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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很快起身,消失在了楼梯口。
正在低头修改案子的温承御,忽然就跟感知到某些事情一样,背后陡然僵了僵,却没回头。对面的季奕安抬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问,“怎么了?”
“没事。”他说了声,重新投入工作,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说,“再半个小时去休息。”
季奕安无意识地应了一声,“嗯。”
苏江沅将第二碗三鲜面端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五分钟之后。同样小心翼翼走到楼梯口,她刻意放缓了呼吸,想要像上次一样,悄无声息将面放在那儿就走。就在她自以为一切都做的无声无息的时候,客厅里的两个男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忽然就同时抬头,看到了起了身的苏江沅。
季奕安眼睛里某种抗拒的东西,越发明显,“苏苏小姐还睡不着?”
苏江沅被抓包,脸上有种难以言喻的尴尬,明明是做好事,却感觉自己像是做贼,讪讪的笑了声,“抱歉,又打扰你们工作了。我看你们一直忙到现在,就做了份宵夜,想要给。。。。。。”
话没说完,一直坐着的季奕安忽然站起身来,将手里的文件“啪”的一声按在桌子上,声音凌厉,“苏苏小姐,我们不需要你所谓的宵夜。以后若是你半夜睡不着,也请你在你的自己的房间里数星星,不要来打扰我们。”
苏江沅觉得自己很委屈,试着想要辩解,“我只是。。。。。。”
“我们不需要好心,你懂吗?你的到来,已经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也许你自己不觉得,可对我们来说,却是个麻烦。这里从来没有女人,你的特殊,就是我们的麻烦。”
温承御眯着眼睛,低声喝住对面的季奕安,“奕安,够了。”
所有的声音,这才跟着消失。
苏江沅咬了咬唇,鼻头上莫名觉得酸涩,却还是咧着嘴巴笑了笑,“抱歉,我以后不会了。今晚,是我的错,对不起。”说完转身,一手扶着楼梯扶手,一路“咚咚咚”冲到了楼梯上。
一直到小女孩消失到楼梯拐角,温承御才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季奕安,脸色有几分阴郁,“奕安,以后这种话,不要在她面前说。”
季奕安还是觉得气,“我们已经很辛苦了,不是吗?如果仅仅是为了照顾她的感受,就影响到我们工作的进度,我觉得完全没必要。”
温承御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季奕安,“如果你觉得辛苦,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至于她的事情,你不需要插手。”
季奕安“呼”的站了起来,“阿御!你该知道,一个中国人想要在国外立足甚至成功有多难吗?为了这个案子,我们花费了这么多功夫。如果成功,这就是我们的第一桶金!”
温承御双手插袋,视线落在楼梯口摆放着的两碗三鲜面上,神色平静,“不用你提醒我,我知道。”
刚刚迈开脚步,身后忽然响起了季奕安冷如冰的声音,“还是说,你对这个才刚刚见面的小姑娘,动了恻隐之心了?”那样的美人胚子,古怪精灵,小小年纪,却透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敏感和细致。与其说是恻隐,就算真的是一见钟情,季奕安觉得也不为过。
可她出现的,完全不是时候。
温承御身形顿了顿,半晌却勾起嘴角,嘲弄般兀自笑了出来。
恻隐之心,对那个小丫头吗?
*
客厅里没有开灯,苏江沅一路冲上楼梯,直接进了卧室。先是生气的在床上一阵翻滚,经历过这样莫名其妙的责怪之后,更别提什么睡意了。
温承御进来的时候,就借着窗外外头的光线,看见小丫头抱着枕头,盘着腿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小丫头见他进来,依然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没动。
温承御停在床边,低声喊着她的名字,“明苏苏。”
苏江沅先是愣了愣,等反应过来那是在叫她之后,立刻回应了一声冷哼,撇开头,连个昏暗的正面都不愿意给他。
“生气了?”
男人明明是很平常的一句问话,苏江沅却莫名地觉得自己的鼻头上一酸,说的话当即就有了鼻音,“我就是个大麻烦,有什么资格说生气?”
到底是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虽说比同龄人更细致和敏感,甚至多了几分灵动和聪慧。但还是心性单纯,受了委屈,即使想要刻意隐藏,也是藏不住。
温承御在黑暗里低低的笑了出来,“怎么?觉得很委屈,好心办了坏事?”
也不知道是那句话,戳中了苏江沅的要害,她忽然从床上站了起来,扬起手里的枕头,朝着温承御用力砸了过来,声音伴随着巨大的愤怒,“难道不是?我只是心疼你们!你们这些男人,活该一辈子都辛苦,活该!”
温承御在黑暗里扔了手机,高大的身体附身压了下来。
“啊——”
苏江沅压根没想到男人会忽然这样,猝不及防被男人压到了身下,整个人登时就吓懵了,完全没了动静。
“心疼我们?还是,心疼我?”
苏江沅隔着黑暗,愣愣地看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大脑里像是当机了一般,没了反应。
黑暗又是一声低笑,“小丫头,这个世界,可不像你想的这么简单。”男人说完,低头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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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随时都被趁人之危
(全本小说网,。)
男人的唇压了下来,很凉很凉,却莫名像是带了电一般,让苏江沅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撬开她的嘴巴,一路长驱直入。
她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 呆呆的,身体瑟瑟发着抖,大脑里像是缺了氧,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她只感觉到嘴唇又疼又痒,脸颊上灼烧般火辣辣的。脑海里像是点燃了一团烟火,轰然炸了,一片灼白的光束。
就这样,苏江沅将近十八年来的初吻,在浑浑噩噩间,被这个叫温承御的老男人给夺走了。
一直到男人压抑住自己微乱的气息,从她唇上离开,附在她的耳边低声喘息着说,“傻了?”
苏江沅这才缓缓地回过神来,在黑暗里张大嘴巴,借着外头微弱的光线,定定地看着他嘴角勾勒起来的弧度,她才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瞬间跳了起来,“温承御,那是我的初吻!”
男人的眸光闪了闪,反问道,“所以?”
苏江沅一手不停用力地擦着自己的嘴唇,一手颤巍巍地抬起来,指着温承御气的说不出话来,“你,你你你。。。。。。趁人之危!”
话音落,男人手一伸,苏江沅尖叫着又一次被男人愣生生压到了身下。
她吓得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停了。
他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压向自己,一手已经利落地钻进了她的睡裙里,停在她的下摆处。指腹停留的地方,像是火一般灼烧着苏江沅的肌肤。这一次,他没有再得寸进尺,而是附身在她的脖颈处,张嘴咬了一口,听到她低声喊疼,他才喘息着说,“明苏苏,你该明白的。在我身边,随身都可能会被趁人之危。”
话音落,温承御已经放开了她,起身离开,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江沅还维持着仰躺的姿势,周身都是男人的气息,唇上的刺痛还伴随着他唇上的温度。她愣愣地反应了半天,终于知道那个男人的用意了。
这混蛋是想要用这种方式,把她吓回到辛城去。
无耻!
她愤愤地挥了挥拳头,咬牙切齿地冲着眼前的黑暗低吼,“温承御,我绝对不会就这么回去的!”
可是。。。。。。
苏江沅咬了咬唇,脸颊上的燥热,没有消失,反而一路蔓延到了脖子根。
等见了卫叔叔,她一定要告诉他,他的儿子温承御欺负她,要他扒了他的一层皮!
哼。
*
一夜无眠,苏江沅一直到凌晨五点钟,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期间她似乎隐约听到外头有沉沉的敲门声,至于敲门之后到底说了什么,她没有听清楚。只觉得自己一夜没睡,那会儿眼睛沉重得压根睁不开,所以她翻了个身,又一次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苏江沅迷迷糊糊看了眼床头上的始终。
中午一点。
她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声音很响亮地一路“咚咚咚”跑到窗口拉开窗帘。
外头的光线,一下子刺得她险些睁不开眼睛。
外头很快响起了敲门声,“明苏苏,你醒了吗?”
苏江沅抓了抓头发,冲到床边套上拖鞋,又旋风般换了衣服,这才爬到门边去开门。门一打开,苏江沅就愣住了。
门边除了温承御之外,伸手还站着面沉如水的季奕安。他看着苏江沅的眼神,生生写着满满的敌意和不满,却始终碍于温承御在场,不好直接发作。
“你们。。。。。。”苏江沅咽了咽干涩的喉咙,被季奕安那么一看,连舌头都跟着打了结,像自己真的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有事?”
温承御低头看了眼她惺忪的样子,视线落在她身后的房间里,“我有份很重要的文件,放在房间里。”
苏江沅心头一惊,顺着男人的视线看过去的时候,心里甚至下意识在想。
不会因为她的赖床,耽搁什么事情了吧?
“我帮你拿。”她急匆匆地转身就朝着柜子那儿跑,身后跟着想起了季奕安愤愤不平的声音,“你现在倒是勤快了,如果不是因为你不肯开门,阿御坚持要等你。上午的比稿,我们肯定就过了。”
苏江沅脚下一滑,身体朝着前方的地板就扑了过去。
幸好温承御眼明手快,及时从身后拉住了她。男人用力覆盖她腰上的大手,隔着薄薄的衣料,像是烫到了苏江沅的心尖一般,让她迅速拉开距离,站直了身体。
“对不起,影响你们的工作了。”
门外的季奕安冷哼一声,回道,“对不起有什么用,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机会了,不是吗?”
温承御垂眸看了看小丫头暗淡的小脸,转头淡淡扫了眼门口的季奕安,开口道,“银行那边的事情,你去处理吧,剩下的,交给我,我会处理好。”
季奕安又凉凉地看了苏江沅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苏江沅总是在心里有种非常强烈的感觉。
季奕安他,非常非常排斥她留下来。看她的眼神,总像是看一个红颜祸水那般凉薄。那眼神就是**裸的告知,像是她就是一个无用的人。但凡有一点利用价值和用处,他也不会这么讨厌她。
可是。。。。。。她还是不能离开。
她这么想着,一阵小跑跑到柜子边,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想要伸手上去,试了半天,却怎么都够不着。正挣扎着,一度温柔的身体靠了过来,几乎贴到了她的背上。苏江沅僵直着身体不敢动,男人已经轻松地伸出了手,将文件拿了下来。
苏江沅忍着脸颊上的热意,心里很是故意不去,“那个,对不起啊。我昨晚睡的太沉,没有听到你的敲门声。”
季奕安话里的意思,她自然也听得清楚。
那期间,他们可能急着去比稿,但稿子却放在她休息的房间里。他们也许试过来敲门过来拿,但可能因为她睡得太沉,试了几次之后,温承御就劝说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