不是故意听到的……”小丫头听到了如妃的话,有些吓着了。
“你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