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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我们是来查案的,不是来这里卖关子的。”顾眉笙沉了脸。
“咳……好吧,你看,勒痕很宽,但是在最下面的这里的痕迹最深,说明死者生前曾挣扎过,而凶手不能一招制服她,随着她的挣扎,绳子上下移动,因此,勒痕痕迹很宽。”
“但是,最下面的勒痕最深,说明她是被勒住了这里,”他指着尸体的勒痕最深处,“这是致命伤。”
“那凶手是女子……”
沈言给她丢了一个白眼,“你想啊,如果凶手是个男人的话,会一招就制服不了她吗?会让她有挣扎的机会吗?肯定是一招致命。还有,凶手体重较轻,因此……”他走下来,蹲在尸体的脚处,伸手拨开尸体的衣裙。
“尸体穿的鞋子的后跟,有摩擦过的痕迹。”他站起来,撸起尸体的衣袖,举起惨白的手,仔细的看着她的指甲缝,然后拿过镊子,把尖的一头,往指甲缝里一夹,带出一根细小的线头。
那线头极细,还没有头发丝粗,可能是在挣扎的时候,抓着了什么东西,然后带了下来的。
“这应该是凶器或者是凶手的衣服,但是,凶器的可能性大一点,但也不排除凶手穿了和凶器一样布料的衣服。”
看顾眉笙又出现那种呆愣的表情,沈言瞅了她一眼,这姑娘真是没救了。
他拿着镊子,在尸体脖子勒痕处轻轻一夹,夹出了一根被血迹染红的线头,比指甲缝里的那根更短。然后把它放在那块垫底的白布上。
他站起来四处打量了一眼,发现没什么可以用的东西,于是拿起柳叶刀,走到冰块前伸出手,刮了一点冰屑放在手心,那冰屑在手心化成了水,他夹起那根染血的线头,放在手心,血迹褪去,虽然还沾了一点红色,不过,与指甲缝里的线头,应该是一样的。
沈言把手掌一翻,掌心的水就洒在了地上。他看着顾眉笙耸耸肩,这就是为什么。
“咳!还有其他的线索吗?”顾眉笙看着沈言,心里对他有几分佩服的意思,觉着他这个人倒也有几分本事。
“嗯。”他指着尸体的脚上穿着的绣花鞋的后跟处,“你还记得,她是在哪里发现的吗?”
顾眉笙点点头,有点不明所以,“芙蓉阁院子里。”
“我们当时看到她躺在地上,身上沾满了血,那个院子里杂草从生,很久没有人打扫了。”
顾眉笙一个激灵,“但她的鞋底是干净的,而且脚后跟那里有摩擦过的痕迹,那个鞋后跟摩擦处是干净的,应该是在屋子里被杀的。”
“哟,聪明了哈!”沈言赞赏的看了她一眼,又打量着尸体,沉吟着开口,“目前,尸体上能看出的东西,就这些。”
“嗯,这些就已经足够了,其实我觉得最重要的,是你找到的那两根线头,这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顾眉笙说着,抽出腰间的荷包,把那根线头收了藏进荷包的夹层里。
沈言嗯了一声,把他的白布包裹了起来,用绳子仔细缠好了,放在冰块上面。又把原本盖尸体的白布拿起来抖了抖,把它盖在了尸体上面。
她只是整个山庄微不足道的一个使唤丫鬟,可不管怎么说,就算身份再低贱,再卑微,那始终也是一条人命。
看着平日活生生的人此刻毫无生气的躺在这里,活着的时候,让人使唤,死后还不得安宁,顾眉笙看着那块白布,心里突然五味杂陈。
她向来明哲保身,不多管闲事,会卷进这些事中,也只因她被人莫名其妙的追杀,使得她不得不查下去,查出兵符的来历。
可如今不知是怎地,突然觉得一定要揪出凶手,要不然白白的一条人命!她虽然看惯生死,心下对生老病死之事,看得很开,可这个婢女不同,她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就冲着这一点,她也要查出凶手是谁,还逝去的生命一个公道。
“沈言,你一定会查下去的对不对?”顾眉笙眼睛里散发出奇异的光彩,她盯着尸体上的白布,嘴里喃喃的说道。
沈言点头,不置可否,“当然,我是捕快,除暴安良是我的职责所在。”
沈言整理好了一切,拿着他的白布包,不知道顾眉笙是怎么了,她从来没有这么失魂落魄过。
“走吧,该用午膳了。蝴蝶山庄的糖醋里脊真不错……”沈言说着,口水都要下来了,完全无视顾眉笙鄙视的眼神。
他们刚走到门口,一个婢女就慌里慌张的穿过层层花木,从院子外边跑了进来。
“姑娘……”那个婢女看到顾眉笙,一把扑了过来,顾眉笙仔细一看,原是今早带走以荷的那个婢女,此刻泪眼婆娑的拉住了她的手。
“姑娘这是怎地了?”顾眉笙手被她拉着,看着她一脸莫名其妙。
“以荷,以荷,不见了?”那个婢女抽抽噎噎着说道。
“什么?”顾眉笙一把甩开被婢女拉扯着的手,扔下沈言和那个婢女,急急忙忙跑了出去。(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十八章 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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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公子救我。”那个婢女哭哭啼啼的跪在沈言面前,不住的往地上磕头。
“你别急,慢慢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沈言好脾气的拉她起来,让她慢慢说来。
原来,在接走以荷后,这名唤琳儿的婢女带着以荷在院子里玩,她给以荷一袋鱼食,让她自己去喂池沼中的小鱼,她因新得了一个刺绣花样,便回屋拿了针线匣子出来,坐在院子的花树下,对着花样绣手绢。
原先,她还不时抬头看一眼乖乖坐在池沼边上喂鱼的以荷,后来见她安静的喂鱼食,又因那花样确实新奇,她一时间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小丫头的存在,等她绣好抬头时,那池沼边上,只余了一袋鱼食,哪里还有那个安静的小丫头的影子。
她急了,到处去寻找以荷,只是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
“原先只想着怕是她贪玩,一时不知道走哪里去了,可当我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的时候,这才知道应是走丢了。要是管家知道我把以荷照看丢了,他一定会把我赶出山庄的,公子,求你救救我。”
那个婢女哭得沈言心烦意乱,他有点火了,“孩子丢了,不快点去找,让我救什么命啊?你真是……还不快去找,唉!”
瞥了一眼那个婢女,他拿着白布包急匆匆走了出去,这丫头是顾眉笙的命,此刻丢了,还不知道她急成什么样呢!
唉!这都什么事啊!
当他顺着原路走回管家招待他们的花厅时,就看到顾眉笙和管家一起走了出来,管家脸色不好看,吩咐小厮和婢女在蝴蝶山庄各个角落寻找,蝴蝶山庄这么大,以荷还是个孩子,想来也不会走到哪里去。
沈言站在路旁,等着管家和顾眉笙过来,然后与他们一起去找以荷,蝴蝶山庄太大,他还没有完全熟悉这个地方,因此,他一个人也不敢乱闯,因为这里,到处都是机关。
顾眉笙低着头不说话,管家带着他们去找。每一处地方都找过了,就是不见以荷的影子。
听着下人们一个一个的跑来告诉管家,没有看到以荷时,顾眉笙红着眼睛低头不语,管家心里也是着急,怕那小丫头触碰到什么机关,等出了什么事情,对顾眉笙也不好交代。
然而一直找到傍晚,依然没有发现以荷的影子。
“所有地方都找过了吗?”管家站在一堆仆人前边,烦躁的走来走去。
“都找过了。”打头的一个年长一些的婢女说道。
“没有……有一个地方还没有去找过。”人群中突然站出了一个瘦弱一些的婢女,战战兢兢的说道。
“哪里?”顾眉笙跑过去扯了她的衣袖,“你快说呀!”
那个婢女被顾眉笙的样子吓坏了,哆嗦着身子,“秋……秋……秋梧榭。”
“秋梧榭?”管家愣了一下,“为什么不去找?”
“禀管家,老爷生前,命我们不得随意进出秋梧榭,怕打扰小姐休息。而且,小姐,小姐不喜被人打扰,因此,我们都没有进去。”那个婢女说完,看了一眼管家,最后一句,明显的底气不足。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守着这些死的规矩,走,两个人随我去,其他人再到别的地方找找。”管家一下令,其他的人就一起走了。
顾眉笙和沈言还有其他的两个仆人,跟着管家往秋梧榭走去,顾眉笙面无表情,跟在管家后面漠然的走着。
走了一会儿,管家停在了秋梧榭的门前,他抬手敲了几下门,“谁啊?”有婢女的声音从远及近而来。
“是我!”里面的人一听是管家的声音,脚步匆匆的跑来开门,一个穿紫衣的十二三岁婢女露出个头来,“管家有何事吗?”
“小姐呢?”
“小姐刚喝了药睡下了。”
“今天有没有一个小孩子进来过?”管家比划给那个婢女看,婢女看了,摇摇头,说不知道。
管家便带着他们几人走了进去,秋梧榭很大,而且很华丽,院子里有花有草,顾眉笙一进门,就心急火燎的四处寻找以荷。
管家也带着人四处找,顾眉笙在院子里绕了一圈,也没有什么发现,就在丧气的时候,她看到花木后有一道门,后面应是后花园之类的。
她跑过去推开门,提裙走了进去。确实是一处花园,小小的地方,栽满了花树,在花树下砌着一个石桌,石桌上面铺着蓝色的桌布,桌布上放着一些粉末。
四堵高墙,围成了一个四边形的天空,其中一面墙的墙角,还有一棵很茂盛的树,树旁边有一方井,上面压着一块巨石,应该是废弃的枯井。
她走到石桌旁,衣袖拂过桌子上晾晒的粉末,然后退了出去。
管家和仆人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寻找,顾眉笙关了木门走了出来,垂头丧气的站在院子的一个角落里,眼前人影晃来晃去,眼前有点发黑。
努力稳住心神,随着“吱呀”的一声开门的声音,仆人与她一起抬头,看上了二楼的那抹白色的身影。
白玉蝶被人扶着立在二楼栏杆前,瞧着比上一次更加憔悴了,原本还算丰腴的身体,现如今看着消瘦不堪,眼圈乌黑,嘴唇苍白,面颊上没有一点血色,整个人看上去,没有一丝生气。
“谁人在此吵闹喧哗?”那个婢女扶着白玉蝶,居高临下的看着院子里,“不知道小姐需要休息吗?”
“小姐,是我冒昧了,昨日顾眉笙姑娘和沈言公子来庄里探查,今日一早他们去验尸,顾眉笙姑娘的妹妹被婢女照看丢了,我来看看她有没有来这里。还请小姐见谅。”管家开口,诚惶诚恐的模样。
“无妨,你们继续找,无需担心我。”说完,白玉蝶掩袖轻咳,让婢女扶着,又回房去了。
顾眉笙看着二楼的门关上了,她站在花架下,扭过头,就看了一眼花木后露出的蓝色一角,她疯了一般拨开花木,就看到以荷躺在地上睡着了。
她弯腰一把抱起地上的以荷,惊喜的喊道:“找到了找到了。”
沈言走过来,看着红着眼睛的顾眉笙,“我来抱吧!”他接过顾眉笙怀里的以荷,率先走了出去。
“管家,给你添麻烦了,这丫头素来淘气,真是不好意思。”她屈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