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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寿宴当天竟又送来一个人,这人居然是招惹了太子。而且他还不老实,非说自己是皇后的外甥,一顿毒打之后仍不改口。师爷不放心的对县令劝道:“关老将军的寿宴连太子都来了,皇后的外甥也来贺寿并不是不可能的。”
“如果他真是皇后的外甥,太子怎么会不认识,他们可是表兄弟。”县令不信。
“小心驶得万年船,皇宫内院连亲兄弟都能杀,何况是表兄弟呢。”
县令一想此言有理,派了人去打听,皇后的外甥居然真的携了夫人来贺寿,可是在寿宴当天就不见了踪影。悄悄领了林府的下人去牢里认人以后,县令拿不定主意,放了他怕惹了太子,不放他又怕得罪了皇后。思来想去,既然无论如何都要到将军府走一趟,那就干脆请老将军给拿个主意吧。谁知到了将军府门口,被小乞丐如此一闹,原先的目的全忘了。
刚进了前院,县令就迫不及待的要去抓小乞丐的胳膊,可是他却学得乖了,躲在关月山身后就是不肯出来。
“县令大人若是不介意,先把事情的原委说与老夫听听吧。”
落座看茶后,县令说:“想必老将军知道下官的堂兄是一州巡抚,他家十几年前丢失了才出生几个月的女儿,而这个女娃身上最明显的标记就是左臂上的圆形胎记。这十几年里,堂兄一直派人查找女儿的下落,堂嫂因思念女儿几乎哭瞎了眼睛。今日下官在此人身上看到那胎记,觉得与堂兄女儿身上的极为相似。”
关月山不解的问:“可你的堂兄丢的是女儿,他却是个男子。”
“你怎知他是男子?”七殿下悠然的问道。
关月山仔细的看了看小乞丐,脸上一块块儿的满是泥污,宽大的衣衫罩着身体,看不出任何女性特征。
“来人,带他下去沐浴更衣。”关老将军吩咐道。
小乞丐看到有几个人向自己靠过来,紧紧抓着关月山的衣衫一个劲儿的摇头。
“他们不会伤害你的,放心跟着去吧。”关月山轻声安慰着。
“我不要去,他们会欺负我。”小乞丐被逼急了,竟然开了口,传出的是悦耳的女声。
一听到她说话,县令明显又激动了几分。
林蝶衣回来时已是傍晚,对瑹瑀瑄神秘的说:“这次的买卖着实是容易。”美滋滋的摇着手里的银票。
“难道这一会子的功夫你就去杀了一个人?”
“非也非也,这人是早就被我杀了的。”
“谁?”
“王鹏。”
“这到真的是容易。”
“我一直没有联系梅姨,她本准备回了这单生意,谁知第二天有人送来了银票,原来赶巧王鹏头天晚上来了这里,雇主以为我把任务完成了。”
“王鹏的脑袋还是挺值钱的。”
“还有另一单的定金,这次到是个有意思的任务,居然是让我找人。”
“有什么线索吗?”
“是一个姓于的巡抚的女儿,十几年前被人抱走,左臂上有一块圆形胎记。”
瑹瑀瑄简单把下午的事情说了,林蝶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也太巧了吧。”
“县令已经派人去通知了他的堂兄,过几天就会赶过来作滴血认亲。”
“那个姑娘呢?”
“那位姑娘似乎很怕陌生人,却只信任关公子,老将军已经把她留了府里,还好寿宴已经结束,客院都空了出来,现在应该正在前厅叙话。”
“既然在府里,我要去瞧瞧。”
“你就这样去吗?”
林蝶衣不明所以的低头,自己竟还穿着男装呢,对着他吐了下舌头,忙进屋换了女装,往前厅跑去。
“半天都没看到你,哪里去了?”关老将军问道。
“我乏了,在屋里歇了会儿,没想到却睡着了。”
关老将军知道玉公子不会让林蝶衣出危险,便信了她的话,将姑娘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林蝶衣热情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县令说他的侄女叫于婉儿,可不知道是不是我。”
第六十一章 归去来
第二天林蝶衣便将有可能找到了于婉儿的消息传给了梅姨,又过了几天,于巡抚带着夫人拜访了关老将军,通过滴血认亲,确定了小乞丐就是于家丢失的女儿。全本小说网,HTTPS://。.COm;
林蝶衣也接到了梅姨的回信,不仅有找到了人的酬金,还有新任务的定金,竟是要保护于婉儿。
杀人的事儿干的多了,可保护人的活儿还是头次碰着。究竟该如何保护,难道像顾硕那般寸步不离的跟着?
一股无的放矢的挫败感涌上心头,林蝶衣在房间内来回踱步,终是化解不了烦躁。瞥见了墙上用做装饰的宝剑,皱着眉头抓在手里,也不催动内力,只单凭体力在院中舞了起来。
瑹瑀瑄刚踏进院子,一道寒光就直冲自己面部袭来。
“为何不躲?”林蝶衣气恼的说。
“你会真的伤我吗?”
“那可说不准,陪我练剑……”长剑快如闪电,招招都似要置对方于死地。
瑹瑀瑄不知她因何事不快,微皱着眉,只是一味躲闪。
不到一柱香时间,林蝶衣觉得气喘难平,持剑的手已累得发酸,可她仍是咬牙,没有半点儿停下来的意思。
又过了几招,眼前那人突然不见了,动作一滞,两只手腕同时被人从身后抓住。
“放开我。”
瑹瑀瑄见她仍是用力挣扎,无奈手臂收紧,将她固定在自己怀中并下了她的剑。
“你会伤到自己。”强行把她按在回廊下的软榻上休息,还剑入鞘。
林蝶衣连喝了两杯茶才算顺过气来,却是气鼓鼓的看着他。
“我如何得罪你了?”
看着笑意盈盈的紫眸,林蝶衣有气也发不出,况且根本与他无关。
林蝶衣沮丧的说:“我现在的任务是保护于婉儿。”
“保护到什么时候?”
“出嫁。”
“那她要是一辈子不嫁人呢?”
“我还真没想到这种情况,要通知梅姨重新谈价钱。”
“你个财迷,不是钱的问题,若她真是一生不嫁,你岂不是要牺牲自己所有陪她一生?”
林蝶衣耸耸肩膀:“这倒没什么,我本来就是四海为家,在什么地方都无所谓,也没有什么自己的生活,谈不上需要牺牲什么,如果对方能按时付钱,这也算是个稳定的收入,说不定还是好事一桩。”想到梅姨每月都能固定的拿到一笔银子,心情突然就好了。
“蝶衣……”
林蝶衣一愣,这人是怎么了?紫眸中除了不满还有委屈,我说了什么话引得他如此模样?
“啊……不要过来……”
“女儿,我是你母亲,你……”
外面一片混乱,林蝶衣顾不得探寻兔子精的眼神,跑了出去,只留下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跟了出去。
后花园内,于婉儿缩在湖边的大树下瑟瑟发抖,于巡抚站在不远处叹息,于夫人拿着帕子擦眼泪。
“于小姐这是怎么了?”关月山赶过来,看到这种情形不解的问。
见到了小乞丐的那一天,虽然还未确定身份,于华便提出让她到自己府上居住,可是她就是不肯,关老将军便把她留了下来。如今已经滴血认亲,于巡抚自然就想把女儿带回家去,可是于婉儿见了他们却如看到仇人一般。
于婉儿看到关月山便跑了过去,依旧是躲在他身后。
“女儿……”于夫人见女儿更愿意相信一名认识没多久的男子,又难过了起来。
关月山劝道:“于夫人也别太伤心了,也许于小姐初见亲人还有些不适应,不如于大人在此多住几日,等有了感情再把于小姐带回去。”
“可是本官有公务在身,不能多耽搁。”
“如果于大人放心,可以让于夫人住下,等于小姐情绪稳定,关某回亲自将于夫人和于小姐送回巡抚府。”
“住在将军府,本官岂有不放心的道理。只是如此打扰老将军,本官实在过意不去。”
“于大人无需客气,于小姐手巧,祖父对她甚是喜爱。”
于巡抚见女儿受惊的模样,只得无奈答应,别过关老将军,急匆匆的回任上了。
“你们真的不把我带走了?”于婉儿慢慢从关月山身后走出来。
“乖女儿,你放心,只要你不愿意,娘绝不强行把你带走,娘陪你住在这儿好不好?”于夫人小心说着,害怕又吓着了女儿。
“好,你真是我娘吗?”于婉儿听到不再带她走,立马不害怕了。
“表哥,于小姐的表现有点奇怪呀。”林蝶衣把关月山拉到一边悄声说。
“为于小姐梳洗更衣的丫鬟说,她身上有许多伤痕,想必是受得苦楚太多,仍是心有余悸。”
“可她为何独独把表哥视为亲人?”
关月山苦笑道:“我也百思不得其解。”命人又打扫了一处院落给于夫人居住。
于夫人想与女儿多亲近,又怕再吓着她,便恳请关月山陪同,林蝶衣想更多的了解于婉儿,便主动跟上了。
关月山为于氏母女介绍府里情况,突听得不知从哪里传来了时断时续的呼喊声,找了下人去查看,那下人回来后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顿觉头大如斗。
于夫人见关月山一皱眉,知道是府里有事,推说自己累了想回房休息。
关月山很是感激的命了丫头把于夫人和于小姐送回房间,林蝶衣疑惑的问出了何事。
已经过了大半个月,竟无人想起柴房里还关了一个人。
“林府还不知道这个消息,真是侥幸。”关月山庆幸着,只是他哪里知道,自从那天林府伙计认出宋启扬的身份,县令在没拿定主意之前怕他四处乱说,便命人看管起来了,因此根本没有人往林府送信。林大人还以为女儿女婿与关老将军相谈甚欢,被老将军留下多住几日,正在做着升官发财的美梦。
下人问道:“要不要小的现在去把宋夫人放出来?”
关月山摇头:“她是林府的大小姐,又是皇后的外甥媳妇,追究起来,关家不好解释。”
瑹瑀瑄不慌不忙的开口道:“将军府人多事杂,又正赶上老将军寿宴,难免有看管不严、疏忽怠慢的时候。”
关月山一听连连点头,在下人耳边低语了几句后,两人相视一笑,林蝶衣生出此二人相见恨晚、臭味相投之感。
林月影日呼夜号根本没有人应,正颓然的坐在草堆旁发呆,听得门上的锁链声响,一人给她送饭来了。
外面有人催促道:“我说你快点儿,送个饭还这么磨磨蹭蹭的,少爷叫人呢。”
“知道了。”
“你快点儿,去晚了会连累我一起受罚的。”
“这就出来了,跟催命似的……”那人关了门,两人的说话声音越来越远。
林月影没在意那碗饭,而是轻轻推了推门,真的忘了锁,伸出头在四周张望,一个下人都没有,后院的小门就在不远处,似乎也是没锁。一口气出了将军府,跑了老远才停了下来,边喘气边想着今天真是运气好。
早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