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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亲事成就成,不成就拉倒,你说说,自古强扭的瓜不甜,你们就算再怎么乐意,人家也没看上咱家小枝。结亲不成,你们还想结仇啊?有啥想不开的?”李氏看不上二房的做派,也不想说太多让杜小枝伤心:“小枝啊,你听祖母的,你是个好姑娘,能干还会过日子,将来啊,指定能找到好小伙子。”
杜小枝的眼泪就一直没断过,能干,会过日子有啥用?她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人,可是人家却没瞧中她!还不如长得漂亮呢!
杜小枝轴起来,也是挺愁人的,她自己钻进牛角尖出不来了,时时刻刻不忘拉上杜玉娘。
只是她做梦也想不到,这原本就是杜安兴设的一个局,张氏也是知情人,目的就是要坑杜玉娘,把她忽悠到富家去。
而她杜小枝,从头到尾都只不过是一个牺牲品而已。
只要杜玉娘和富长河订了亲,杜安兴就会把富长河有狂躁症的事情告诉杜家大房,到时候大房的人肯定忍不住要去跟富家理论,两家实力悬殊,杜家想给杜玉娘退亲,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这个时候,贺元庚就可以跳出来了。
富家虽然家财颇丰,但是了不起就是一个小地~主,是商户之家。贺家就不一样了,正所谓民不与官斗啊。贺元庚的父亲是平安县的县令,虽然桃溪镇并不隶属于平安县,但是县令啊!那在老百姓眼里,就是一方父母官,绝对是若不起的。
富家有资本与贺家叫板吗?自然是没有的,所以这件事只有贺元庚出面,才能解决。
一旦杜玉娘和富长河退了亲,那么她的名声可就不好听了,这个时候贺元庚再提出要纳杜玉娘为妾,她还不得感恩戴德的答应下来?两个人凑到一起,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这一切,都是杜安兴自己想出来的。
要是前世的杜玉娘,也用不着他这么费心费力的对付,指不定自己就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但是今时今日的杜玉娘,哪里杜安兴能对付得了的?他做梦也想不到,富长河是什么货色,杜玉娘一清二楚。
“祖母,要我说,这事儿错有错着,既然人家没看上小枝,看上玉娘了,干脆就让玉娘跟富家相看相看得了。”
杜小枝听了这话,猛然抬头,一脸的难以置信。
杜安兴安抚她道:“小枝啊,我也知道富公子家境殷实,长得一表人才,我也想让他做我的妹夫!但是人家没看上你,有才能办法呢,是吧?祖母也说了,强扭的瓜不甜,祖母的话,总是没错的吧?”
李氏点了点头,觉得杜安兴的话还是挺中听的。
“十一,那你说让玉娘跟他相看相看,是啥意思?”张氏就是杜安兴的托,帮着自己儿子打马虎眼呢!
杜安兴只跟张氏说,要把杜玉娘的名声弄臭,要报复大房!张氏一听就来精神了,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娘,祖母,这个富公子,家住十里沟,家里条件特别好!不说别的,家里光是良田就有千顷,住着三进的大宅子,出入都有下人服侍,生活别提多好了。”
李氏一听这话,也挺惊讶。
“条件那么好?”
杜安兴像模像样的拍了拍大腿,道:“可不是嘛!那位富公子,可是位风度翩翩的人,您是没看见,那模样生的得,当真没得挑。而且他才学也很不错,对人彬彬有礼,若不是个好的,小枝能一眼就瞧中他吗?”
杜小枝的心一抽一抽的疼,杜安兴每说一句话,就像是有钝刀子在她心上割肉一样,生疼。
李氏想了想,就问:“条件这么好,你们是咋认识的?”那位保媒的陈婶,她也是认识的,没听说她有这样的能耐啊!
“祖母,人家富家那么有钱,想找什么样的姑娘没有啊!可是富公子说了,他是家里独子,不想找个门当户对的大小姐回来侍候,只想找个能跟他好好过日子的。”杜安兴避重就轻的说道:“再说人家也不是没有条件,最起码姑娘的家世得清白,模样得出挑,最好还能识文断字。”
此话一出,杜小枝的心就更抽抽了。
“唉,要说我也是有私心,想着如果小枝能嫁过去,家里就结了一门好亲事,哪成想人家富公子却是一眼相中玉娘了。小枝,不是当大哥的说你,你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在富公子眼中,就是上不得台面。”
杜小枝低下头,把眼中的恨意和酸涩都隐藏了起来。
“有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祖母,你看这门亲事给玉娘咋样?”
杜玉娘也十四了,亲事也该张罗起来了。
只是刚才看玉娘的态度,好像对这件事很烦感。
“容我在想想吧!”李氏的态度,让杜安兴一喜。说来说去,都是富家的条件太好了,太有欺骗性了。
等到了晚上,面馆歇业以后,李氏把这件事当着全家的面提了提。
杜河清皱着眉毛不说话,刘氏也是忧心忡忡。
杜玉娘则是暗暗冷笑,心想原来杜安兴在这儿等着她呢!
第二百四十六章 又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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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玉娘前脚把石青青从富家这个泥潭里拉了出来,后脚杜安兴就想把她踹进去。
这是不是报应?
坏人姻缘,最后报应到她的身上来了?
杜玉娘相信因果,但是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如果她明明知道富长河会把石青青虐待至死,还任由事情发展下去,她会寝食难安的。
她不后悔,杜安兴也休想得逞。
“我不同意。”第一个出来反对的人,居然是杜河清。
李氏也知道这事儿未必能成,一来富家的条件太好,二来这事儿跟二房有牵扯,儿子孙女不同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杜玉娘觉得很意外,也不知道她爹是出于哪方面考虑的。
“老大,你为啥不同意?”
杜河清道:“娘,玉娘的亲事,还是门当户对的好。再说,这亲事是二房的,不管咋地我们都不能接,万一将来小枝那孩子怪上我们可咋整?”
杜玉娘暗暗点头,爹的想法挺正确的,就应该离二房远远的。
倒是刘氏,觉得这门亲事非常合她的心意。
“他爹,没那么邪乎吧!”刘氏道:“是人家没看上小枝,跟咱有啥关系?”对方条件那么好,看不上小枝,看上玉娘了,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要是个人,只要不是瞎的,都能看得出来,小枝跟玉娘就没有可比性。
杜河清态度强硬,“这事儿没得商量,我告诉你,没事别想歪主意。玉娘跟那姓富的不合适。”
刘氏当下就急了,“咋不合适了,你没听见那媒人咋说的,富家有那么多田,就是大地~主啊!家里宅子气派,还有下人侍候,玉娘要是嫁过去,可就享福了。我就这么一个闺女,还不是想让她少受点罪,嫁个好人家啊?”
“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富家再好,咱玉娘也不嫁!”这一次,杜河清态度坚决,倒是让杜玉娘意外了一下。
刘氏一见杜河清这么激烈的反对,当下就知道自己劝不动他,便问杜玉娘,“玉娘,你是咋想的?”说到底,她还是舍不得富家的条件。觉得自己家闺女嫁到这样的人家去,才算是嫁对了,嫁好了。
杜玉娘淡然一笑,十分赞同杜河清的观点,“娘,我觉得我爹说得对,富长河不适合我。”
刘氏就没见过像杜玉娘这么能拆台的,当下拉下了脸,瞪她一眼道:“咋不适合你?那富公子什么样,我可看得真真的,那孩子长得好,没有架子,家里条件又那么好,你说,这样的你都瞧不上,你的心得有多大。”
杜玉娘心想,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表面上看着再好,又有什么用呢!
她清了清嗓子,道:“娘,齐大非偶,不管富公子条件多好,都跟我没啥关系。”
杜河清点了点头,觉得闺女挺务实的,跟以前是真不一样了。他悬着的一颗心,也算是放下来了。
“人家不是介绍到这儿来了吗?”刘氏有点着急,“我看这就是你的缘分。”
杜玉娘失笑:“啥缘分啊,我就不信这个。娘,你说富公子长得又好,家世又好,凭啥去乡下挑媳妇?就算这富公子有点特立独行吧!难道他家里没有长辈了?长辈也能同意他这么干?”
杜河清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瞧刘氏,心想活了一把岁数了,看事情还没有闺女通透呢!
刘氏确实没想到这一层,直觉告诉她,杜玉娘话里有话。
“你是啥意思,就明明白白讲出来,这儿又没外人。”
李氏也帮腔:“对,玉娘,你是咋想的,跟祖母说说。”
杜玉娘想了想,便道:“我反正没看上那位富公子,而且啊,我觉得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啊!”
刘氏一听这话,当下心里一哆嗦。
你别说,之前她还真没往这上头想,现在想想,闺女这话不无道理。也许富长河真有什么隐疾也说不定啊!
“行了,要我说,这事儿就跟咱家没关系!”杜河清道:“人不贪,就不会遭祸事!咱们玉娘还小,我还想多留她两年呢!”
李氏觉得有些可惜,但是儿子说得也有道理。孙女的亲事,她这个做祖母的也不好说太多,就这么着吧!
刘氏也没主意了,只能松了口,“那行吧!”
“行了,该干啥干啥去。”杜河清这个一家之主发了话,众人就散了。
杜玉娘披了袄子去了铺子里,杜安康正在包馄饨呢!
“玉娘,我听二房那意思,是想把小枝的亲事让给你?”开家庭会议的时候,杜安康和田氏,小虎子,都避了出去,这事儿不是他们能决定的。
“是有这意思。”杜玉娘洗了手,挽起袖子,帮忙一起包。
杜安康想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家妹子说,但是不说吧,他心里又不好受,生怕杜玉娘上当受骗。
“玉娘,杜十一一肚子的花花肠子,他的话,你可千万别相信。”
杜玉娘抬头看他,“大哥,你也觉得富家的亲事不靠谱?”
“嗯!”事有反常即为妖,那富家被媒婆吹得天花乱坠,简直天上有,地上无。那样好的人家,为啥偏偏要挑个家世简单的媳妇呢?像杜小枝那样条件的,别说富家了,就是乡下条件稍微好一点的人家,只怕都看不上她。
“我瞧着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杜玉娘闻听此言,十分意外,“大哥,说说你的看法。”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杜十一就是没安好心,作了一个局。他拿杜小枝说事,是怕你起疑心,什么富家没看上小枝啊,我瞧着,他分明就是想把富长河推给你。”
杜玉娘忍不住伸出大拇指,“大哥,你越来越厉害了!”别看她哥平时话不多,眼睛可亮着呢!就这一点,别人就比不了。
“你俩说啥呢!”
刘氏和杜河清也走了进来。
杜玉娘就把杜安康方才说的话跟他们学了一遍。
刘氏不太相信,还道:“能吗?杜安兴这不是没事闲的嘛!难产说那富公子,真有啥见不得人的隐疾?”
“娘,这回您还真说对了,那富长河,真有病。”
杜河清和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