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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江沅脸上的笑容还没展开,在看到坐在副驾驶座上那一抹红色的身影上时,就瞬间僵在了脸上。
车子里的温承御似乎也才发现苏江沅的存在,当时一怔。
苏江沅的心,当时就冷了一大半。
他不是特意过来接她的。
而且,还是不小心遇见。
四目相对,苏江沅眼睛里的愤怒指责怨怼,直直地朝着温承御扑面而来。男人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阴沉沉的,带着莫名的沉郁。
车子挺稳,一旁的阮画推门下车,冲着苏江沅柔柔一笑,“江沅,你怎么在这儿?”说完,上下打量一番苏江沅,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看我,不说差点我都忘了,你是要去参加宴会的。”
苏江沅不理她,眼睛直直地看着从车子里下来的温承御,“你说你有事在忙,说的就是陪她吗?”
温承御眯着眼睛,声音似是呵责,“别闹。”
一旁的阮画当即站到两个人中间,笑着解释,“江沅你别误会。以前每年我过生日,都会跟承御要一份生日礼物。这不,承御不知道我的爱好,就带我来亲自挑选了。”
苏江沅的视线终于落在阮画身上,声音冰冷至极,“是吗?那温少爷送了你什么?”
阮画张开双臂,在苏江沅的跟前优雅地旋转了一圈,“这条红色礼服,设计师亲自设计的,独一无二的款式。你看,漂亮吗?”
苏江沅像是置身在冰冷的谷底。
她越过阮画,走到温承御跟前仰头看他,“我让你开车来接我,你告诉我说,你有事。”苏江沅抬手指着阮画,手指微微有些颤抖,“你所指的事情,就是陪着她挑选生日礼物,对吗?”
温承御如墨的视线盯着她,“是。”
心坠了地,苏江沅抬手将手里的精致手提袋抬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扑通”一声,听得人心惊肉跳的,她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半个小时前,她担心他空着手赶去生日宴会不礼貌。而他,却已经陪着寿星在挑选生日礼物了。
多可笑。
在他眼里,她算什么?
没事的时候,只要给点甜头就会撒欢跑过来讨好他的宠物狗?
阮画提起裙摆想要追上来,“温太太,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奈何走了几步,裙摆和高跟鞋迫使她最终停了下来。
黑夜里,温承御隐含怒气的声音,穿透夜色直直落了过来。
“苏江沅,站住。”
苏江沅憋着气,忍着鼻头上的酸涩,理都不理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温承御几个大步追上来,伸手一把扯住了她。但又怕自己的力道太大伤了她,到底顾忌了几分。苏江沅的鼻头撞上男人结实的胸膛,鼻头一阵酸涩,她抬起双手就要去推他。
“在医院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什么?”
苏江沅抬头瞪他。
对。
那天从医院出来的时候,他跟她说过。希望她可以给他一些时间,处理和善后一些事情。稍后,不管她对自己的过去和现在有什么样的疑问,他都会想办法给她一个最好的交代。
可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她是答应过他,可没让他拿着自己对他的信任,反过来当成利剑一般来伤她。
“放开。”她咬牙切齿甩开他的手,身体陡然往后退开几步。
见她又要走,温承御沉郁的脸上无声平添了几分怒气,挺声音就知道,她隐约压制着几分怒气,“苏江沅。”
隔着一些距离,不远处的阮画听不太清两个人的争执。
苏江沅走了几步,又转身折了回去。走到他身边,脚步顿了顿,说话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愤怒和委屈,“你把我丢下,却陪着别的女人逛街挑选生日礼物。温承御,我不会原谅你的。”
闻言,男人身体一僵。
苏江沅已经抬步走了。
阮画眼见苏江沅去而复返,也是一脸震惊。
“怎么?阮小姐看我回来,很意外?还是说,我去参加你的生日宴会,你不欢迎?”
好半晌,阮画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温太太真会说笑,你能去,我真是高兴也来不及呢。”
苏江沅冷笑,就直直地站在阮画身边,抬起头,冷冽的视线直直地开着迈步过来的温承御。
他眯着眼睛看她。
夜色里,他的小妻子像是一只被攻击了的小兽,浑身上下不满利爪。但她张牙舞爪的样子,他着实是久违了。
“杵着干嘛?不走?”他沉声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苏江沅冷哼一声,没动。
倒是一旁的阮画,很是识趣地动了动身体,笑着看向苏江沅,抬手指了指副驾驶座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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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给他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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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太太,你陪承御坐前面吧,我一个人坐后边就可以。”
苏江沅斯毫不领情;转头拉开后座车门,弯腰钻了进去,坐稳才说了一句。
“我有洁癖。”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别人坐过的位置,她嫌脏。
阮画脸色变了变,到底忍住,绕过车身走到另一边的副驾驶座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刚坐稳,安全带还没扣好,后头的苏江沅冷不丁看向驾驶座上的温承御,冷着声音说道,“下次接我送我,不要开这辆车。或者,你直接换成我那辆车子。”
温承御利落地转动方向盘,车子转眼开上高架。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心思,面无表情应了一声,“好,听你的。”
阮画:“。。。。。。”
*
看的出来,为了阮画的这次生日宴会,母女两个着实下了一份工夫。
宴会来了不少人,而且大部分还都是在辛城不是有头有脸就是叫得出名字来的富有人士。
看这池明莼陪着女儿游走在各色人之中,巧笑倩兮,优雅大方的样子,苏江沅不得不佩服。
能在回来辛城短短时间里,就认识了这么多上层人士,不能看出,池明莼熟知上流社会的那些计较手腕,而且精通。至于她是怎么做到的,没人知道。
心情不好,苏江沅对眼前觥筹交错的场面,更是没了兴致,索性一个人躲到了外头的露台上,一个人慢慢拼酒。
冷不防,手里的酒被一只手快速夺了过去。
“伤口才刚长好就喝酒,跟你都说过什么,全忘了?”
苏江沅起初吓了一跳,扭头看见来人,顿时没好气的回了一声,“你跟我说过的话那么多,我怎么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温承御拧眉看着满身是刺的小妻子,半晌忽然笑了,挨着她坐了下来,“还气?”
苏江沅扭头,认真看向温承御,“温少爷,你以为你是谁?我生气重要吗?还是说,如果我告诉你我确实很生气很介意,你就回停止不去做我不喜欢的事情。你会吗?”
温承御没回答,伸手想要过来摸摸她的脸,却被苏江沅一把挡开,“别碰我。”
做完说完,两个人同时一愣。
苏江沅也惊讶于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扭开头,不去看温承御的脸,“阿御,我不想在有关她的问题上,跟你过多纠缠。我说过,我是你太太。什么时候你厌倦我了,烦我了,觉得没有跟我一起的必要了,我不会纠缠你。”
话虽然这样说,可苏江沅压根不敢想象。
如果有一天,这要让她选择离开温承御,她真的会跟自己所说的那般平静吗?
那跟要她的命,有什么两样?
话没说完,下巴就被男人一把捏住,“收回刚才那些话,这些事情不会发生。”
苏江沅抬手拍掉他的手,“可你在消磨我的安全感。”顿了顿,苏江沅像是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扭头看向温承御,认真严肃地看向他的眼睛,“还是说,温承御,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吗?”
温承御笑,大手重新探上她的脸颊,细细的抚摸,“苏苏,你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你指的是哪一件?”
苏江沅气结,“你是在逃避问题。”
苏江沅说完,实在忍受不了这种不管做什么想什么对琢磨不定的感觉,起身站了起来。她往前走了几步,抬眼看向大厅里。在那儿,阮画正大方优雅地跟前来的客人碰杯,开怀畅饮。时不时的,她的眼光在场子里逡巡一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但脸上幸福明亮的表情,却生生刺着苏江沅的双眼。
莫名地觉得有些冷。
这宴会,她确实来的不应该。不但影响了自己的心情,大概也扫了旁人的兴致。
一件西装外套披到了她肩头,温承御低沉的声音紧随而来,“夜里冷,别着凉了。”
总是这样,不管她怎么闹,怎么折腾,甚至冷战。他总是把她当成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一般,一如既往在细节上无孔不入将她呵护周全。
这样的温承御,总是让她想要恨却恨不起来。
苏江沅觉得无力,却没拒绝他的外套,伸手将外套拉好,她头也没回抬步就走,“不早了,我有点累,先回去了。”
温承御没说什么,只过来拉住她的手,在她耳边沉声说,“我送你回去。”
苏江沅拒绝的很干脆,“不用了,这个点好打车,我自己回去。”
她想把外套脱下来还给他,想了想,又径直披着走了。
身后,温承御没跟来。
苏江沅苦笑一声,觉得自己就跟喝了满满一卡车的雪碧似的。
透心凉。
*
后觉的顶楼包厢里,两个女人紧挨着坐在一起。
阮画看着母亲动作熟练地将一瓶自己珍藏多年的红酒打开,又从随时携带的包包里拿出一个白色的瓶子。
“画画,相信妈妈,过了今晚,你一定会感谢妈妈的。”
池明莼说着,打开白色的瓶子,将两粒白色的药丸到进掌心里,抬手就准备丢进打开的红酒瓶子里,却被阮画一把按住。她有些惊讶地看向母亲,和母亲紧挨着的手都有些发抖,“妈,你不是说一颗的药量就足够了吗?万一事情败露,承御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池明莼用力掰开女儿的手,满脸的志在必得,“一颗,妈妈要的效果是,到时候他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又怎么会看清楚你是谁。”说着,池明莼抬手将白色的药丸投进红酒瓶子里。耳边只听得“嘶”的一声,药丸瞬间融进红酒里,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气泡,瓶子里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做完一切,池明莼收起东西,拉过阮画的手,将白色的瓶子放到她掌心里,目光阴冷,“主意是你出的不是吗?是你跟妈妈说,你不仅要苏江沅死,更要得到温承御,不是吗?画画,如果你不愿意,也决定放弃眼前马上就唾手可得的一切,妈妈不会阻拦你。”
说完,池明莼拿起酒瓶起身站了起来,“红酒已经打开,为了防止他起疑,我拿去帮你重新包装。”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阮画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浑身发冷。
也只有到了这个时候,她才不得不承认。
人都说,青出于蓝胜于蓝,这话一点不假。
她当初也一直以为自己善良,但如今看来,那些潜藏在身体里的恶劣分子,只不过是没有被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