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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林蝶衣和于婉儿在赌场碰头,把打听到的事情和东叔说了。
“林小姐,主人为什么离京你是知道的,而毁人清白这种事,主人是万万不会做的。”
“东叔,我又没说不相信你家主人,你急的什么?”
东叔心中哀叹,怎能不急,这要是主人回来发现林小姐跟了别的男人,这全赌场的人都别想活着。
“他已走了半个多月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林蝶衣不由得担心起来。
而这时的瑹瑀瑄一行人,已经在陡峭的悬崖绝壁上攀爬前行了数日。
“他们还真是会找地方,竟盘踞了这么一个易守难攻的险要地势。”楚风的脸上又被刮了一道口子,“韩野,我要是破了相,就把玉公子赔给你。”
韩野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擦他脸上的血迹。
“冤有头债有主,此次全是段公子的主意,与我无干。”瑹瑀瑄的锦袍已经破得不成样子,却仍是有心情说笑。
“楚公子放心,韩公子对你情深重义,必不会嫌弃于你。”段祥与这几人相处时间虽短,但因是共患难,不觉亲近起来。
天魔教眼看霸业即成,却不想在这一座小小的险关面前止住了脚步。这山只有一条小路可行,其余皆是绝壁,不知在这里折损了多少手下,逼不得已天魔教主才向瑹瑀瑄求助。而小路中不仅是重兵把守,且机关密布,若要取胜只得兵行险着。所以几人才想在绝壁之上,踩一条路出来。虽是备足了干粮和淡水,但是山壁不仅陡峭,而且乱石嶙峋,稍不注意就会被割伤,因此已过数日却只行了一半。
“亏得小衣衣没有跟来。”
初见他们时,段祥愣愣的问了一句:“乌鸦怎么没有同来?”
“弱女子为何要到这血腥之地来?”
瑹瑀瑄一句话就将他噎在当场,只是他想不明白,乌鸦什么时候成了弱女子?
“她怎会不想来?”虽然是走得急了些,但也不是没有时间通知她,只是左思右想,仍是决定将她留下,如今看来,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玉公子,你就听我们一言,对小衣衣,你就霸王硬上弓准没错。”
“楚公子,你不是她的师兄吗?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段祥险些没掉下去,虽是知道乌鸦只钟情于玉公子,可楚风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楚公子,还请以后再也莫提这件事。”瑹瑀瑄一脸无奈。
“主人……”紫檀一直在前面开路,“上面似乎有一个洞穴。”
几人一听,立马精神抖擞,因楚风轻功最好,快到洞旁时,他顺势一跃,轻飘飘落在洞口,上下查看,洞口没有松脱的岩石,洞壁四周都是岩石,没有垮塌的危险,洞很深,虽然有可能藏着猛兽,但以这几个人的武功,应是不足为惧。探身向下,由紫檀在下面托扶着,先后将段祥与韩野拉了上去。正要将瑹瑀瑄也送上去,脚下的岩石竟崩开了,眼看着就要掉下去,幸亏被瑹瑀瑄抓住了一只手。
“主人,你快放开我。”紫檀不敢大声说话。
“闭嘴……”瑹瑀瑄紧咬着牙,他右手死死抓着一块岩石,可那岩石上的边缘极是锋利,已经在他的掌心割开一条大口,血顺着胳膊流下来,染红了大片的衣袖。
楚风仗着身法轻盈,几个纵身跃了下来,抓住紫檀的另一只手,与瑹瑀瑄一同将他拉了上来。段祥和韩野在上面接应,终于把他们都拽进了洞中。
“主人,你的手……”
“应该没有大碍,你是否受伤?”
“没有。”
瑹瑀瑄简单处理了伤口,紫檀点燃了火折子,几人一同向洞内走去。
七拐八绕,不知道走了多久,也已分不清方向,突然见前面竟出现了亮光。段祥一马当先出洞探查,外面是一个不大的树木,再远些依稀能看到几间茅屋和晃动的身影。他们竟是误打误撞抄了敌人的后路,单凭五人之力一举攻下这里,扫平了天魔教继续前进的障碍。
“梅姨,那个王爷又来寻林小姐。”吕掌柜无奈的说。
“他儿子不见了为什么不去赌场找?不见不见,把他挡在外面,有事去云开找我。”梅姨不胜其扰,从后门走了。
小王爷也是病急乱投医,几日前去赌场找瑹瑀瑄,才知道竟离京有些日子了,问谁都说不知道,想着那无法无天的丫头应该知道,可是他就只知道彩云庄一个地方,便天天来寻人,却不知道其实他日日都在林蝶衣的眼皮子底下。
梅姨怕王爷再来烦她,便把人都招到了云开去。这一日正和吕掌柜与关月山商议茶会之事,突听外面吵闹起来。
一个下人跑进来回道:“梅姨,有十几个姑娘非要进来,小的不认识她们……”
看着这才当下人没几天的孩子,梅姨笑答:“让她们都进来吧,你可得认准了,以后她们可也是这里的主人呢。”
下人诚惶诚恐的去请,不一会儿说说笑笑进来十几个年轻女子,环肥燕瘦,各各貌美明艳,齐齐的唤了一声梅姨。
“怎么不见小诺?”
“他还能去哪儿,正满院子找人呢。”
“她晚上才能回来,去把他叫过来。”
一会儿便跑进来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子,规规矩矩的给梅姨嗑了一个头,亲热的叫了一声干娘。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干娘?不先来看我,到是先去找她。”
男孩子本就长相可爱,咧嘴一笑,更是乖巧甜美。
“红袖,云州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一切依照梅姨的吩咐,均已处理妥当,匾额也一起带过来了。”
“这位是小蝶的表哥关月山关公子,现在与关夫人暂住在这里。这位是彩云庄的吕掌柜,那一位是赌场的东叔,等庄子建好,以后大家便都是一家人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计中计
外面又乱了起来,脚步声嘈杂,韩野当先进来,后面的两个人抬着担架,却是楚风躺在上面。(全本小说网,https://。)
“楚风……”姑娘们全都围了上去,见他腹部缠着白布,有些隐隐的往外渗血,有两个姑娘甚至哭了起来。
“红香、红玉,我还没死呢,你们别哭了。”
“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是哪个不长眼的竟然伤了你。”
“也是我自己不小心,本来挺顺利的,却被流箭击中了。”
梅姨说道:“快带他下去重新包扎,玉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开门迎天魔教入城时,一个已经伤了的人放了冷箭,不巧射中了楚公子,韩野已将那人杀了。”瑹瑀瑄说得轻巧,当时的场面可是血肉横飞,韩野恨不得将那人碎尸万段。
“平安回来就好,你父亲可是一直在找你呢。”
“不急。”
梅姨也是一笑,对姑娘们说:“这位玉公子,他是……小蝶的未来夫君。”
这个介绍仿佛捅了马蜂窝,姑娘们围着他你一言我一语,瑹瑀瑄算是切身体会到为什么林蝶衣要在姑娘们都来了后就搬走。
“好了,你们都别再吵了……”梅姨不得不提高音量才把她们的声音盖过,“你们知道就行了,不许对别人说,更不许对她说,她现在还不知道……”梅姨觉得自己的解释有些奇怪,“你们都了解她的,大概她现在还一直把玉公子当好朋友看待,而玉公子也不急,所以你们不要说破,乐得看好戏的等着就好。”
姑娘们顿时分成两拨,一拨对眼前这位英俊的玉公子投以万分的怜悯目光,另一拨却是兴奋非常,两目放光的等着看她是个什么表情。
瑹瑀瑄虽然受惯了别人的探求目光,但是一群姑娘齐齐看过来的眼光也令他有些头皮发麻,真欲告辞逃开,却听有人说:“你们来得还真是时候,还有四天便是茶会了。”
“你可算回来了……”姑娘们又将林蝶衣团团围住,全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只是瞪大眼睛望着她。
林蝶衣还没搞清状态,一个人影挤进人群,一下子就扑到她怀里。
“小诺,你又长高了。”林蝶衣笑呵呵的捧着他的脸,一个劲儿的乱揉。
“你骗人……”小诺的大眼睛里竟噙满了泪。
“我骗你什么了?”
“你怎么不等着我长大后娶你?”
“小诺……”姑娘们自觉散开,或坐或站,有的咬头接耳,有的四处找不到瓜子,就抓了一个水果边吃边看,林蝶衣轻叹,上演过无数次的戏码又要来了,“小诺,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呢?我是你姐姐,我就和她们一样关心你、疼爱你,把你当亲人看待。”
“你不要把我当成弟弟看待,我长大了,我是男子汉了,等我过两年高中状元,我就娶你进门。”
“你若是高中状元,梅姨必会给你寻一门满意的亲事,但绝对不是我。”
小诺哭丧着脸看了她一会儿,突然大笑起来:“像不像?”
四周噼里啪啦响起掌声,林蝶衣无奈的拍了拍他的头:“下次就算你愿意演,我也不陪你了,很累的,她们个个看得起劲儿,却还不给钱。”
“喂,你什么时候能不往钱眼儿里钻,一张口就是钱钱钱……”一个姑娘叉着腰点着她的头教训着,别的姑娘也都随声附和。
“好呀你们,一个个都要zàofǎn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一手抓着一个往怀里带。
“公子饶命……”厅里笑闹成一团。
“玉公子、关公子、吕掌柜,让你们见笑了……”梅姨虽是看惯了,但毕竟有外人在场。
吕掌柜道了声无妨,便告辞了。
关月山看着表妹笑得开心,也想起在将军府她与自己的两个妹妹也是有说有笑。
瑹瑀瑄仍是一脸淡淡的暖意,只要她高兴,怎样都好。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林蝶衣闹了一阵子才发现站在角落里的他。
“也是才回来没多久,楚公子受了伤。”
“是吗?我去看看他。”走了没两步,听到他向梅姨说告辞,回身拉着他的袖子,不由分说的让他跟着自己一起走。
到了后院,林蝶衣上下打量着他:“你哪里受伤了?”
“谁说我受伤了?”
“如果没受伤,你才不会急着离开。”上次他中了毒,狼狈离开的背影,她到现在都记得。
“小伤而已……”
“让我看看。”
瑹瑀瑄无奈的把藏在袖中的右手伸出。
“都包成这样了还说是小伤?”林蝶衣有些着急,“有没有伤到筋脉?”
“没有,只是割破了皮肉。”伤口深可见骨,但幸好没有伤到骨头,手指上的筋脉也无损。
“吃过晚饭再回去,你这手伤成这样,怎么拿筷子。”
“我在哪里吃饭也一样,都只能用左手拿汤匙。”
“我喂你吃,又不是没喂过……你们看够了没有?”树后窗下纷纷探出脑袋,满意却又意犹未尽的走开了。
“她们就是这样,喜欢热闹爱起哄,但都没有恶意……”林蝶衣急急的解释着,害怕他会误会了她们。
“蝶衣……”他打断了她的话,轻抚着她的脸,“她们都是你的亲人,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出手相助,这样的人,我喜欢都来不急,怎么可能会讨厌?”
林蝶衣笑容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