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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数了数现有的家伙什,把他们放在第一时间就能拿到的位置,就算打不过紫袍人,好歹也能伤他几分。
放好以后,我的手里只剩下了两颗珠子,一个是进鬼门关的时候龙婆给我的,一个是妖艳女人被散了以后留我的,虽然还没有弄清楚有什么用途,但关键时刻应该能派的上用场吧。
忽然间我感觉脑子昏昏沉沉,使劲掐了几下之后还是抵制不住袭来的困意,最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馨儿…馨儿,你醒醒!”
我好像听到有谁再叫我,声音沧桑的不行,好像随时都能够消失,等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睁开眼睛的时候,四周乌黑乌黑的,这不禁让我怀疑我到底是睁着眼睛还是闭着眼睛。
“谁?谁在跟我说话?”我朝着黑暗处喊道。
“馨儿…是我!”那个声音十分虚弱,仿佛下一秒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还是没有找到声音的来源,忽然间一丝光亮从我的胸前散出,我立马反应过来,掏出胸前的那块锁魂玉,“卿,是你吗?”
亮光很微弱,轻轻闪了几下就消失了,再也没有亮起过,也没有在听到那个声音,脑子有些疼,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现什么幻觉了。
我使劲揉搓着太阳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再次静下来的时候,锁魂玉又发出了亮光,我大喜,激动地捧在手心里,“卿,是不是你?”
“馨儿,你快回去,回去…”
他的声音十分虚弱,反复重复着那两个字,就像咒语一样印在我的脑子里,慢慢地我感觉自己好像被催眠了,口中也不断跟着那个声音念叨着:“回去…回去。”
不!我不回去!我还没有见到你!
浑噩突然当机,理智重新占领高地,我就像是被谁用针戳醒了,在心里斯歇底里呐喊着!
黑乎乎的四周开始刮起大风,风中夹着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傻子,你会死在这儿的!”
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冲着从黑暗里来的大风呼喊:“如果能见到你,死在这儿又能怎样!”
锁魂玉上的荧光微闪,最后只是淡淡地飘出来一句微弱的话,“傻瓜…你记着,一定不要去三生石畔…”
那个声音一说完,我就感觉手心一阵的灼热,一松手,锁魂玉直接从手里滑落下来。
四周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黑暗没有了,荧光没有了,仿佛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可是幻觉里面凤唯卿的声音却是那么真实。
可他为什么要阻止我去三生石畔呢?
我捶了捶有些发胀的脑袋,揉了揉眼睛,直接冲到了主殿,“去三生石畔之前,我有个条件,你必须把萧颜弄醒了,我们三个一起去!”
紫袍人斜倚在王座上,随时都能切断的声音,威胁道:“萧云馨,你能偷摸着来到这里,看来是本君之前小瞧了你,可你要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本君,本君不仅不救你朋友,还会把她关进泥篱殿,那个地方还从来都没有关过活人呢!”
倏地紫袍人从王座上猛地窜过来,那只手攥的我肩膀生疼,“萧云馨,你在怕什么!你是不是怕你坚持的是错的,来不及回头啊!”
我感觉整只胳膊都要被捏碎了,那双涣散的,又能聚焦任何事物的眼睛里,除了愤怒以外,还有仇恨。
我疼得龇牙咧嘴,直接瞪上他那双眼,“你这个人简直莫名其妙,你不就是想要利用我融合敕圭吗?转弯抹角说那么多干什么,有本事你现在就弄死我!”
“你找死!”肩膀撕碎的感觉传遍了传神,我感觉自己快要疼的晕过去,但我知道不可以妥协,如果现在妥协了,那后面的事情会更加被动。
全身的冷汗开始往下流,体温也在不断的流逝,痛到麻木也就感觉不到痛了,我咬牙坚持着,下嘴唇已经被我咬出了血,浓浓的血腥味弥漫。
“被我说中了吗?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放了萧颜,不放了凤唯卿,我就是跳了忘川河,也不会让你的奸计得逞!”
“萧云馨,你别以为本君不敢杀你!”紫袍人的手臂猛地用力,骨头碎裂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几乎痛到没有知觉,但是我始终没有求饶,因为我知道,一旦我开口,就只能任人摆布了。
扑通!
又冷又硬的地板咯在我的膝盖上,不用想也知道,此刻膝盖一定青了一大片。
“去!把那个道士弄到殿里来!”紫袍人转过身,冷冷吩咐着,从我现在的视线望过去,只能看见他深紫色的衣摆抖动着。
虽然已经痛到没有知觉,甚至我的一条手臂也被废掉了,但我知道我赢了,此刻便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冷的发抖。
下一瞬一道紫色的光照在我那条废掉的肩膀上,麻麻酥酥的有些干痒,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感却减少很多。
我猛地抬起头,正好撞进紫袍人那双涣散的看不到任何影子的眼睛里,“萧云馨,你知道七百年前萧家的天劫是如何发生的吗?如果你知道的话,本君不相信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心甘情愿为别人去死!”
紫光消失,身上的体温慢慢开始回升,我活动了一下胳膊,还跟以前一样灵活,“你这个冷血的人是不会明白的,因为你眼里只有冰冷的权势和,没有任何感情!”
下一秒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腾空,被人抓着衣领直接提了起来,周围白雾缭绕看不清楚,耳旁的风声告诉我,我被紫袍人提在了半空里,那种失重的感觉让我有些眩晕。
直到几分钟后,我被人狠狠丢在了地上,这是一个陌生的孤立的小岛,四周全都是望不到边的水,跟忘川河的水不同,这里的水没有那种腥臭味,也没有翻浪滚滚,安静极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望了一下四周,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为之,方才还能看到平静的水面,此刻已经大雾涌起,完全判断不出方向,在我面前耸立着三块跟我差不多高的石碑,灰蒙蒙的石碑上用红色油漆分别写着:前世、今生、来世。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三生石,石碑下面有一个凹槽,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萧云馨,今天你要是不按本君说的来做,这个女人就要死在这里了!”紫袍人用手指了指地上,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萧颜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样子很快在大雾中变得清晰起来。
我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可除了浓浓的大雾以外什么也没有,看来逃跑的希望不是很大,更别说还要带上萧颜。
“我要怎么做?”我开口问。
话音还未落,紫袍人抬起我的手掌,拿手指一划,我只感觉掌心处一凉然后一热,一片片血就顺着伤口慢慢往外涌。
“把你的手里的血滴在第一块石碑的凹槽里!”紫袍人冷冷吩咐。
我抬起冒着血的手,走到刻着前世的那块石碑前,手掌握拳,把血慢慢往外面挤,那个凹槽很大,要填满凹槽不知道要用多少血,更别说后面还有两块石碑。
我脑子一抽,做了鬼以后不就没血了吗,那拿什么东西启动石碑?
我在石碑前忍着痛挤压着流血的掌心,希望能够流出更多的血,尽快填满凹槽,然后找机会逃跑,紫袍人等的有些不耐烦,“不用太多,一滴就够了!”
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只要一滴就够了?那你还划这么大的口子,让我流这么多血,你是不是存心的?”
紫袍人没有说话,我就当他默认了,然后把这笔账算在了他的头上。
等我的视线重新落在石碑上的时候,滴进去的血慢慢地被石碑吸收,那两个红色的前世在鲜血的冲刷下更加艳红,最后开始泛起红光,红光刺得眼睛有些疼,但那红光却有摄人心魄的作用,很快我就被那道光线吸引。
面前的景物还是虚化,我感觉自己的身子很轻,飘飘荡荡悬在半空中。
…
“馨儿,你不能这么做!”凤唯卿抓着我的手腕,那双眼睛像是裹了蜜,乞求的眼神望向我,想让我放弃这个念头。
“卿,难道你要让我亲眼看着萧家这么多人死于天劫吗,即便我能活下来又如何,这辈子就只能活在内疚中。”我努力挣脱他的束缚,手腕处火辣辣的疼。
“这么危险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如果成了,三日之后我们就成亲,如果败了,我就去地府把你找出来,跟你结为阴亲!”凤唯卿没在坚持,轻轻抬起被他抓红的胳膊,冰凉的掌心轻轻拂过,手腕处的那道红印消失不见。
“卿,如果我死了,不能跟你结阴亲的话,我会跳入忘川河,甘愿承受忘川河水一千年的煎熬,等你来找我!”我的声音很小,小得几乎连我自己都听不到,一千年,我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他寻我一千年。
“好!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不会让你在忘川河中苦熬那么久的!”他温柔地将我额前的头发抿到耳后,动作轻柔的就像正在发生的一样。
“云馨,你看我采的花好不好看!”萧颜冲开门,手里捧着一束野花,突兀地跑进屋子里,撞见我跟凤唯卿的时候有些难为情,小脸羞的通红。
我尴尬地从凤唯卿怀里探出头,“颜儿,你走吧,离开萧家,去哪里都好!”
“离开?为什么?云馨,你这是要赶我走吗?”萧颜有些不理解,手一抖,野花唰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颜儿,要你离开是为你好!”我想跑过去安慰她一番,顺便好好跟她解释一下,可是这样一来,她一定会留下来跟我患难与共,既然她并非是萧家人,那么萧家的大劫也不能算在她头上。
“云馨,你什么都别说了,我明白的!我只是你捡来的一个丫头,能在萧府跟你平起平坐是你瞧得起我,现在你让我离开,也是理所应该的!”萧颜说着,两行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梨花带雨的模样让我的心揪的生疼。
但是我不能心软,如果这样想能让她逃过一劫的话,我必须要下狠心再添一把火,“你来萧家的这十年,我对你可谓仁至义尽,可你却觊觎不该属于你的东西,你敢说你对我未婚夫没有一丁点儿的想法吗?”
凤唯卿有些惊慌,揽了揽我的胳膊,动了动嘴唇想要解释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既然你想让我离开,那我离开便是,为什么要找出这么蹩脚的理由出来,不仅侮辱我,还侮辱你自己。”萧颜掏出口袋里的小纸人,狠狠地丢在了地上,然后气冲冲的跑开了。
我想冲上去给她解释,可是刚迈出一步就收住了脚,既然狠话都已经说出口了,那就像泼出去的水,随他吧,只要她能不受牵连,总好过怨恨我。
“馨儿,你什么时候能为你自己考虑一下,你这样我很心痛。”
凤唯卿柔软的指腹轻轻抹过我的眼角,将那颗始终都没有落下的泪擦干。
…
第二天,天空阴沉的有些耍澜绶路鸬搅四┤眨浦莩撬械牟菽径伎菟懒耍蠹曳追自俅醒踝魉睿揖褪撬强谥械哪歉鲅酢�
而今天也是萧家遭遇天劫的日子,萧府大门紧闭,云州城的百姓堵在门口,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把妖女交出来!烧死妖女!”
所有人都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