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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之旋拧眉,“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又是什么意思?”
苏江沅闭上眼睛,眼前再一次浮现出温承御拒绝离开的背影,心口又是一疼,“我真的不知道,他跟我说,他再也不会回去温宅了。”苏江沅蓦地红了眼眶,连自己都没发觉,如今一旦跟温承御沾上边,她总是会情绪失控。
宁之旋吓了一跳,“这么糟糕?苏江沅,你会不会作的有点过了?”
苏江沅不回答,视线落在某个地方,脑海里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阿旋,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以前,会不会是忘了什么事情,或者是。。。。。。失忆过?”
宁之旋一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苏江沅你个白痴,会不会太联想了。”
苏江沅却笑不出来,“阿旋,我是说真的。阿御他,大概很早之前就认识我,而且。。。。。。可能还喜欢我。”苏江沅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宁之旋才会听懂自己的话,“他亲口告诉我的,可是我压根一点印象都没有。”说到这儿,苏江沅忽然双手握拳,用力捶了捶自己的头。
苏江沅将温承御跟她说过的话,和在戒指上发现自己名字里小字的事情告诉一一告诉宁之旋,心头的困惑越来越重,“阿旋,我说真的。我是不是。。。。。。真的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宁之旋这会儿也笑不出来了,凝神细想。
如果苏江沅说的是真的,那么她也不得不认真考虑。苏江沅和温承御是不是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而这些事情,才是温承御后来放弃国外的那个人和国外的事业,最后直奔辛城直奔苏江沅而来的真正原因。
“除去去年和今年,我断断续续离开过,这些年,我都在你身边。你从来没有离开过辛城,你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我也都知道。除了。。。。。。”宁之旋忽然顿住,脑海里反反复复思量了很久才说出口,“你十七岁那年夏天,卫爷爷大病好了之后,忽然不让我进卫家。说是你不小心出了车祸,断了腿,需要在家里静养,不想让外人打扰你。”
苏江沅一愣,“我摔断过腿?”除了小时候淘气摔断过腿之外,苏江沅自认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我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话一出口,两个人同时一愣。
“难道真的有什么事儿是我们都不知道的?”宁之旋打破沉默,“可不过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你总不能就跑到杜塞尔多夫,还好巧不巧遇上温承御,跟人家碰撞出什么激情的火花了吧?”
苏江沅闭上眼睛,努力想要像个失忆的人一般会想出什么。
可她到底失望了。
没有零碎的片段,没有头疼,没有难耐的熟悉感觉。
苏江沅颓然放弃。
“如果爷爷存心瞒着,我根本问不出来。阿御已经明确告诉过我,他不会说的。”苏江沅沮丧地垂下头,“不用想也知道,那对我和他来说,肯定不是什么好的过去。”如果记忆刻骨明显温柔缠绵,没有哪一个男人宁愿她忘记所有也不愿她想起的。
苏江沅感觉心里空前发虚,一切看似好像接近事实,但她却分明被事实排除在外,“如果哪怕有一丝的记忆,我都恨不得现在跑去杜塞尔多夫去回忆。”
直到现在,苏江沅才终于明白,爷爷之所以不让她出国,并不是对她不放心怕失去她,这期间,是有原因的。
一向口齿伶俐的宁之旋,这会儿也没了反应。倒不是因为她不知道说什么,而是她对忽然而来的事实,太过意外,夸张的说,甚至是震惊。
宁之旋真的很难想象,如果一切都如同她们所想象的那样,苏江沅和温承御过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让温承御能够放弃所有,只为得到一个苏江沅。
当然,这些话宁之旋不会对苏江沅说,至少现在不会。事实没清楚之前,谁也判定不了谁的真心。
门上传来敲门声,抬头探进来一个恭恭敬敬的人影,“太太,时间到了,少爷吩咐该出发了。”
宁之旋应了声,“就来。”来人欠了欠身,关上大门走了。
宁之旋抬手摸摸苏江沅的头,轻声安抚,“其实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坏事,温承御既然能这么跟你说,将来一定会告诉你,可能连他自己也觉得,如今时机不对吧。”见苏江沅用力揉了一把脸抬起头,宁之旋笑笑,“但我觉得至少可以证明一件事情,他娶你,一定不会是因为他母亲想要报复你。”
苏江沅心中动摇,表情却没什么变化。
即使是这样,又能改变什么?能改变她压根不是小三女儿的事实吗?如果可以,她真的宁愿陪上自己的一辈子,即使那个男人厌她烦她,她也一定跟他死磕到底。
可事实呢。。。。。。
“好啦,我们先走,到了酒店有什么事情你再慢慢想。真不行,你就直接去问他呗。”宁之旋不再让苏江沅胡思乱想,拉着她出了卧室直奔楼下。
一行人去了酒店,那儿早已经人满为患。
宁老是原来的辛城大家,如今刚一回国,就声势浩大地要嫁孙女,这场面,压根不输当时温承御和苏江沅的婚礼。
唯一不同的,是苏江沅的婚礼少了个新郎,而宁之旋身边,却始终形影不离跟着个俊朗的男人裴煜城。
每每想起来,苏江沅都觉得满心满眼都是泪。
一些列繁琐的程序过后,宁之旋和裴煜城开始在人群里游走,觥筹交错,眼前人影晃动。
先到的申悠悠和林睿尘只跟苏江沅匆匆打了个招呼,小两口便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腻歪去了。
芮姨还没到。
倒是一向以单身流连花丛的景柯良,身边跟了个如花美眷,骆云苏。
朋友圈里似乎所有人都成双成对的,唯有被落单的苏江沅,孤零零的像是被抛弃了一般。她不想碍人眼,独自找个了角落窝起来,从侍应生手里拿了香槟,一口一口浅抿。
眼神无意识地人群里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熟悉的人影,苏江沅没来由的心里一阵难受。
昨晚一声“我知道了”之后,男人便挂了电话,再无消息。想来,他该是气极了她,所以就连这样的场面,也压根不远出席,不愿见她。
肩头上被轻轻拍了下,苏江沅条件反射般迅速转身,一张希冀的脸顿时对上宁之旋的似笑非笑,“怎么?很失望看到的不是你家温少爷?”
苏江沅扭开头,“裴太太,闲着没事来消遣我,不好玩儿吧?”
宁之旋笑,食指点上苏江沅的下巴朝着四五十度角的方向压,“不是很想念人家?”
苏江沅抬眼看过去,一抹熟悉的挺拔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胸腔里一颗剧烈跳动的心脏,到底是欺骗不了苏江沅自己。那种类似于思念却分明比思念更加熬人的情绪在顷刻间喷涌而出。
苏江沅这才愿意承认。
她想他。
很想很想。
隔着一段距离,温承御被一群人围着,虽是订婚宴,但一向如此不是吗?辛城温少,不管到哪儿,都能引起不小的骚动。
苏江沅脚步抬了抬,又收了回来。
如今,她连上前去见他一面的理由都找不到了不是吗?
宁之旋看出她的迟疑,端着红酒杯抬头轻轻抿了一口,在苏江沅耳朵边唉声叹气的,“哎,虽然说男人天生跟女人不一样,但到底也是人嘛。有时候这男人被伤啊,可是要比女人还要难受。”宁之旋故意夸大,“啧啧啧,亲爱的,我看你家温少爷几天不见,这人可是消瘦不少啊!”
苏江沅心口用力收了又收,咬着唇没吭声。
她抬头沅沅看着他,终究没有勇气走过去。
温承御寒暄完,支开所有人,不经意间,一个眼神落了过来。
四目相对,苏江沅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着一般。
谁也没有动。
谁也没有移开视线。
像是一种抗争,更像是一种暗地里的较量。
苏江沅明白,那个男人,在等她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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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尽兴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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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有迟疑,他一定会像是那晚一样转身拒绝离开。那种被放开,伸手却抓不到任何安全感的感觉,想想都让苏江沅感觉难受。
身边的宁之旋趁热打铁,“喂喂喂,苏江沅我告儿你啊。你要是想知道过去的事情,今儿可是难得的机会,错过了千载难逢!”
苏江沅咬着唇,脚步微微抬起。
另一道突然而来的声音,陡然打消了苏江沅所有的念头,“江沅,原来你在这儿。”
苏江沅和宁之旋同时一愣。
阮画一身浅紫色礼服,正挽着芮姨的手巧笑倩兮地看着两个人,“芮姨说你见你,一直不见你人影,原来躲在这儿呢。”阮画调皮说完,视线转向宁之旋,“宁小姐,哦不,裴太太,恭喜。”
宁之旋笑着道谢,随后一脸无语地看向苏江沅,悄悄给她递眼神,意思很明显。
她宁之旋的订婚礼,图的就是个喜庆开心,像是阮画这类一看就明显能给人心里添堵的货色,宁之旋是无论如何不会弄到这个地方来给自己找膈应的。
芮姨看出两个孩子之间的猫腻,走到跟前笑眯眯的还没开口解释,一旁的阮画已经开口,“裴太太,订婚这么喜庆的日子,芮姨多带个人,你不会介意吧?”她笑,清明的笑容里俨然看不出一丝杂质在里头,“大喜的日子,与其被芮姨孤零零放在家里,还真不如来裴太太这里沾沾喜气,是吧?”
宁之旋很郁闷,但到底没表现出来,“阮小姐哪儿的话,您能来,我比谁都高兴,您尽兴就成。”客气话,说的宁之旋一阵反胃。
苏江沅也很郁闷。
刚刚鼓足的勇气,被她这么一出现,就像是圆滚滚的气球被人用力扎破了似的,瞬间泄了气。她不着痕迹看向温承御的方向,空荡荡的,哪儿还有温承御的人影。
苏江沅咬唇,心陡然冷了下来。
“江沅。”
芮姨瞅着苏江沅,几天没见,这孩子倒是清瘦了不少,想来也是因为他们离婚的时候,两个人没少闹腾。
潜伏在身体里的愧意再度涌上心头,又担心苏江沅误会,于是一边拉着苏江沅的手轻拍,一边笑眯眯地看向宁之旋解释,“可不是嘛。阮小姐经常来陪我,今儿原本是我要一个人来的,阮小姐去家里看我。我总不能扔下客人自己一个人来。再者你们又都相熟,就一起过来了。”
芮姨看着宁之旋,“阿旋不介意吧?”
宁之旋笑开,“您哪儿的话,只要你开心,甭管多介意的事儿,咱也不能介意不是?”
苏江沅也暗自拍了拍芮姨的手,告诉她,自己很好。
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世,失去孩子,甚至走到如今要和温承御离婚这个地步。芮姨总是下意识将所有的原因归结到她的身上,时时看着苏江沅,总是表现出满满的愧疚。
但事实上,这事儿跟芮姨真没多大关系。
她早晚会知道自己是谁,经由谁的口说出来,并不是重点。
几个人的气氛似乎很尴尬,宁之旋和苏江沅亲近,但碍于芮姨这个长辈在,过分的话她也不敢说。
芮姨原本又想和苏江沅说说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