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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个“人”没有头颅,只有四肢和身体。
而那这个人的腹部,心脏的位置雕刻着一双圆睁的双目,肚脐的位置有一张血盆大口,在张“脸”的反面,写这三个字:刑天门。
毫无疑问,这令牌应是属于刑天门的,可是刑天门是个什么门派,顾眉笙却一点都不知道。
她虽然说是可以算作行走江湖多年,可是每次都是下山给人弹琴来维持基本的生活,因此,除了有关自己肚子和温饱之外的事情,她向来不关心。
因此,看贺兰雪拿着这块令牌翻来覆去的看,又放在手心不住的摩挲,她想,这块令牌,和这个刑天门,定然不是简单的江湖门派。
“公子,刑天门是什么门派啊?正派还是邪派啊?”顾眉笙坐下,小心翼翼的问道。
“刑天,乃上古十大魔神之一,《山海经海外西经》中记载:‘刑天与帝争神,帝断其首,葬之於常羊之山,乃以乳为目,以肚为口,操干以舞。’刑天原本是一个无名的巨人,他被黄帝砍了脑袋,这才叫刑天。”
贺兰雪缓缓道来,脸上的神色更加凝重:“天者,颠也;刑者,戮也。天就是天帝,刑天就表示誓戮天帝以复仇。刑天门是前几年在江湖上迅速崛起的一个江湖组织,这个江湖门派杀人抢劫,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因其狠厉的手段,而成为江湖正派所不耻的邪派。”
阿鹂捂着嘴惊呼了一声,想不西月国还存在这这样一个邪恶的组织,而且那么残忍,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至极。
以荷却用小手撑着下巴,听贺兰雪说,像听故事一样,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感叹一下:“哇,听着就很厉害的样子。”
顾眉笙无语望天,毕竟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也情有可原,可是她小小年纪,就好奇心这么重,真的好吗!
顾眉笙有时候感叹,自己怎么就教出这么一个不省心的小屁孩。
“这么说来,霜儿应该是在早些年加入了刑天门,这么一来就解释得通了,丧魂草和怀梦,应该就是刑天门提供给她的,她此次潜进蝴蝶山庄,应该不仅仅是为了杀了白庄主,应该还为了凤祥钱庄的黄金和银票,所以,在白庄主死后,她才没有离去。”
顾眉笙分析得头头是道:“如此看来,杀害白庄主和盗取凤祥钱庄的人,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而霜儿之所以会死,应该是刑天门的人,不想暴露,毕竟白庄主在朝廷里,也算有头有脸之人,刑天门现在势力还不是很稳固,如果被发现是他们的人杀了白庄主,想来朝廷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贺兰雪点头:“嗯,我想,你说的是对的。”
“那,盗取黄金的人……”顾眉笙却想起来,惊讶的看着贺兰雪,怎么可能是他呢?
而不等顾眉笙惊讶完,贺兰雪就挑眉,“你猜得没错,就是管家干的。”
“管家?怎么可能呢?”阿鹂再次惊呼道,这个事情,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反转得太快,她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管家跟在白庄主身后,应该有数十年了,按理来说,他应该是最没有嫌疑的人,可是怎么会这样呢?
而且看他知道白庄主死后,那么悲痛欲绝的样子,也不像是会监守自盗的人啊!
“也许,这件事,原本就是他们一早就计划好的,那么蝴蝶山庄的水,深得不是我们看得透的。”贺兰雪低叹道。
“公子的意思是,其实这件事的始末,是死去的白庄主和管家一手策划的,包括,白小姐入狱……”顾眉笙想到这里,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而且这也太荒谬了!
“霜儿其实是在他们计划之外的,首先,白庄主一早就知道他会死,所以,应该在他死前,就已经计划好了这一切,他们计划好把凤祥钱庄的钱偷出来,然后把密道挖到秋梧榭后院,造成错觉,以为是白小姐偷了钱,而且发现这条密道,也是他们的算计之内。”
贺兰雪继续说道:“还有,白小姐被抓,然后死去,他们早就计划好了。”
太可怕了,顾眉笙只觉得心脏像被人死死攥住了,她究竟是在查什么?原以为调查的案件已经接近尾声,可是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
她每走的每一步,都是被人事先计划好了的,而且,策划整件事情的人,还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他们走进了别人的棋局中,而他们都是掌控整盘棋局之人的棋子,他们所做的事,都在白庄主的预料之中。
“公子难道已经查到了一些眉目?”顾眉笙反应过来,看着一旁的贺兰雪。
她不知道,他怎么会什么事情都看得比她长远并且透彻,很多东西,如果他不说,她根本查不到,既然他现在能够说出来,就表示,他已经查到了某些她所不知道的东西。
“当然了,要不然你觉得我昨天晚上出去是干什么去了?”贺兰雪此刻脸色缓和了不少,唇畔浮着笑,“等白家小姐出殡了,也该问问他,为何要如此对我们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六十八章 歪打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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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眉笙笑了笑,觉得贺兰雪真是好,以前不管什么事,她都要一个人去解决,可是如今有了他,他永远一副什么事情,都能解决好的样子。
她什么都不用担心,因为知道,贺兰雪能够处理得好。
心里这么想着,她对贺兰雪的感觉,慢慢就变了,好像一个人坚强得久了,突然得到一棵能够遮风挡雨的大树,她可以偶尔躲在后面,偷个懒,免了风雨的侵扰。
这种依赖的感觉,从来没有出现过,现在有了贺兰雪,好像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又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微笑着迅速瞟了一眼贺兰雪,然后坐在凳子上,安静的不说话,只是心里对贺兰雪突然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贺兰雪却不知道他在顾眉笙心中的形象越发高大起来,他只坐在凳子上,思考着事情,很多东西,他还没有想通,虽然知道了这一切都是白庄主和管家一手策划的,可是,他现在还是不知道,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发生这种事情,在西月国,白庄主的权利可是很大的,他们费尽心思的自导自演,到底是为什么呢?
越想越头疼,他索性什么都不想,把脑子放空,有时候想多了反而不会有什么结果,你什么都不想的时候,可能还会有灵光突然出现。
“白家小姐什么出殡?”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然后问道。
顾眉笙和阿鹂各怀各的心思,贺兰雪的话,并没有人接腔。
“哥哥,什么是出殡啊?”以荷眨着眼睛,看着贺兰雪,好奇的问道。
“额,这个嘛……你问你姐姐。”贺兰雪想了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得把这个问题推给顾眉笙。
顾眉笙反应过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哀怨的看了一眼贺兰雪,贺兰雪立刻把视线转向别的地方,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
“啊,要不然我们去外面走走?”顾眉笙岔开话题,提议道。
以荷立刻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这上面,欢呼雀跃的拍着手:“好啊好啊,以荷早就想去了,上次姐姐让我去另一个姐姐的院子里之后,以荷就再也没有去玩过了。”
顾眉笙想起她利用小丫头进入秋梧榭的事,连忙咳嗽了几声,“姐姐带你去玩。”
“我也一起去吧。”贺兰雪起身说道,“阿鹂也去吧。”
阿鹂摇摇头:“不去了,我昨晚没有睡好,现在想去休息一下。”
贺兰雪点点头,然后带着以荷走出了院子。
“哇,哥哥,快来,我们去前面那个亭子,那边很凉快的。这里好热啊。”他们沿着青石小道缓缓步行,以荷跑在他们二人前面,不时停下来和他们说说话,发表一下她的兴奋的心情。
顾眉笙却笑道:“瞧你这小丫头,小小年纪倒学会撒谎了,整个山庄都是一样的,哪有这里冷,那边热的说法。”
以荷听顾眉笙不相信她,此刻小脾气也上来了,她停在原地,看着顾眉笙说道:“才没有,以荷才没有说谎,那天我跑去那个姐姐院子的时候,经过了那个亭子了,那边真的很凉的。”
她噘着嘴,不服气的辩解道。顾眉笙只当她小孩子胡说,因此也不当回事,看小丫头生气了,只得安抚她:“是是,那边凉快。”
小孩子天生敏感,知道顾眉笙是在敷衍她,她委屈的看着贺兰雪,想得到他的肯定。
而贺兰雪却真的如她所愿,蹲下来认真的和她说话:“以荷说的可是真的?”
顾眉笙看贺兰雪脸上认真的神色,心里只想笑,这贺兰雪装得也忒像了,不过是小孩子的胡言,看他很重视的样子,想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耐心了。
可是她忘了,贺兰雪对以荷,一向是耐心而温和的。
“以荷为什么会觉得这边热呢?”贺兰雪很认真的看着以荷问道。
“就是上次,姐姐让我偷跑,然后我悄悄绕过院子,经过亭子那边的时候,以荷还偷偷趴在那个池沼旁边,看了一会儿小鱼,哥哥,那小鱼可可爱了,以荷好喜欢呀……”
小丫头抿嘴笑了笑,然后也很认真的看着贺兰雪:“我看小鱼的时候,以荷热得汗水都滴到水里去了,小鱼还吓跑了,嘿嘿……可是我躲在那个院子的花木下的时候,以荷觉得很冷。”
贺兰雪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走吧,我们去那边看看。”
以荷看贺兰雪相信她,刚才顾眉笙对她的不信任,她已经忘记了,然后又继续跑在前面,东看看,西看看,玩得很开心的模样。
贺兰雪与顾眉笙并肩前行,贺兰雪回味着刚才以荷的话,百思不得其解。
“你对这事怎么看?”
“嗯?”顾眉笙惊讶的开口,她没有想到,小孩子的一句话,他还当真了,“公子多虑了吧”
“非也,小孩子对温度是很敏感的,她没有撒谎。”贺兰雪皱眉道。
顾眉笙翻了个白眼,这可真是,小孩子的话也作数,一个山庄,难道还四季分明不成,这边是冬天,那边是夏天?这也太荒谬了吧?
贺兰雪听她语气中还是不相信,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前边的以荷若有所思。他知道,以荷没有撒谎,可是,这听起来确实有些奇怪。
“你来蝴蝶山庄的次数比我多,那你有没有在蝴蝶山庄,就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感觉到寒冷的时候?”贺兰雪不放弃,和她一边走着一边问道。
顾眉笙无所谓的笑笑,想他真是够无聊的,为了一句话而计较半天,她随手逮过一片树叶,握在手中,嘴角还挂着笑,可是笑着笑着,笑容就凝固在了嘴角,因为她真的想起了一件事。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了一事。”紧紧握着手中的树叶,她在思考怎么说才好,“也不知道有没有关系,就是在芙蓉阁的时候,我老是觉得那地方阴森森的,而且很冷。”
“嗯,还有其他的吗?”贺兰雪突然严肃起来,盯着她问道。
“没有了,我想不起来了,虽说蝴蝶山庄我比你熟一点,可是我也才来过三次而已,而且这里戒备森严……”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