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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绵绵没敢多想,反正能听懂人话,又不妨碍什么。
元魏没舍得扯出衣袖,带着元白往前走了一步。
尽管脸上的戾气下去点了,包绵绵还是害怕。
“王爷,你想做什么?”
真这么防备警惕的,元魏倒是想笑了。
他在自家府上,想做什么不行,要不是他从来不打女人,今天就不是这个场面。
“小白,你真要留下她?”
包绵绵偷偷看小公子,小白公子,这名字不像是表扬的话。
“留下,做饭。”
咦,声音很好听啊,一点没问题啊。
元白的声音是清朗的少年音,很温和,很舒服。
听在包绵绵耳朵里,像流水淌过,还想再听听。
“王爷,我真的会做饭,小公子眼光好啊。”
“闭嘴。”
这女人太呱噪了,前院一大早停着四五只喜鹊都比不过她的嗓门。
等一下,四五只喜鹊。
元魏好像想起来,早上大管事提了一句。
说就算是太平盛世,这样的也难得见着。
总不能是映衬在这个女人身上了。
“王爷,你只给试工的一炷香时间,来不及做出好吃的,我留下,明天一早,你再决定要不要留我。”
包绵绵眼见着他有一点儿动摇。
但凡这一点儿,就不能浪费机会。
她不要睡在大街上,她不要饿着没下一顿着落。
“明天一早?”
“对,对,明天一早,小公子要是还愿意吃我做的,就留下我。”
“你要还给他灌辣椒水。”
“怎么能,小公子这样白净纯良,我也下不去那个手。”
元魏完全不是被她的勇气打动,他一心只为了弟弟。
与其在外奔波,富阳城里也实在没什么地方能折腾了。
就试试看,没准就成了。
至于今晚,元魏扭头看看那个大饭碗,才压下去的火气,怎么又有蹭蹭蹭往上冒的趋势。
“大管事,大管事!”
元魏一喊,大管事来得比闪电都快。
“王爷,有什么吩咐?”
“让她先留下,外头的人就先回了。”
大管事偷偷擦把汗:“外头早没人了。”
“怎么会,不是说至少还有二十来个没进府在排队的。”
“本来是有二十多个,可是这位姑娘喊第一句的时候,跑了一半。”
喊不给工钱的时候,又跑了七个。
最后四个听到要赖工钱,脚底也抹油了。
大管事正在为难,人是他放进去的。
王爷要是真的盛怒起来,他是应该把责任都推给包绵绵呢,还是都栽赃给包绵绵?
所以,被喊进来的大管事,第一眼先瞄桌上。
顿时,心里有底了。
王爷这一天比一天焦躁的,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小公子不肯吃饭,闹腾的吗。
如今,目的已经达到,过程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于是,包绵绵眼睁睁看着大管事的腰背直起来。
可以和她一样昂首挺胸了。
“明天一早,小公子的吃食都交给她来做。”
元魏临走还加了一句:“你就不用先尝了。”
大管事有种,我什么都没参与,为什么还躺枪了的委屈。
元魏想的是,刚才不说还好,一说小白吃的都是大管事的口水。
呸呸呸,又没人会真下毒。
所以,别尝了,否则以后看着大管事的脸都犯恶心怎么办。
大管事心虚的目送王爷离开,明明挺好的站着。
不知道哪里吹来的风,让他全身一哆嗦。
包绵绵得到了王爷的准话,信心满满啊。
也不抱门框了,也不担心食宿了。
乖乖的原地站好,做出一副要认真聆听的样子。
“王爷的意思是,你先留下,待定。”
包绵绵轻轻皱眉头,待定个鬼啊,外面都没候选人了,就我一个。
我要走了,你们明天还是混不过去。
“虽然只可能待一天,毕竟这里是王府,不能马虎。”
大管事有事说事,能别绕圈子,说听不懂的吗。
“你跟我过来,安排住的地方。”
包绵绵雀跃了,这话好,这话她爱听。
“小公子的饭食都在这里做吗?”
“对,都在这里做,府中的食材很齐全,你想用的都可以。”
“灶房没管事的?”
“你进来的时候,有个烫白菜的,你见着了吗?”
一提烫白菜的,包绵绵当然知道,还嫌她话多,想用锅勺敲她的。
“就是他,姓郭。”
“吓!”
“他原本打算要是成了,能多赚一份工钱。”
包绵绵猛吸了一口气,小脸发白。
那就是说,她还没进灶房,就把灶房的管事给得罪了。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5章 八卦脸
(全本小说网,。)
“大郭是个急性子,你别惹他,其他都好说。”
大管事带着她往前走。
包绵绵心说,你们王府真好待遇。
就一个灶房还带兼职的。
要是真选上了,账房能给支双份工钱吗?
不过这种闲事,不归她管。
灶房管事恐怕是,哪个来,都不顺眼。
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人家指着赚外快,谁来都是抢饭碗,横插一脚。
所以,包绵绵还是先在大管事面前混个好印象,才有前途。
“灶房本来没有厨娘,你只能住在丫环那一片。”
大管事将她带到一片小屋子前,随手招了招。
“春雨,过来。”
那丫鬟两条辫子能甩得飞起来,经过的时候,差点没抽中包绵绵的脸。
“大管事,您喊我?”
“你带她下去。”
“下哪儿?”
“她要留下给小公子做饭,给她个睡的地方,洗个澡,换身衣服。”
春雨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她。
“厨子?厨子不该住灶房那一片吗?”
“那边没女的,先安置在你们这里。”
春雨把包绵绵给接手了。
等大管事一走,猛地转身,指着她的鼻子尖。
“你就是那个要来赚十两银子的!”
哟,别是见一个眼红一个。
那么,包绵绵在王府中,岂非要举步维艰,走一步都在众人眼皮子底下。
“八字还只有那么一小撇。”
春雨刷刷的看她:“能不这么谦虚做人吗?”
“我就会说实话。”
王爷才开了一条缝的口子,她的脑袋不下,真要钻过来,也不是十拿九稳的。
春雨还在看她。
包绵绵被看得全身都快不自在了。
春雨爆出一通大笑声,指着她笑得前仰后翻的,直不起腰。
“你是打算来赚十两银子,然后怕我们眼红是不是?”
姐姐哎,你既然知道,能不说出来吗。
聪明的女人一般不全照实了说。
“那你问过诚王府的丫环,一个月多少工钱吗?”
包绵绵做了个诧异的神情,这个可以问吗?
上来,都不认识谁是谁,一开口问工钱,听着都觉得不像话。
“好了,好了,你别紧张,王府中普通丫环的月钱是十五两,小管事三十两,至于大管事……”
春雨边说,包绵绵边把手背在后面掰手指。
敢情她要是真留下来,全府上下,就靠她拉低平均工钱了。
“大管事赚多少银子,我们也不好多问,你说是不是。”
嗯,是,你要不做出这么八卦的脸,我连想都不敢想。
包绵绵不想得罪人,所以话是偷偷放心里说的。
春雨上来,用手指捏她的脸。
疼!很疼!
“我和你说,别心里想着骂姐姐的话,以为姐姐看不出来,你还嫩了点。”
包绵绵穿过来以后,很是吃了点苦。
全身上下也就脸上有点肉。
被春雨捏着,半张脸都歪过去,还不能反驳。
这个春雨的眼睛很尖啊。
“姐姐没错怪你吧?”
“没,没,春雨姐姐说的都对。”
遇上这样的,包绵绵选择不硬碰硬,人家是地头蛇。
她又不是强龙,估计算起来,是条蚯蚓就算粗壮的了。
没必要争执,一点没必要。
“嗯,这才乖,跟姐姐来,姐姐给你安排个好住处。”
包绵绵看着她转过身去,才飞快都揉脸。
下手真重,怕是能留着手印子。
“大管事也说了,你或者就住一晚上,被子枕头都是干净的,要是真留下来,还能领新的。”
春雨没骗人,屋子虽然在角落点,不过收拾的很干净。
更重要的是只有一张小床。
“是我一个人住?”
“以后也只会你一个人住。”
哪个丫鬟不是涂脂抹粉,成天香喷喷的。
没人会愿意和个厨娘同住的。
包绵绵不这样想,她只想欢呼一声,太好了。
“后面有个小水房,就是洗澡的,上头有牌子,挂绿色的时候,就是没人。”
“红色的就是有人!”
红灯停,绿灯行的道理,包绵绵懂。
“蓝色的时候才是有人,自作聪明。”
春雨白了她一眼:“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
包绵绵想管住自己的嘴,能不多说这一句吗。
已经想好了,要安分守已的,只用耳朵,少用嘴,少说一句不愁悔。
春雨将她原地一晾,很快又转回来。
“这是旧衣服,不嫌弃,你就洗了澡换上。”
包绵绵真心不敢谦虚,双手一抱,咧开嘴笑。
“春雨姐姐真是好人。”
春雨瞪着眼睛看她,这丫头是真傻还是假傻。
笑得倒是挺甜的。
“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知道了,知道了。”
春雨本来还想多教训她几句的,看着她脸上那个灿烂的笑,重话没说出来。
包绵绵等她走远了,赶紧一溜烟往水房去。
跑到门口,仔细盯着看。
绿牌子,没人,太好了!
她把牌子翻到蓝色的,正预备一脚跨进去。
“你不做饭了吗?”
包绵绵的脚一哆嗦,这什么人啊,走路都没声。
就这么站在她背后一尺,她转身,对方也不知道后退。
差点就没撞一起去了。
元白直勾勾看着她,眼睛黑沉沉的。
还是重复那句话。
“你不做饭了吗?”
“小公子,我要先去洗澡。”
包绵绵大概能猜到,这孩子有病,病得还不轻。
你说吧,做人就是这么不公平。
如果是个丑的,估计刚才能一巴掌挥上去。
外加一句,吃你妹啊吃。
长得好的病人,她居然就自动原谅了。
还替他可惜,白长得那么水灵好看。
“可是,我还想吃饭。”
“吃饭,你别盯着我啊,灶房里不是好多人吗?”
“不,我要吃你做的。”
“你先随便应付一口?”
“我要吃你做的。”
和病人不能计较,和将要成为衣食父母的病人更不能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