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女人被打了一下,下意识的捂住了脸。怒目盯着开车的男人,将牙咬的“咯咯”直响。
怒火在她的眼里不断地积蓄着,最后终于在那男人又一次准备拐弯的时候爆发了出来。
她一把抢过车方向盘,尖声喊道:“我看我干脆还是死了好,我们一家三口一起死了算了!”
“你******疯了!”那男人喊了一声。用力的推着跟他抢方向盘的女人,试图重新抢回自己对车的控制权。
那女人抬起头,恨恨的看了男人一眼,张开嘴向着男人手腕上咬去,同时还不忘动手撕扯着方向盘。
一阵尖锐的摩擦声响起,那辆昂贵的跑车打着滑从马路上漂移而过,横着撞在了路边的护栏上。
跑车的挡风玻璃碎了一大片,劈头盖脸的砸向了那已经陷入了昏迷的男人的脸,其中最大的一块还插进了男人的额头,看起来十分滑稽。
至于那女人,已经满脸是血,歪着头,浑身不断地抽搐着,眼看就要不行了。
跑车上渐渐的冒起了浓重的黑烟。鲜血顺着车门的缝隙落在雪地中,一开始只是一滴一滴的落下,很快就变成了一股细流,迅速的将白雪浸染成一大片的红色。
三个月后。
某个高级病房中,一个年轻的男人正躺在病床上,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胸口轻微的起伏着。
他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呼吸也十分的微弱,瘦的可以看到病号服下面清晰的肋骨,仿佛随时都会断气一样。
他床下的地面上,一个黑色的泥盆里正燃烧着一团火焰,火盆底下是一堆厚厚的纸钱,火焰中不断地的又灰色的纸灰向上飘去,又缓缓的落下,散发出刺鼻的味道,充斥着整个病房。
本该洁白无尘的病房墙壁已经被熏得漆黑,而男人的床头上还放着几根白色的蜡烛,还有一个青烟缭绕的小小香炉,正在冒着几缕白眼。搞得这地方非但不像个病房,反而像个什么香堂之类的地方。
一个中年妇女趴在病床旁边,不断地在那男人耳边念叨着什么,时不时的还擦几下眼泪。
两个穿着护士服的女孩子靠在门边窃窃私语,偶尔对着床上的男人和他身边的女人指指点点,脸上尽是鄙夷和不屑。
可当那火盆里的纸钱燃尽,那中年女人站起身之后,那两个小护士的脸上立刻堆上了笑意,在那女人回过头看她们的时候殷勤的迎了上去,小声的安慰着那女人“不要伤心,保护身体”之类的话语。
那女人被两个年轻的女孩扶着向病房门口走去,在即将出门的之前,她又回过头去,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男人。
也许是巧合吧,就在那女人回头的一瞬间,那床上的男人猛地咳嗽了两声。
那个哭的眼睛都肿了的中年女人先是楞了一下,紧接着转头推过了那女孩儿一把,大声的冲着身边的女孩儿喊道:“快去找医生,他醒了!”
床上的男人在他这句话说完之后,忽然剧烈的咳嗽了一阵子,最后终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那女人这时已经重新趴到了病床边缘,急切的抓着那男人的手,一边哭一边说道:“儿子,你醒了,妈妈在这啊,你看妈妈一样啊……”
“妈妈……”那男人艰难的动了动嘴唇,含糊不清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那女人听到这话眼泪立刻就“噼里啪啦”的掉落在男人的手臂上,她颤抖着嘴唇,不停地重复着那句话:“妈妈在这,妈妈在这……别怕了哦。”
刚刚出门找医生的女孩儿才刚刚把一声叫到门口。
那男人僵硬的转了一下脖子,对着床边的女人眨了眨眼睛。
“是妈妈啊!”那女人哭着对着床上的男人说道:“宝贝儿你终于醒了啊,你睁开眼看一眼妈妈啊,妈妈等你好久了啊!
那男人看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忽然有些烦躁。
眼前一片漆黑,只能听到他妈妈的哭喊声,却什么也看不到。
与此同时他的听觉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极度的敏感起来,几乎连身边的人发丝落在床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妈妈……”那男人又说说了一句话:“你说我是不是……瞎了?”
那女人听了这话,也顾不上身边还有医生和护理了,她一把推开了正在听着男人心跳的医生,直接趴在男人胸口上,开始嚎叫着哭了起来。
那男人本来刚醒,身体就脆弱,这会被那女人一压,直接承受不住重量,两眼一翻,再一次晕了过去。
烟雾弥漫的病房里,几个人都急的团团转,时不时的去问医生什么问题。
火盆里还有零星的几点火星,床头的香炉冒出来的烟还在缓缓的上升着。
医生板着脸初步的检查了一下男人的健康状态,回头对那女人说道:“应该确实是醒了,只是刚刚气没喘好,受了点小小的刺激,才又昏过去了的。”
“那他的眼睛呢,眼睛怎么了?”那女人继续追问着”怎么好端端的眼睛就看不见了呢?”
“我也不知道,这个要等明天的全面检查才能看出问题。”那医生冷静的说道。
说完之后,那医生就拿着听诊器转身走出了病房,只留下一个歇斯底里的女人趴在床边嚎叫。
那男人再一次睁开眼睛东张西望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一口。
“怎么样,现在能看到了吗?”。那女人急切的凑到她眼前,问道。
“还是黑的,什么也看不到”
那男人面无表情的回答。(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章 归家
(全本小说网,。)
夏北风到家的那天正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雨水落在路边的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路边两排高大的梧桐树,偶尔向下飘落几张巴掌大的黄色树叶。
他慢悠悠的开着车,小心翼翼的避开了路边的积水,半开着车窗,让冰凉秋风从车里穿过,吹散了车里沉闷的空气。
树后面的山中隐隐约约藏着几个别墅区,红墙白瓦金属围栏,在山中的树丛中,就像一群半遮半掩的美人,让人忍不住想凑近些,一探究竟。
夏北风把车速降到三十,打开音响,顺着路边向山上开去。
时不时会有几辆跑车从他身边经过,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卷着地上的落叶一阵骚乱。
夏北风点起一根烟,数着身边经过的车,暗自盘算着今天晚上不知道又是谁家的少爷小姐过生日,估计要闹到半夜。
他又拐过两个弯,转眼已经到了山脚下,离半山腰的小区已经不算太远了。
山路上站着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正在别墅区的大铁门外站着。
她撑着一把透明的塑料雨伞,可以清晰的看到伞下酒红色的卷发,修长的脖子,还有一点儿下巴的轮廓。身上的连衣裙裙摆只到膝盖,露出了下面白生生的小腿,脚上还是一双绑带的凉鞋,脚趾甲上涂着五颜六色的指甲油。
此时她正一手撑伞,另外一只手拿着一个什么东西,低着头在路边徘徊着。她不停地躲避着来来回回的车路过时带来的旋风和溅起的脏水,每次有车路过之后都要气急败坏的瞪一眼那只能看见尾气的车尾,嘴里念叨几句。
夏北风回忆了一下今天的气温,伸手拢了一下身上的外套。
现在的小姑娘,还真是拼命啊,为了好看都不怕冷吗?
夏北风开着车渐渐的靠近了那女人,盯着她飘飘悠悠的红色裙脚,掐灭了烟头。微笑了一下。
然后一脚踩下油门。
脏兮兮的越野车擦着路边飞快的从那女人的面前驶过,夏北风还在路过那女人的时候转过头去冲她吹了一声口哨。
那女人气急败坏的捂着自己被卷的飞起的裙角,大步的向后退了几步,愤怒的瞪着眼睛。看着停在铁门前的越野车。
尽管她已经努力的退后了,但是依然没有什么用,那阵风不仅把她的裙子刮了起来,还吹乱了她的头发,甚至连她手中的雨伞都差一点随着风飞走。
“紫色的蕾丝。”夏北风低头在车里翻着东西。微笑着小声的念叨了一句。
“先生,您说什么?”一边的保安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夏北风抬起头,伸手将门卡递了过去,笑着对那保安问道:“怎么感觉以前没见过你啊,新来的吗?”
“先生,我已经在这工作三个月了。”那保安抬手将门卡递回去,平静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啊,这样啊。”夏北风接过门卡,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车后整理裙子和头发的女人,又笑了一下“我差不多有半年没回来了。”
“怪不得。”那保安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我说怎么从来没见过您。”
夏北风轻轻的“嗯”了一声。转头准备开车进门。
“夏北风!”一个尖锐的女声从车后传来“你******就是个王八蛋!缺德缺德祖坟都冒青烟了,你就不怕半夜有女鬼在你枕头旁边给你唱歌听吗!”
那保安疑惑的看了夏北风一眼,又回头看了一眼正跑过来的女人,有点震惊的问道:“先生,您认识她?”
“呃……”夏北风将头探出车窗,看着后面那女人。
她歪歪扭扭的跑了两步,似乎是觉得脚下的高跟鞋太过碍事,就干脆弯腰把两只鞋都脱了下来,拎在手上,光着脚大步的朝着大门口跑来。一头长发乱糟糟的在风里飘着,那场面看着确实有点……微妙。
“好像……有点眼熟……”夏北风努力地分辨着那女人的脸,试图把她跟自己记忆中的某张脸对上号,十分不确定的对站在一边的保安说道“她好像是认识我吧。”
“她都在这呆了快一个星期了。天天来,说自己要找人,问她找谁也说不清楚。我们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来找人的,反正这事也不少见,也就不管她了。”那保安颇为隐秘的朝着夏北风笑了一下,凑近车窗小声的说道“她是来找您的吗?如果麻烦的话。用不用我帮忙挡回去?”
那张牙舞爪的女人跟记忆中某张娇媚欲滴的脸重合到了一起。
“啊,不用了。”夏北风深吸了一口气,痛苦的扶了一额头,冲那保安摆摆手“我那个……嗯,一会带她进去,你不用管她了。”
“哦。”那保安了然的点点头,想了一下之后又追问了一句“那以后呢?”
“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夏北风也想了一会,才接着说道:“要是再来的话你们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就行了。“
那保安了然的点点头,后退了两步,给那女人让出了地方。
那女人跑到了夏北风的车窗边,伸出一只手,指着他的鼻子,气喘吁吁的张口说道:“你,你就是个……”
夏北风一手扶着方向盘,迅速的换了一张脸。礼貌的对着她微笑,点头,毫无愧疚的神情。
那女人见了他这种反应,反倒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她自己在那“你”了半天,最后咬咬牙,恶狠狠的瞪了夏北风一眼,抬手把手里拎着的个高跟鞋和雨伞扔进了夏北风的车后座上,绕到另一边打开了副驾的门。
夏北风脸色没变,却暗自松了一口气,抬头冲着站在一边的保安点了一下头。
那保安也点点头,也不知道到底想到了什么,一副”没关系我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