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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凌无双生死未卜,拓跋飏就发布婚讯。若是到时候凌无双不出现,翾国必然难辞其咎,无法开脱。
冀安第一次质疑了拓跋飏的做法,接受不了他的无情。
拓跋飏的眸色乍寒,并没有与他解释的意思。
“没听懂孤王的话?”
冀安知道他向来说一不二,这会儿已经声音染怒,若是他再多言,只怕拓跋飏会直接让人将他拖出去。
“属下遵命。”冀安迟疑着领命,退了出去。
出了门,走出没多远,拓跋焰烁就迎面而来。
“呦!冀统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拓跋焰烁有点幸灾乐祸的问。
冀安看着他那欠扁的表情,直恨不得冲过去给他两拳。
大战归来后,除去拓跋焰烁,每个人都因为凌无双的事情心头蒙了伤,高兴不起来。只有拓跋焰烁例外。
他真觉得拓跋焰烁上辈子和凌无双有仇,巴不得她早点死才好。
“属下是替王爷愁。”冀安故意卖了关子,想要刺激一下他。
“哦?冀统领何时这般关心本王了?”拓跋焰烁笑眯眯地看着他,似乎并不在意他口中的话。
“王爷不好奇?”冀安气得一咬牙,他真觉得拓跋焰烁是这世界上最狡猾的人。比中原人还要狡猾。
“冀统领都说是愁事了,那本王何必自找不痛快呢?”拓跋焰烁说着抬步:“本王还要去见大王,就不耽误冀统领办事了。”
“那王爷就赶紧去吧!免得无双公主回来后,找王爷报仇。王爷就再也没有机会向大王进谗言了。”冀安不甘地盯着他,嘲讽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拓跋焰烁似乎有些怕凌无双。
“呵!”拓跋焰烁停住脚步,笑得更欢快了些:“无双公主回来是好事。”
“王爷不要忘记了,在纳威城的时候,王爷是如何逼她的。”冀安不禁咬牙提醒道。
“公主恩怨分明,本王相信,她定然不会怪罪本王的。”拓跋焰烁不以为意地回了句,将将抬步,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倒是冀统领,之前几次三番的针对无双公主,只怕……”
拓跋焰烁收住话,故意说半句留半句,诚心让冀安心里不痛快。
他这人有仇必报,谁让冀安那么不自量力地来惹他的。
冀安这样的亏没少吃,可他就是不长记性。
拓跋焰烁不禁想,如果不是当年冀安的父亲救过先王,冀安之后更是用自己的命换过拓跋飏的命,他也不会有今日的地位。
只是,冀安手中并没有什么权利,不过是拓跋飏身边一个伺候的人而已。
一来,能让拓跋飏信任的人太少,身边本就需要冀安这样一个不会以权谋私,一心一意效忠他的人。
二来,就冀安那不长脑子,不长记性的蛮劲,如果给他权利,放任他自我约束,只怕会被人利用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国有国法,到时候就是拓跋飏怕也保不住他。
是以,拓跋飏将他留在了身边,一为信任,二为保护。
说到底,拓跋飏还是很重情义的,只不过不轻易动情而已。
话落,拓跋焰烁优哉哉地走了,可冀安纠结了。
想想自己以前对凌无双是挺不尊不敬的,在纳威阿拉城的时候,又参与了逼迫她,冀安不禁汗颜。
站在原地纠结半天,冀安才挪动步子离开去办拓跋飏交代的事情。
拓跋焰烁走进御书房前,转头看了眼冀安的背影,眸色不禁沉了沉。
他不是没有猜到凌无双也许还在世,也更加猜到了拓跋飏会争回凌无双。
只是,这个“争回”到底为了什么,不禁让他忧心。
若是当真对凌无双动了情,可不是什么好事。
收回视线,他迈入书房。
拓跋飏从奏折堆里抬首,还未开口,就见拓跋焰烁撩袍跪了下去,少有地行了大礼。
“王叔这是做什么?”拓跋飏放下手中奏折,不急不缓地问道。
“臣有个不情之请。”拓跋焰烁的脸色严峻,声音决绝,似下定了决心要争一争。
“既然是不情之请,孤王劝王叔还是不要说了。王叔应该清楚,孤王从来不是个喜欢成人之美的人。”拓跋飏面色平静,却言辞犀利,连说的机会都不给拓跋焰烁。因为他猜到了他的不情之请是什么。
“臣都跪在这了,大王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臣,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拓跋焰烁微勾唇,对视着他,两叔侄之间在那年皇位之争后,第一次这般互不相让的较量。
“孤王的性情,王叔很清楚,孤王不认为王叔有必要过早的杞人忧天。”拓跋飏微眯了眸,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
“大王既然已经猜到了臣的所请,那臣恳请大王成全臣对无双公主的爱慕之心。”拓跋焰烁不顾他警告的眼神,话落便重重地将头磕在了地上。
“大胆!”拓跋飏抓起桌子上的奏折,对着他就狠狠地掷了下去。
两叔侄之间何曾这般红过脸?
奏折准确无误的砸到拓跋焰烁的头上,他却连头都没有抬,始终保持着伏在地上的卑躬姿势。
他的唇畔略微牵起,了然的笑,好似已经猜到了自己会遭到这样的对待。
没错,他会这般,不过是为了试探拓跋飏。他想知道拓跋飏到底有多在乎凌无双。更想知道,他找回她,是为了国家利益,还是其他……
凌无双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是能扰乱皇甫睿渊心的一颗好棋子。可若是拓跋飏动了情,凌无双便成了一颗错子,很可能会让他们之前部署好的一切毁于一旦。
“王叔,不该想的就不要想,孤王做事自有分寸。”拓跋飏缓了缓胸口的闷气,更加坚决地道:“若是孤王管不住自己,大王的位置孤王自会让出来给王叔坐。”
拓跋焰烁闻言一惊,不禁直起身,打量着侄子眼中的坚决,眼前晃过多年前的一幕,先王也曾扬言自己不会因情误国。可情之一字,若是可以控制,世人也就都可以超脱成仙了。
这世上的事,从来都是有得有失。当你非要得到一样事物的时候,就会在执着中被牵绊,失去许多身边原本所拥有的。
是以,他拓跋焰烁从不让自己对任何人动情。在他眼里,期期艾艾的感情不过是扰人的无用情绪。
“大王执意如此,臣自是无话可说。”拓跋焰烁知道再劝也无用,便起了身。
“王叔今日来,不是只为了说这件事吧?”拓跋飏的神色冷峻,心里气怒,这个冀安做事就没有一次办得妥妥当当的,总是要给他添些麻烦。若他没有猜错的话,拓跋焰烁是刚刚进门前得知了他要找凌无双回来,才有了刚刚那番请愿。
拓跋焰烁知道凌无双的事情一时间也说不通了,想起今日来的目的,他从怀中摸出一封书信,走到桌案前,递给拓跋飏。
“周景澜派人送来密信。”
拓跋飏接过,打开蜡封的信封,抽出里边的纸片,越看脸色便越是沉。
拓跋焰烁从旁打量着他,心里思疑,不解他为何这般。
他虽然没有看过这封书信,大概也猜得到周景澜信中的内容,无疑就是想与拓跋合作而已。鲜于大势已去,他又怎么能不为自己谋划呢?
如若不然,他若落入皇甫睿渊的手中,定然不会有好下场。
拓跋飏看完书信后,没有多言,直接递给了拓跋焰烁。
拓跋焰烁接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终于明白拓跋飏为何越看脸色越沉。
只是,他的反应却与拓跋飏完全不同,当即喜道:“大王,周景澜这提议不是与我们之前的谋划,不谋而合了吗?”
“孤王怎知他是真心还是假意?”拓跋飏拧眉不认同的反驳。
“大王是他唯一能求助的人了,他又怎会假意?”拓跋焰烁反问,他猜到了拓跋飏的心思,但他为人臣,定然不会附和着他的心意一起走弯路。
拓跋飏眉心的褶皱又深了些,微眯着眸子,似要遮去什么思绪一般,不甚在意地回:“这事就等孤王与凌无双大婚后再做商议。”
拓跋焰烁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不禁在心里叹息。
“既然这般,臣就先告退了。”他躬身见礼,随即退了出去。
他今日格外的客套,那是因为他明白了,就算是拓跋飏再尊重他,君臣也是有别的。只有在不触碰到拓跋飏底线的时候,他才会任由他为所欲为。
可是,既然有底线,又何谈当初承诺的绝不束缚他?(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十二章 挚爱咫尺难相守
(全本小说网,。)
韩兆城,位于鲜于的北侧,十日前被显国拿下。
皇甫睿渊派了重兵把守,将显国的版图扩大到扈达的土地上。显国当之无愧地成为这天下间国力最强的国家。
只是,大战已停歇十日之久,却半点没有传出皇甫睿渊回朝的消息,让人有些摸不清这个帝王的用意。
韩兆城的主帅府中,这会儿正沉睡着一个遍体鳞伤的女子。
那一日,显帝用大氅裹着满身是血的她入府,亲自为她医治,一贯冷绝的显帝双眼微红,染了一丝让人迷惑的痛。
这让府上的人都不禁猜测里边女子的身份,难道她就是传说中显帝的挚爱?
可是,显帝除那一日的反常外,之后便夜夜宿在宠妃的房中,并没有为那女子多做半点的停留。
渐渐的,没有人再好奇那女子的身份。
世人从来薄凉,没有人会去在乎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而那女子从入府开始,便始终没有踏出过房间一步。
没人知道她是昏睡着,还是被囚禁着。只是没人见过她,没人知道她是谁。
平日去伺候她的人都是显帝亲自安排的。嘴巴严实得好似经过特别的训练一般。
清幽雅室,烟雾缭绕,药草的香气在室内弥散。
雕花的大床上,纱帘垂落,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女子安静地躺在里边,神情恬静,没有半点痛苦,好似正沉浸在美梦中。
“吱呀”一声,门扉被轻轻地推开,裙摆晃动,有人走了进来,紧张的向床边而去。
她便是皇甫睿渊的宠妃,唤作绮罗。
她想来看看她,想知道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
她在床前停下脚步,看着帘子里女子恬静的容颜上斑斑点点的痕迹,不禁皱起了眉心。
女子向来都尤为着紧自己自己的容颜,若是她醒来,看到自己这张被毁的容颜,不知道会是如何的反应。但,绮罗很羡慕她,因为有一个男人愿意为她不远千里而来。
她不禁伸出手,撩开帘子,想仔细地看看,她到底哪里好,她是不是比她美……
没有了纱帐的阻拦,女子右脸上斑点形状的疤痕越加的明显,看得绮罗一惊。
只是,惊地却不是女子被毁的容颜,而是她似乎见过这张脸……
还不待她多想,身后便传来了一道阴恻恻的声音:“爱妃难道不知这里是禁地吗?”
吓得她的手一抖,便松开了纱帐。
她赶紧转身见礼,尽量冷静地对一身便装,神情森寒的男子道:“臣妾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女子,竟是能牵绊住皇上的心,便忍不住跑来看看。”
她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