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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个试。
“外面是谁？不要开门！”听到锁链响动，里面的人惊慌失措的大喊。
“我给你们送吃的来了。”
“不必了。”里头的人声音嘶哑，直接拒绝。
“你们不用在里面呆着了，你们得不是瘟疫，只是中了尸毒。不会传染的。”
“你需要诓骗我等出去！”里头的人再次拒绝，并不相信马晓歌的说法。
“你们爱信不信，如今寺庙已经被官兵封死，他们不久后就要烧寺，我只是心疼百年古刹一夕间焚毁殆尽。你们在这里搞绝食，杀死自己就不是犯了杀戒么？死后堕入地狱，有何面目去见方丈？”片刻后，马晓歌终于打开了门外的锁链。
哗啦一声，锁链落地，与此同时屋内竟然也传出了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一众人似都挤到门口，焦急万分又不可置信的询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马晓歌叹了一口气道：“今早，方丈大师被贼人杀害，现在尸体正放在往生殿内。还有，你们真的不是得了会传染的瘟疫，接触尸体只会加速发病，真正的病原是寺庙的水缸里被人下了尸毒。那些所谓没发病的人，只是体质较好，阳气旺盛，若我所料不错，他们会很快就会毒发。尸毒这东西，身体阳气越弱，发的越快越凶狠，你们整日困在这不见光的房间内，又不吃不喝，拿什么抵御尸毒？”
“你说的都是真的？”里头的人再次发问，问的马晓歌都有点不耐烦了，她的耐心十分有限，直接放下馒头，就跑去其他关僧舍去开门放人了。
听见外头的人走了，那屋中的人才赶紧打开房门，来到了这阳光之下，脆弱腐烂的皮肤接触到阳光后竟然如同被灼烧一般十分刺痛，可是也正是因为刺痛过后，反而觉得身体轻松了一些。虽未得到肯定的答复，但对方也没有理由诓骗他们，尚在屋内的僧众顿时传出呜咽与佛号之声。
不多时，马晓歌就把所有锁全都打开了，她一个人拿不了多少东西，因此就打算出院子去小沙弥那里多送几趟。
在往外走的时，那儒生同几个看不出面目的僧人拦住了她的去路，想要追问她关于方丈的事情。
“姑娘，等等……”
“还有什么事儿？”这活生生的生化危机，真是够辣眼睛的。
“我们真的是中毒？”
“真的，我骗你们干什么。”
“那，此毒可能解？”儒生犹豫着问，虽然知道不是瘟疫，但以此面貌存活世间又有何趣。
“不能，但也不需要解。”马晓歌没有多做解释，只给了一个十分奇怪的答案。
“为何不用解？”儒生着急追问。
“因为不致命，多晒太阳，多喝热水……很快就会自愈。你们越是躲起来，不见日光，那就会毒发的越厉害，到那时可就真的要死了。”马晓歌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这群清朝，哦，准确的说是后金土着讲明白。
这尸毒根本不用解，就好像人吃火锅上火了，只需要清心解热即可，若你不去管，那身体也能自然而然恢复。这群土着连循环系统都不知道，又怎么指望他们明白什么叫代谢，什么叫排毒？
不过，中了尸毒也可以用糯米来解毒。《食性本草》记载，糯米清热解毒，可解芫青毒，也是尸毒的克星，当然大米也有类似功效，只是效果没有糯米好。这都是因为糯米有粘性，会吸附许多不洁之物。古人用那其筑城墙、修墓穴、镇尸、酿酒还有吃。
不过糯米主产南方，这北地多以糜、谷、高粱和小麦为主要作物。糯米并非必需之物，只有米粮铺子有一些存货。这寺庙里更是一粒糯米都没有，故此，只能多喝水多吃饭，多跑两次厕所，等尸毒自己代谢掉了。
其实，还有另外一种更常见的比糯米更有效的东西，可以解尸毒的东西，但就是太恶心了。那就是蛆，蛆虽然恶心，但喜食腐物。就像是水蛭吸血时会放出抗凝血成分，而且有科学分析不出的其他促进伤口恢复，减少感染风险的物质。蛆也会在吃掉腐肉的同时释放特殊的治疗成分，就算是现代医学也会使用无菌蛆来治疗大面积创伤，往往效果良好。
想想这群仿佛生化危机的人身上爬满蛆虫，画面太美，根本不敢看好不好。该说的已经说完了，她也没空理这群人，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弄醒那个小兵，以他作为突破口，让他出去告诉那群小兵，这里没有什么瘟疫。实在不行，去通风报信，给她争取点儿时间也好呀。
寺庙之外，人群一阵骚动，只见数十个和尚在官兵的驱赶包围下，踉踉跄跄的走着，他们颤抖着双手合十，默念经文。其中几人脸上已然出现了尸斑，看起来甚为恐怖。
周围士兵皆以长qiāng驱策，谁也不敢真正的上前去。只一味赶着他们往那架在寺庙墙头的梯子上走。
“都抓住了吗？”坐在轿椅上多和隆半眯缝着眼睛问，他年纪大约五十多岁，面皮松垮垮的耷拉着，两缕鼠尾般的胡须修剪得又细又长，下巴上一缕胡须还穿着几颗发黄的骨珠。
和大部分萨满一样，他的打扮也是后现代非主流型的，暮春的中午已经很热了，他还穿着由熊皮制成，装饰着雉鸡彩羽的袍子，上面挂着鸡零狗碎的东西，每一样都又旧又恐怖，脖子上还挂着一串骨质的象牙链，雕刻着不可言说的和谐叮叮。
即便他的打扮如此滑稽，可是回话的人却连头都不敢抬。
只低头回答道：“没有，有几个人没抓到。还有人反抗，被就地格杀了。”
“嗯，不要大肆搜捕，一定要暗中进行，别把他们吓跑了。今晚祭天前，一定都要找回来。至于死掉的人，尸体就地焚烧。免得瘟疫扩散，只有烧死这群惹怒瘟神的人，才能平息瘟神的愤怒。”
“谨遵大神法旨。”回话的兵丁继续带人搜捕，那些已经被抓到的僧人则在他们的驱赶下，纷纷跳入了寺内，心中皆惊惧不已。大部分人是听不懂满语的，他们不知道自己将面临什么样的命运，但看见反抗者被就地格杀，那血珠子喷在僧袍上和脸上，那种恐惧前所未有，他们在心中默念经文，以使自己镇定下来。
众人的注意都被这寺庙吸引，却未曾注意到中午的日光下，整个寺庙周围都升起了一股沉重而压抑的黑气，就连草木都有凋敝之象。
第235章 疗伤
僧舍众人终于还是离开那小院，集聚往生殿，果然见到两具被棉被包裹的尸体。全本小说网；HTTPS：//。．ＣＯm；其中一具却是方丈的，僧众自是悲痛不提。
单说马晓歌这边帮小沙弥送完吃食后，就发现小沙弥不知从哪里找了一块破布蒙住头脸。
“喂，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小沙弥背身躲避，明显是心虚。
“给我看看，你是不是毒发了？”马晓歌强硬的拉下小沙弥的头巾，果然便看见光溜溜的脑袋中间，长了一颗硬币大小的毒疮。“就这么点儿啊，看来你的阳气不是一般的足啊，没事儿，没事。”
小沙弥赶紧抢过头巾，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正好抓到那毒疮，吱的一下喷出了臭烘烘的脓水，好像滋水qiāng一样喷出了老远。
我累个去，虽然疮不大，这脓水到是很充足啊！
马晓歌从灶房回来，拿着三人的午饭就回了客堂，看见那小卒竟然还没醒，便觉得奇怪，人已经救回来了，怎么吓一吓就晕了这么久？
“开饭了。”她把装着粗面馒头的篮子放在桌上，又拿出几块咸菜疙瘩。面对这样的东西，真是难以下咽。
“姑奶奶，你还有胃口吃东西。”曹满刚才一直都在屋里的方寸之地转来转去，绕的李朗头都要晕了。现在让他吃饭，那哪里吃的下呀！
“爱吃不吃，反正也出不去。”说完她便坐在桌边，拿了一个还冒着热气的馒头，慢条斯理的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皱眉头。
李朗到是没那么讲究，在外头差不多都是吃这种粗喇喇的东西，已经吃习惯了。看着马晓歌那一脸沉痛，掰开小块再小块还是咽不下去的样子，便知这位以前必定是**细粮食，想来是富贵出身，便更加疑惑。
马晓歌终究还是咽不下去，只匆匆吃了半块馒头，便急不可耐的推了推那个小卒子，还是不醒。
忽地，她伸出双手，因为根本不懂暗扣在哪里，干脆硬生生扯那身鱼皮甲。
“哎哎，姑奶奶，你这是做什么？”曹满看着她的动作立刻脸红，心道这姑奶奶也太不知廉耻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去扒男人衣服！
“你来帮我把他上衣扒下来。”马晓歌这才想起，旁边有个闲人呢。
“我，我帮你脱男人衣服？这，这不好吧！”曹满指着自己的鼻子询问，惊讶的连下巴都要惊掉了。太过分了，真是伤风败俗！
“你想什么呢，我刚刚明明救了他，可是他却迟迟不醒，肯定是有原因的，你赶紧过来帮我扒开他上衣。”听到马晓歌是要救人，曹满这才过去帮她把那小卒的上衣脱了下来。
先是脱掉了好像马甲一般的黑色鱼皮外甲，这种甲胄的工艺如今已经失传了，是以马哈鱼鱼皮制作的一种轻甲，有染色和不染色的两种，不染色的装饰性比较强，染色的那些除了加染料还会在鱼皮外涂上硝石、明矾、亚麻籽油等物制成的漆，一般会上六道漆，可以使鱼皮甲硬化，这种甲胄比牛皮甲、漆甲要轻的多。不过，鱼皮面积小，需要拼接，制作时间会长一些，在后期就被其他更易制作获得的材料替代了。
外甲除去后，小兵里头穿的是藏蓝棉布的钮帕褂子。长度到膝盖上方，下身是绑腿的栗色粗布裤子。这小卒的头上原本还戴着黑色漆圆顶立檐帽，只不过在被放在塌上的时候摘下去了。
从衣服上来看这小兵虽然不是最底层的奴军，但也不是什么大族出身。如今大金国初立，努尔哈赤消灭了诸多女真部族，这些部族的士兵间也存在着倾轧和排外现象，尤其是这支队伍里还有依附的蒙古人、汉人，作战时就像是土匪下山，烧杀抢掠，难以管束。
不以军工论出身，只以出身论地位的这支看似强大的队伍，在遇上训练有素、令行禁止的关宁铁骑时立刻现了原型，被打的丢盔卸甲。直到后期皇太极完善八旗的制度，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作战方式才逐渐得到改善。
片刻功夫，这小兵的上衣就被脱了下来，露出一身的排骨。什么想象中士兵健硕的肌肉，不存在的，这个时代的人能吃饱饭的极少。不管是平民还是下层士兵，都挣扎在温饱线的边缘。
现代社会人人吃饱穿暖，得感谢机械便利科学种植，还有就是袁大德鲁伊的杂交水稻了。这个时代，什么玉米、土豆、西红柿、南瓜、花生、向日葵和辣椒，不存在的。历史书上讲的是最早引进时间，普及到边陲关外什么的，还是遥不可及的梦。想想就十分的惨了，基本告别嗑瓜子……
当这人露出一身排骨后，就连对一个大姑娘大众扒衣服颇有微词的曹满都不说话了。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这副身子看，那上面有许多细小的青紫淤痕，最可怕的是胸口位置四个明晃晃的手印。
不，说是手印，但手掌很小，像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