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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浓姑娘,不会这么简单吧?”贺兰雪突然开口,语气平静无波,“这里,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关于黑龙帮的。”
华浓的笑意还留在脸上,眼神里却没有一点笑意,她脸上又出现了那种嗤笑的模样“住在这里的人,你们不会陌生吧?这些人,就是来取孟泽七的项上人头的。”
贺兰雪放下茶杯,果然不出他所料,能让这么多恶徒聚集在此,原因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官府这些年深受黑龙帮其害,便发了榜,取得孟泽七项上人头者,赏金千两,所以,那些亡命之徒或江湖侠士,便会陆续聚集在此。
“这是好事啊,莫非华浓姑娘,不希望黑龙帮被消灭,还江东一个太平?”贺兰雪继续开口问道。
华浓冷笑了一声,露出一种你们什么都不懂的表情,贺兰雪看着她,微笑着,静等着她的下文,可她却什么都不说了,只是安静的坐着,不住的冷笑。
“还有,我很奇怪,那些人,怎么那么相信你的话。”顾眉笙开口,看着窗外,雨后的空气,带着特有的潮湿味道,干净而凌冽。
空气顺着支开的窗格流进屋子里,顾眉笙看到华浓缩了缩脚,她看着掩藏在绿色衣裙下的白皙脚趾,不明白这么冷的天,她为什么都不穿鞋子。
贺兰雪和顾眉笙对视了一眼,等着华浓开口:“我不是说了吗,举头三尺有神明,做人不能什么坏事都做尽做绝,迟早会遭报应的。”
华浓的回答轻描淡写,还不时摇着手里的团扇,大冷天摇扇子,要么她很焦躁,手里的扇子,只是掩饰性的东西,要么,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动作。
“好了,我还有事,你们,好自为之。”她这次走得有些急,脚踝上的铃铛发出急促的声音,瞬间,那铃铛声便消失在了楼上。
贺兰雪起身,把杯子里冷掉的热茶从窗口泼了出去,然后关了窗,在顾眉笙旁边坐下。
“你推开门的时候,她,她也才坐下,我和她,并没有什么。”他有些慌乱,他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要解释这些,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解释点什么,要不然,他怕顾眉笙会误会。
顾眉笙眼神不知该往哪里放才好,捧着茶杯,胡乱的喝了几口茶水,然后点点头,又喝了几口茶水,最后才发出细如蚊蝇的声音:“嗯。”
贺兰雪看她促狭的样子,忽然有些想笑,感觉贴近心口的地方,越来越温热,那里,藏着他的秘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秘密。
坐了一会儿之后,顾眉笙放下杯子,开口问道:“公子,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贺兰雪思索了一会儿之后,给出了顾眉笙他的想法:“等天气好一点了,我们就去黑龙潭,就是以荷有点麻烦,不知道该如何安置她。”
顾眉笙想想,确实有些麻烦,以荷还小,黑龙潭太危险,但是把她留在这里,她和贺兰雪都不在,以华浓对他们的态度,把以荷留在客栈,更危险。
思前想后,虽然觉得危险,但顾眉笙还是觉得应该把她带上,至少有她陪在以荷身边,还放心一点,要不然,还真是放不下这小丫头。
“姐姐,以荷不要留在这里,以荷要跟着姐姐。”以荷跑过来,抱着她的胳膊撒娇。
顾眉笙笑了,看向贺兰雪,发现他正在注视着她,顾眉笙急忙低下头,脸颊有些红。
“不管去哪里,都会带着以荷的。”贺兰雪摸了摸以荷的脑袋,语气中带着宠溺。
“可是,我们不熟悉黑龙潭的地势,而且那里防守肯定极为严苛,如果贸然上山的话,我怕我们会被打个措手不及。”顾眉笙说出自己的忧虑,贺兰雪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他不同于顾眉笙的犹疑。
“等天黑了,我会去打探一下,你不必担心,你等会儿睡一下,然后晚上就不要睡了,我不在客栈,不能时时护你们周全。”
“也好,公子自己小心。”
一天都没有出太阳,客栈里投宿的客人,吃饭都是由那个叫翎儿的婢女送到房间里,那些人一个都没有走出房间,明明是住了大半客房的客栈,白日里却没有一点声响,顾眉笙简直怀疑,那些人,到底白日的时候,在不在这客栈。
入夜之后,贺兰雪没有在,但是顾眉笙为了避免麻烦,还是在他的屋子里点了蜡烛,屋子里透着光亮,就不会有人怀疑,夜里是否在这客栈里,少了一个人。
她弄好这一切,再返回她的房间,守着那小小的烛台,仔细留神外边的动静,等待贺兰雪的回来。
以荷睡得很沉,顾眉笙倒是一点睡意都没有,她的心一整夜都提着,祈祷着贺兰雪能够快点打探回来,要不然,他一刻不回来,她一刻都不得安心。(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失踪
(全本小说网,。)
顾眉笙守着一方小小的烛台坐了一夜,从夜色浓重到旭日东升,她没有等到贺兰雪的归来。
她按捺着自己想去找他的冲动,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贺兰雪会回来的,于是她又守了一天一夜,贺兰雪还是没有归来。
第三天的时候,她终于坐不住了,去客栈找华浓,顾眉笙想华浓肯定会晓得贺兰雪的去向,然而事实再次打破了她的幻想,华浓睡在屋内,根本不见人。
顾眉笙去找客栈的那两个婢女,年老一点的女子直接不理她,只有那个叫翎儿的把她拉到一边,告诉她,华浓病了,自三日前从顾眉笙的屋子离开后,华浓就因风寒,已经有三日未露面了。
顾眉笙有些着急,拉着翎儿要去找华浓,翎儿可是万万不敢在华浓生病的时候前去打扰的,因此,顾眉笙说什么她都不去,最后没有办法,只得自己去找华浓求助。
这一带,应该没有人比华浓更熟悉了,就算她不知道贺兰雪的去向,可是给她指条路,华浓总该不会拒绝吧?
抱着这样的心态,她冲到三楼最好的那间屋子,砰砰地开始敲门,连续敲了几下,屋子里才终于传来了不耐烦的声音:“谁啊?不是说这几日不要打搅老娘吗?”
华浓骂了一句后就不再说了,顾眉笙当她是默认了,于是便推开门进去。
华浓披散着头发躺在床上,听到门开的声音,扭头看向门口的顾眉笙,顾眉笙眼睛红肿,转身关了门,她走到华浓床边坐下,可怜巴巴的看着华浓便要落泪。
“啥事啊?”她的语气明显的不耐烦,可架不住顾眉笙脸皮厚。
“华浓姑娘,与我一起的公子,不见了三日了,我需要你的帮助。”顾眉笙说着,看着华浓的眼睛,眨眨眼睛,再次流出了两滴泪。
华浓嫌弃的摆摆手:“别哭了,我可不是男人,不吃你那一套,收起你那遭人烦的模样。”
她刚说完,顾眉笙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眼巴巴的看着她:“三日前的晚上,公子说要去打探一下情形就出去了,可是出去后,他再也没有回来过,你知道不知道,去黑龙潭走那条路最便捷啊?”
华浓的眼睛里有几条红血丝,她眯起眼睛,看着顾眉笙,嘴角带着她一贯的冷笑:“当初老娘不是警告过你们吗?你们自己不听,现在才晓得害怕,早干嘛去了?还有,去黑龙潭的路,我,并不晓得。”
华浓顿了顿,接着道:“现在已经搭进去一个了,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要不然,你和那小丫头,全都会像那个冰山脸一样,都不晓得死在哪里了。”
华浓此话一出,顾眉笙当即反驳道:“公子他还不晓得是什么光景,华浓姑娘不要这样咒人。”
“好好,你那小白脸兴许在哪个青楼快活着呢,这样好了吧?”
顾眉笙眼风一转,当即反唇相讥:“对了,你相公呢?这么久都不曾见过他,不会是在哪个青楼快活吧?”
华浓一听,当即掀开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伸手就要来扭顾眉笙的胳膊,顾眉笙手脚比她快一步,立马从床边弹开,站在了一米开外:“被我说中心事,华浓姑娘这是恼羞成怒了?”
华浓气得狠了,指着顾眉笙的鼻子,还要出言讥讽,顾眉笙急忙冲她摆手:“你别想动手,怎么说我都救过你,你不能这样待我。”
“救我?我相公还救了你呢!”
“若不是因为救你,我何必出去引开那两人?若我不去引开那两人,他祖上要积多少德才能救得了我一次?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你?”
华浓这下真被顾眉笙气到了,没想到她自己就算无赖了,没想到今日还遇上比她还要无赖的人,顿时气得不晓得说什么才好。
她气喘吁吁的坐回床上,低头不看顾眉笙,顾眉笙瞧她没有刚才盛气凌人了,才慢慢挪过来,站在她身旁,低声下气的开口哀求:“华浓姑娘,求你了,告诉我一下好不好,我一个人倒也罢了,可是我妹妹还小,你也晓得那黑龙潭是什么地方,我,我真是没法子了!”
华浓重重的哼了一声,迈过头根本不理她,她熬了几日,眼睛都熬红了,此刻只想安静的缩在自己的壳里,自己一个人呆一会儿,偏偏这个时候,不识好歹的顾眉笙还来打扰她的清静。
顾眉笙继续哀求:“求你了华浓姑娘!”
华浓冷笑了一声:“好吧,告诉你也无妨,只是黑龙潭将会发生一场大战,反正到时候,也没有人避免得了,既然你自己要去找死,我也不好拦着不是?”
她指着一旁的梳妆台:“把那盒胭脂和上面的棉纸递给我,我给你画图。”
半个时辰后,顾眉笙拿着那张纸,小心翼翼的揣进兜里,然后给华浓行了个礼:“华浓姑娘今日大恩大德,顾眉笙来世定当牛做马的报答。”
华浓对这话嗤之以鼻:“当牛做马?脾气这么大的,我可受不起,收拾东西快走吧。”
顾眉笙走到门口,又转身回来,华浓脸色不悦:“你还要怎样?”
华浓脸色苍白,穿了一身薄薄的白色纱衣,顾眉笙低头,就看到她发间的一点点白色,顾眉笙暗暗心惊:怎么会这样?
顾眉笙拿出袖子里的小瓷瓶,然后递给她:“不是得了风寒,一天吃三粒,还有,以后出门,不,不止出门,以后下地,也穿双鞋子吧,要不然,省得让人笑话,趁火打劫的老板娘,居然连双鞋子都穿不起,对了,你几天没有出门了,身上都有味了?”
“三天,三天没有出去了!”
顾眉笙心中知晓答案,拂袖而去,留华浓在床上抓狂。
那天晚上,她收拾好了东西,带着以荷离开了华浓小栈。
牵着以荷行走在山间,顾眉笙在猜测,华浓为什么要说谎?她明明出去过,发间还存留着松树上的松香的痕迹,肯定是她出去的时候带回来的,而她来不及收拾好,顾眉笙就去找她了。
顾眉笙坐在华浓床边的时候,手不经意的摸了摸她的被子,被子还没有完全染上她的体温,触感潮湿,像屋里这几日都没有抖开过的被子,可是她却义正言辞的说,她三日没有出门了。
她撒谎,是不是与贺兰雪的失踪有关?那日她站在门外,明明听到了贺兰雪与她的谈话,顾眉笙虽然听得不是很清楚,可是还是隐约听到华浓说“考虑一下”什么的。
当时贺兰雪也解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