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殿上幽幽的烛光中,一面镜子上漂浮着一个人影。
这惊悚的一幕令众人忍不住恐惧后退。
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是方丈!”
众人这才仔细辨认,在大殿缥缈的香雾中,镜子上的人若隐若现。背对着众人,似一身缁色僧衣,身形消瘦颀长,虽然并无特殊,但与方丈相处日久的众僧还是认出了他。
“啊,是方丈,本想召唤一下那名女子,但失败了,那女人或已经消散了也说不一定。”马晓歌抄着手,站在一旁。
“这是……这是何等的怪事!”儒生瞪着眼睛看着那飘摇不定的灵魂,动作间险些扑灭了蜡烛。
“你们可别乱动,熄灭了烛火他或许就随之消失了,他的灵魄现在十分虚弱。”马晓歌其实也很奇怪,新死者,灵魄不应该那么快就消失,或许佛徒当真去了极乐净土吧。只留下生前淡薄的七情六欲,所谓执念,若执念不消,当真无法成佛。
闻听此言,众人皆屏息。生怕弄灭了这一殿摇曳不定的烛火。此时,外头的雨绵密如针,越发清冷。哪怕是下了那么多雨,天上的云却丝毫也没有变淡,反而愈加浓重。
“本想自己问问就算了,既然你们都在这里。那正好,省的多费口舌。”面对阴郁的天马晓歌打了一个哈欠,她在这种天气里十分容易犯困。
“方丈?真的是方丈大师?”儒生第一个开口,他望向那背对众人的影子,觉得自己好像出现了幻觉。
然而,大殿上寂静无声。只有呼呼的风声刮过,令人分外寒冷。
“别问这种问题,他只保留着最深刻的记忆。”马晓歌提醒道。
最深刻的记忆,难道不是自己的身份么?儒生拧眉思索,再次问道:“你是怎么死的。”
当问题出口,一阵风吹得烛火乱晃。那人影也跟着晃悠了几下然后道:“吊死的。”
“凶手是谁?”
“不知道。”
“死者怎么会不知道凶手呢?”儒生似喃喃自语,觉得十分蹊跷。
“当然不知道,没看到就不知道呗。很多人都死的糊涂,不稀奇。”马晓歌替方丈解释了一番。觉得这个儒生竟问些没用的东西,问问题要问重点。于是她便开口问道:“你招待的人是谁。”
“呃……”方丈一时语塞,而他的身体变得越发透明起来。看来,那个人是一个有法力的人,他对方丈下了咒,方丈无法说出他的名字。但他并不是杀死方丈的凶手,或者不是直接杀死他的人,否则当儒生问凶手的时候他应该就会出现这种现象。
“方丈这是怎么了?”僧众中有一矮胖僧人急忙忙地问,在他动作间衣袍带起的风吹灭了一支蜡烛。
方丈的身影瞬间扭曲,变得极为暗淡。
马晓歌瞪了那人一眼,然后暗中发力,只见那熄灭的烛火嘭的一下子竟然自己燃烧了起来,但是火焰并不是红色的,而是淡蓝色的。透着阴冷和一股迷之吸引力。这烛火亮起后,方丈的身形才重新稳定下来。
“都给我小心点儿。”瞪完那面目平凡的和尚后,她又问:“为什么会死?”大殿内又是一阵沉寂。
儒生想,她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方丈连凶手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呢?
恰在此时,方丈的身躯一阵抖动,似乎在抗拒某种力量。可是这股力量太强大,他显得十分痛苦。
马晓歌不动声色的将法力输入到镜子中,借以稳定镜子魔法的力量。看来,对方也对这个下了咒,但方丈似乎对这个原因有着强烈的抗拒与执念。因此在竭力的摆脱咒的束缚。
方丈在这股力量的束缚下,越来越虚弱,整个灵体猛然间炸裂开来。
糟了!对方的咒竟然会有这么强大的影响力!
炸裂开的灵体带起了巨大的风,强风过后,四周的烛火纷纷熄灭。
而此时空中传来了一个词。
“地藏……”藏字的尾音在空荡的大殿上逐渐消散,就好像方丈的灵体一般被另外一种力量给消灭了。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隐藏在佛像阴影中的人捂着胸口走了出来。
正是李朗,他的脸色极为苍白,显得嘴唇更加殷红。
“辛苦了,接下来,你好好休息吧。”马晓歌侧着头对李朗说道,李朗依旧一言不发,只是点头。而马晓歌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并没有看见李朗的点头,脸上却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不错,刚刚施展这镜子魔法的人并不是马晓歌,而是李朗。
李朗对于灵体有着极高的天赋,一个没有学习更没有相关知识的人,凭借一己之力就召唤出恐怖的怨灵为自己所用。
这种天份就连马晓歌也自愧不如,她对灵体其实更多的是消灭,而火属性本身对灵体也有着极强的伤害。而李朗则不同,他是暗属性,是极为稀有的一种属性,这样的人若不加以正确引导,最后的结果往往是变成比恶灵更恐怖的存在。
“怎么回事?方丈他是不是魂飞魄散了?”这时被这一变故的众人才回神,纷纷闭目合十,悲痛万分。
“不,那只是留在世间的执念,执念不破,何以成佛。”马晓歌并不打算解释,灵魂与七魄的区别,以及什么鬼,什么又是灵体。魄可以说是执念,但又不完全是同一个概念,这十分复杂。
执念是无法忘记的痛苦或者无法放下的责任。而魄则是留在世间残存着部分记忆,终究会慢慢消失的一种能量。执念不是每个人都会有,那些安详离世的人或无知无觉死去的人没有执念。
但魄确是每个人都有的,但存在的时间很短暂。有执念存在的魄会存留更久,杀人并吞噬其死后产生的魄来延续自己的存在,这样最终的结果就是人们说的鬼。这些东西实在是很复杂的,有时候会产生各种各样奇怪的现象与结果,难以解释和概括,也就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
儒生实在想不明白这里头有什么关联,于是他便问:“为什么会这样?他怎么会忽然消失?”
“因为咒。”
“咒?”这下,所有人都一脸的不可思议与茫然。
“对,有人下咒,使他无法说出关键的信息,抗拒的话就会被消灭。所以说,那个人不想让他说的,一定是十分重要的。”马晓歌更不想解释咒,这个东西比灵魂、鬼之类的更复杂。
“地藏……”儒生突然念出这个方丈拼着消散也要说出的词,被盗走的佛像不正是地藏王菩萨吗?
第240章 蜕皮
“心诚法师,寺庙中那座地藏王菩萨有详细的记载吗?”儒生忽然回首问道。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
此时一名同样面目腐朽的僧人从众人中站了出来,他是寺庙中八大执事中的衣钵兼任书记,也就是掌管方丈室与寺内经法文疏之人。
只见他双掌合十道:“此地藏王菩萨与其他六尊佛像皆铸造于辽代,据悉是与这宝塔同时而铸,只可惜铸造者为何人已不可考。就连这宝塔的建造者也众说纷纭,只传闻本寺因几经战火,于金世宗大定年间曾经大修过。据说那时在佛像底部曾发现铭文,可是却被修寺的工匠给磨平了,也不知道是何缘故。”说完后,他便退到一旁,合十垂首。
“没了?”一旁的马晓歌追问。
对方摇摇头,显然只知道这些。
“那,有没有什么文字记录?”儒生也跟着追问。
“原本是有的,但数日前方丈室失窃。因仅失窃了书册故而并未报官,详细记录便也在失窃之列。”
那心诚法师说完后,儒生与马晓歌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这一刻两人想到一处去了。是巧合么?绝对不可能,那书册上一定记载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丢的都是什么书?你还记得吗?”儒生问。
“也不是什么书,是历代主持方丈的札记。”
“札记?方丈有记札记的习惯吗?”马晓歌眼前一亮,原来这和尚也写日记的呀。
“是的。”
“那方丈的札记还在不在?”儒生也想到了事情的关键点,方丈既然知情,那么他的札记会不会有只言片语?
“在,方丈一直把札记放在禅房的书架上。”
两人心头具是一惊,糟了,那地方被人清理过,对方很可能将札记销毁了。
不过,心诚法师还是去后院找札记了,这时,马晓歌注意到有僧人竟然也想跟着去。这人正是刚才弄灭烛火的,这要没问题,那她几百集柯南不是白看了。
“你,站住。”马晓歌忽然伸手指向那名刚刚转身的僧人。
那人一下子愣住,僵硬的回过身,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我,小僧怕心诚法师一人去会有什么危险。”
此言一出其他僧人皆是惊骇,便有人道:“你怎可直呼衣钵法号?”“这也太无礼了。”“就是。”
儒生则死死盯着他看,马晓歌的目光更是不善。
“我看,你跟去,他才会有危险吧。你是不是想让我现在扒了你这张皮?”话音刚落,那僧人便迅速的蹿了出去,那灵敏的动作堪比猿猴,与这人矮胖的身形十分不相称。
“哼……”一声冷笑在众人头顶响起,只见刚刚还站在殿内的人已经势如闪电,嗖的一下飞了出去,只留下一片残影,和未曾消散的冷笑。
冰冷彻骨的雨水中,那僧人灰色的身影一下子飞蹿到房顶,却冷不防背后发凉,一双手如同钳子一般死死的抓住他的衣裳。
马晓歌那双手在瞬间生长出了锋利的指甲,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就在这转瞬之间,指甲就已经嵌入皮肉中,发出令人胆寒的清脆嘎吱声。
那僧人的双肩被她死死掐住,再是逃脱不掉。
可是,瞬息间,耳边响起了咔嚓一声撕裂从脆响,就在她的眼前,那被抓住的僧人竟然如同撕掉衣服一样,把身上的皮也给撕开了。这猛然的变故令马晓歌脚下一滑,向后栽倒,眼睁睁看着那蜕皮的东西蹿出寺外。
站立不稳之下,她只能稳住身形,不使自己摔的太惨,然而,预料中疼痛并没有袭来,她感觉到身下有一层薄薄的力量给了她极大的缓冲,令她能翻身站起。
回头看去,原是那李朗冲到了她身下,以后背抗了她一下。少年一声不吭的站在小雨中,浑身都被淋湿了,雨水沿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虽狼狈但却扯出了一个浅到不能在浅的得意笑容来。
“多谢。我去追那心诚和尚,你回大殿等我吧。”说完后,马晓歌便丢下手中人皮,快速的追上那去取方丈札记的和尚,她总是不放心,怕那个非人的家伙再杀个回马qiāng。
目睹这一幕的众人皆惊恐无比,有那心性不佳的当场就吓得叫出了声,浑身颤抖冷汗涔涔。一个好端端的大活人竟然把皮给脱了下来,还能跑掉。就算是再糊涂,此时也明白过来,那个根本不是人,而是混在他们中的某怪物。
联想到那失去整张皮的女尸,众僧皆不寒而栗。恐怕原主已经和那女尸一样,被剥下了人皮吧,太恐怖了,竟然会有这样的妖物。
恐惧的心滋生了许多黑气,为了平复情绪,众僧开始盘膝坐于大殿内念经,但愿佛祖保佑,驱除妖邪,然而,即便是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