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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蕙娘展眉一笑,“吩咐倒不敢,只是有个见教要请周堂主了。”
周堂主眉头一皱,她扬了扬手里的信,一字一句地读了出来。
每读出一个字,周堂主的汗就多一滴,读到后面,只听扑通一声,周堂主已然跪在地上。
她也不欲再读,只是笑道:“众人以为我德不堪其位,周堂主以为自己德行可堪得上是一堂之主么?”
“中堂主大人有大量!属下愿为所使!”
属下?她将信纸弹了弹,这一声声脆响直打在周椎心里。
只见上首女子随手将信纸往烛上一烧,“罢了,周堂主,您年纪一大把,对临阳派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她笑生双靥,“何况,我和周堂主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做什么把周堂主的饭碗砸了?”
周椎不敢接话,她偏要问:“周堂主,是不是阿?”
周椎只好连道:“是!是!中堂主说的极是!”
她不禁笑道:“是么?不见得吧?周堂主年纪虽有一大把,可却一点都不实在呢。”
她细细数道:“两面三刀,滑不溜手……”
说着笑着瞥眼看向周椎,周椎只觉得难过极了,竟发狠要给她叩头,又偏偏给她拖住。
“行了,周堂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呢,不仅不为难你,还要送你一桩富贵。”
她直视周椎,缓缓道:“不过我不喜欢有人三心二意。”
她看着缺着角的桌案,“周堂主,你觉着临阳派的掌门之位好不好?”
周椎不敢说好,更不敢说好。
“我觉得很好,就因为好,才不能让那种庸碌之辈坐阿。”
“周堂主,你说呀,四哥才干本事,哪一点胜不过右护法?都是嫡子,不过是出生的时候差了而已。”
周椎看着上首的女子,她模样娇媚,此刻正玩弄着肩部垂下的发辫。
语言中的一派天真,更显得恶毒可怕,简直就像个疯子!
可他还不得不屈从于这个疯子,定了定神。周椎沉声说:“是!”
蕙娘拍了拍手,“你早说是不就好了嘛?干嘛还要劳动我?”
就在周椎胡思乱想之际,又有话入耳。“四哥可不知道我找你,你要是泄露了……”
周椎忙道:“不敢不敢!此后为周堂主所使!”
她笑了笑,“行了,我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也不会光给棒子,不给好处。下去吧,让我看看周堂主的忠心。”
周椎再不敢留的,一路下去细想今日说的话,难道这女子不需申不古也能查出这一桩?
没可能!他越发害怕,可又不得不硬着头皮……
自搬到山上已有一月不回傅宅,今日她心情好,也该回去一趟,她把周椎吓得够呛吧?
哈哈,想想都会笑!
到了家之后她就笑不出来了,她捏着手里的信,想发火也发不出,她是不许让别人上山打扰她的。
可是……“吾妹蕙娘亲启。”那难看的字体,一看就是陈狐狸亲笔!
她真想把面前的东西统统砸碎!
但是她没有。
她强压住欣喜雀跃,颤抖着撕开了信封。
“吾妹蕙娘亲启,一别近两年,兄日夜思念……妹可还安好?兄尚在闭关,此信亦仓促写就。”
写到这里笔迹显然潦草多了,“纸短情长,兄顿首。”
写到这里仿佛又想起来了一样,在后面又斜又长的写道“等我!”
她忍不住眼泪滴到信纸上面去,他还知道快两年了阿!
这两年里,她怨过他,怨他当时明知事实,却不肯告诉她。
但更多的,是想念和牵挂,等他来到她面前,她一定要说,自己这两年过的特别不好。
陈狐狸是她的表哥,她要靠陈狐狸的肩膀。
“再有信,即刻送到临阳派去。”她吩咐妥了才往临阳回去。
回去的时候正撞见终南山的使者,这一月间已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大小门派。
她既身为中堂之主又管辖着徐堂主这样的人物,干脆由她领着众人上山,众人得了面子不说,又不是他们临阳刻意凑上去讨巧。
她还能借机聊几句,自来使知道她就是一力促成修补河堤的傅中堂主,不由肃然起敬。
“傅中堂主年少有为阿!”
她笑地腼腆,“前辈谬赞,晚辈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
申图疆到底是老辣,他说的一两月间,果然应验了。
这一月间来到临阳欲建交的门派不少,虽都是一些中小门派,可是临阳派的名声打了出去,却是事实。
她这个中堂主的地位应该是坐的住了,可是根基未深。
这段时日她在想,到了三月应当如何,难道真的要和申不古成亲?
成便成吧,她心下已经想出了另外一个绝妙的主意了。汝宁公主说又在修改从前的章节,今天真是晚了。陈狐狸写字丑,是因为一个设定,人越美,字越丑!我现在心如死灰,这一章我昨天明明发出去了,今天一看,居然没发出去???手机客户端的问题??总之600全勤没了,我是非洲人。全勤没了不可怕,可怕的是断更,我在推荐上这属于断更……gg3307111(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一百。一岁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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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从这时起,她有点明白贺练师的狂妄了。
就在她首次把玩人心之后……
一个人实力再高也没用,只有懂得玩权弄术,才是真正的高。
自做了中堂主以来傅蕙娘方明白掌控的重要性。
她要记住她手下每个人的名字,记住所有用得上、用不上的信息。
不累身体,但累脑,累心……
从前她想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炼丹符咒阵法无所不能。
如今,她却认为,将帅之材,会御人即可,其余的,放手交给别人去做吧。
就像她决意让山蜘蛛和碧兔吼看守蛊地一样。
她不能事事亲力亲为。
想通了这一节的她,不在沉迷在细枝末节上了。
这几天元婴中的小人儿已经慢慢起卧,更多时候看着她一动不动,像是在观察。
她也不过分关注,随它去吧,她没时间。
不过即便再忙,她也得抽出功夫去看凤凰儿。
这日她心情松快,踏入凤凰儿的别院。高声唤道:“凤弟?”
然后么,凤凰儿一脸不耐烦,凤凰儿面前的少女红着眼眶。
看到她进来之后,那少女再忍不住掩面跑出去了。
她不由叹道:“要不是你今年才一岁,我真要感慨我家有儿初长成了。”
一岁……凤凰儿感觉自己头痛无比!他破壳为止,可不只有一年多么。
“啧啧,才一岁就有人追求,凤弟你了不得阿。”
凤凰儿脸色很臭,活脱脱一个小屁孩儿。
她走过去掐了掐凤凰儿的脸蛋,“哟哟哟,儿大不由娘,说两句就不乐意了。不是亲生的就是不行阿?”
她就不该这么说!
下一秒凤凰儿就扑到她怀里嚎啕大哭了,以至于她根本反应不过来。
“凰儿,凤儿,凤凰儿,凤弟?儿阿!”
她叫了好多声凤凰儿还是不答应还哭个不停。
“难道你喜欢刚才那个姑娘?但因为种族差别忍痛割爱?”
怀里的脑袋摇了摇。
“难道你喜欢那个姑娘,姑娘不同意,还被你吓哭了??”
又摇头。
“……”她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难道你喜欢那个姑娘喜欢的人??凤弟你喜欢男人???”
她早该知道的,凤凰儿娘里娘气,肯定喜欢男孩子。
凤凰儿把头从她怀里拿出来不说,还拿眼睛瞪她。
她还没生气呢,他先憋屈上了,嘴一扁,又哭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不该戳你的痛处,我再也不了。”
凤凰儿终于说话了,这里面还真有泼天的委屈,和她猜的乱七八糟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我真的不能再进一步了!”
凤凰儿抽抽噎噎地说道。
“我真的只是元婴期,我不能……”
她的眼神收紧了,她可真是乌鸦嘴……
一颗心跌到了谷底,却还强持冷静道:“怎么知道的?”
凤凰儿这会儿也不哭了,反而是紧攥拳头。
“从前,吸收灵气会有增长,现在……半个月过去了。”
凤凰儿特别痛苦,蕙娘想了想,不管凤凰儿在妖兽里有多成熟,但来到世界上也只有一年多而已。
她放缓声音,“来,放灵力,我看看。”
凤凰儿使出了新学的法术,只见他手掌上悬浮着一簇火球。
凤凰儿果然爱火,她仔细凝看了一下。
果然看出了一些眉目,这些灵力外部与内部基本一致,没有疏散。
她明白了,怪不得申不古可以跨级同人争斗。
就像她有扩大灵气容量的办法一样,凤凰儿和申不古也有提炼灵力的办法。
凤凰儿的灵力更浓密一些,不是变得少了,是变得厚重了,别人要拿三倍以上的灵力去对付他这一点。
看着凤凰儿像被水冲洗过的琥珀色眼睛,她决定还是不吓唬他了。
当她告诉凤凰儿之后,凤凰儿的表情……
真是比他的羽毛还要五颜六色!
“凤凰儿阿~”
她拖着长音准备嘲笑他刚才的行径。
凤凰儿转身说了句:“我不在!”
又填补了一句:“刚在派里接的妖兽任务,晚了就不好了!”
好吧,凤凰儿是一岁的男子汉……
不能嘲笑,得哄着。
近来的妖兽任务仿佛很多阿……
任着凤凰儿胡闹,她先回府了。
谁知又过了两日凤凰儿直接杀上峰来,还来势汹汹。
“听说你要和申不古成亲,是不是真的?”
凤凰儿眉头紧锁,还特别愤怒。
她坐在案后挑了挑眉,“是,怎么地?”
凤凰儿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儿,又立马恶狠狠地说:“我不准!”
她好整以暇地看向凤凰儿,凤凰儿更气道:“我就是不准!就那天那个人?什么东西?”
她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不错,什么东西。”
凤凰儿一喜,她复笑道:“想不到我要嫁给这么个东西。”
凤凰儿瞪圆了双眼,那双眼湿漉漉的,害得她没办法狠心逗他了。
“行了行了。”
她率先掐断话头。
凤凰儿还是盯着她,她不说话。凤凰儿只好可怜兮兮地说:“我不要那么丑的爹。”
噗嗤,她实在没忍住。
笑完了之后继续正经地看着凤凰儿,凤凰儿发现自己的招数不管用,只好道:“我看得出你也看不上他,总得给我一个非嫁给他不可的原因吧。”
她再三打量凤凰儿,就在凤凰儿以为她要开口的时候,她说道:“竖子不足与谋。”
凤凰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随后转身走掉了。
不错,这才算她儿子嘛……
又十多天,一点响动都没有。
很好,凤凰儿再不喜欢也没有沉不住气,也没有不跟她商量就破坏她的计划。
凤凰儿大约是被她那句话气到了吧,应该是在家里乖乖炼丹修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