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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土改中存在不少问题,甚至是大量的公权私用,公报私仇,假公济私,造成大量冤假错案。这些怎么办?王凡为此也思考过,最后提出一个方案,供红党高层参考。
“王凡,你说土改需要区别对待地主阶级?”老mao抽了一口烟,问道。
“对,根据后世的很多资料,土改中确实存在一些问题,比如由于土改时,因为地主家的后代好吃懒做,结果败光家产,而贫下中农通过自己努力,一家人半辈子jing打细算,终于熬成了富农或是小地主,结果土改一来,好吃懒做的败家仔分了地,手脚勤快的正经人没收了大批财产,挨了批dou,掉了脑袋。”王凡解释道。
“可是实际工作中,如何区分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人的主观因素影响太大了!”刘少qi深知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说道。
“我的想法是,咱们土改时各村子都会成立贫民团和儿童团,前者负责维护全村的治安,后者搞活动,宣传政策活跃气氛。那么在贫民团和儿童团成立后,稳定住村里情况,可以先给大家讲故事,一个是周扒皮似的地主(大家都知道吧),一个是刘罗锅子这样的地主:虽然家里有车有马,但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块豆腐割两半吃两顿,撅着棉裤撅着棉袄腰里扎个绳子,一弯腰都露肉(裤子破了),攒两个钱就买点地,攒两个钱就买点地,熬成的地主。”
“你这样讲故事是为了什么?”刘少qi接着问道。
“让大家有个具体的印象,对号入座,看看自己村子里的地主是什么样的,然后让把逮捕的地主绑好了,让他们冲前坐着。后面摆上两只碗,一只前面放把小刀,代表砍头,如果一个村子里80%以上的人都投了砍头票,那么这个人的民心也够呛了,就算不是周扒皮也差不多了(当然审案供词还是需要的)。如果低于80%,那么统一送往监狱服刑劳役(最起码活着,而且服刑一段时间后,就可以恢复公民身份,释放后同样可以享受廉租房和最低生活保障),如果低于20%,那么这个人应该在当地很得民心,应该按照中农政策对待,分得自己的必要生活财产。我的想法大体是这样,纯属纸上谈兵,希望可以抛砖引玉,总之中心思想就是地主间也有好坏,土改中可以区别对待。”王凡解释道。
“那些好吃懒做的和游手好闲的,怎么办?有想法吗?”周恩i插话道。
“这个暂时还真没有,虽然也可以让村民投票,可是从后世汇总的资料看,最先靠近进村工作队、积极参加运动的,‘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好吃懒做’的人居多。这些吃不上、穿不上,靠要饭过活,被乡村们称为‘穷头儿’‘二流子’,工作队来了,立马油头滑脑地给你汇报很多工作,被当成积极分子。老实说,他们中间有些人品质是不太好,但正因为他有这个特点,能帮着把运动掀起来,所以很难说他们的优劣。”
“不过他们有一个特点,第一肯定不占主流,只要入村的干部一人为私,多人为公,保证投票的公平公正,应该会减少许多冤案。同时这些‘二流子’虽然有种种不好,但也算炎黄公民,分得应得的田产也无所谓,不过后世他们分地后,继续好吃懒做,坐吃山空,把牛、农具、田地卖了后(后来国家禁止买卖田地),又成了无产阶级,这时对他们就应该秉公办理,给予最低生活保障就完了!”王凡说道。
“田地那个倒是好办,暂时禁止直接买卖,但是允许长期租给别人或是入股,这样每年都可以得到一些收入,再加上最低生活保障,保证最起码的生活应该没有问题。”刘少qi想了想,补充道。
“除了这些细节,我们还要避免历史上贫民团的干部,后来不少被‘搬石头’(历史上土改后,党内认为一部分党员在土改后富裕起来了,不再革命了,成了继续革命的绊脚石,只有把这部分人搬掉,革命才能继续进行),‘扫堂子运动’(对于没收地主和富农的财产,持续高涨的热情危及一些生活本不宽裕的中农家庭。如果有哪个村的‘砍挖运动’不彻底,其他村的人也可以去挖出来,谁挖归谁,这被老人们称为‘扫堂子运动’。并且农村被清扫一空后,人们又把目光投向城里人,造成每一个城门外都有个四五百张爬犁),不能让这些错误重演。ao喜欢思考大是大非的战略问题,出言说道。
“根据王凡带过来的资料,只要达到‘三十亩地一头牛’,农村就可以实现‘孩子老婆热炕头’了。”周恩i翻了翻资料本,也说道。
“牲口不够可以用机械解决,但是耕地不足确实一个大麻烦。”刘少qi也看过资料,有些忧虑的说道。
“不行的话,我们提前在乡村设立一些小工厂,比如木工厂、漆器厂等,用于消化多于的劳动力。毕竟实木家具、实木摆件在后世还是非常有市场的。”王凡看到大家谈来谈去都是问题和困难,建议道,“等我们的工业化、城镇化、第三产业起来后,可以吸收大批农民进城,避免土地越分越小,再次回到小农经济。并且未来时机成熟后,可以逐步推广小田入股并入大田,实行机械化大生产,同时鼓励企业和农户签订长期收购协议,搞农产品深加工,提高附加值,这些都是提高农民收入的有效方法。”
“这个好,为以后的农村问题,提供了一些道路。”周恩i点点头,同意道。
“哎~~炎黄的农民生活确实太苦了,谁在跟前谁掉眼泪,土改分财产后,展览没收地主家的绣花鞋时,不少农民们感叹‘见都没见过’,分到地主家被子,更有农民抱着抱着就哭起来,因为‘一辈子没见过,不知是做梦还是真的’!噢~~对了,毛伯伯,我看到的资料趣闻中,有一则还跟您有关系!”王凡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嘿嘿笑着说道。ao看到王凡忍俊不禁的表情,有些疑惑地问道。
“就是一家农户,看到工作队把地主小孩衣服套到自己家,光着屁股的孩子身上时,立刻说道‘赶快给毛主xi鞠个躬去’。”
“呵呵~~”屋里人脑中想到那副场景都不禁乐了出来。ao也乐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们的人民太穷,生活太苦,未来我们的道路还有很长一段要走!”
屋里的其他人听到后,收起笑容,严肃的点了点头。于是就这样,一场比历史上要温和许多的山西土改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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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拾章 分地与赎买
目标位面,1943年8月底,山西和陕西交界处,靠近山西西北一侧的下木角村。
此时,整个村子气氛紧张,炎黄派出的工作组已经进驻村里工作整整2天了,贫民团和儿童团都相继成立,各司其职。工作队的队长叫庞文山,上过红党的短期培训课,不过字认得不太多,大约千余个,马马虎虎够用了。
庞文山有个得力助手,叫郭有运。虽然名为有运,但他大约是1943年河南逃荒中最走背运的一个。本来是上有老娘,下有三个孩子。逃荒刚一上路,他娘就病了。为了给老娘治病,他卖掉了小女儿。为此,郭有运跟媳妇狠狠吵了一架,不仅仅是因为媳妇心疼女儿,舍不得,还因为媳妇与婆婆过去积怨甚深,媳妇不愿意卖小女为婆婆治病。不过虽然卖了女儿,也没有治好郭有运老娘的病,老娘最后死在了黄河边上。郭有运找了个废弃的土窑洞,草草地掩埋了母亲。
等走到洛阳,大女儿又染上了天花,病死在慈善院里。扒火车去潼关,儿子没抓牢,掉到火车轮下给轧死了。剩下他与媳妇,来到山西,给人拦地放羊。稍微安定后,媳妇嫌他穷,跟他生活太苦。三个孩子,死的死,卖的卖,也没了牵挂,跟着一个瘸子私奔了。
看到家破人亡,就剩自己一人的郭有运,想到了自杀,结果上吊时正逢庞文山经过,救了他,经过一夜的劝说,终于把思想转了过来,不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了,而后呆在庞文山身边帮忙打杂,但是每到闲下来的时候,跟其他人聊天,还是时不时的自言自语道:“我逃荒为个啥?我逃荒就为图全家有个活命。谁知逃来逃去只剩下我自己,我还逃荒干什么?早知这样,这荒不如不逃了,全家死还能死到一块,这死得七零八落的。”
今天是下木角村村民,对村里地主李世华和侯永昌进行投票的ri子。经过2天的宣传,许多村民对于红党的政策有了大概了解:
“税费真的只是十抽一?不交租子、不交军粮了?”两天来,下木角的村民不敢置信的重复问道。
“不交了,不交了!以后每亩地只需要缴纳一份税赋,十抽一,也就是你一亩地打上来150斤粮食(民国时期全国平均亩产137斤左右),只需要交给zhèngfu15斤,剩下都是自己的,可以吃,可以卖!”庞文山每天都在重复这些话。
“那卖给谁zhèngfu管不?”
“zhèngfu每年对外公布收购指导价,愿意卖给zhèngfu的就拉到粮库,如果私人收购价高于zhèngfu指导价,也可以卖给私人!”
“这地真的属于我们了?”一位贫农看着分到自己手里,代表着全家6口人的18亩7分地契,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道。
“当然是你们的,除了分地,各家可以领农具、衣服和碗筷!”庞文山一指跟来的十几辆三轮摩托车,大声说道。
上午,村口空旷处,庞文山拿着一个大喇叭开始喊话:“乡亲们,地主周扒皮和刘罗锅子的故事大家都听过了,现在每个人拿着自己手里的黑sè石头子(围棋的棋子)开始投票,觉得李世华和侯永昌是周扒皮该杀头的,投到前面有小刀的盆里,觉得没有那么坏,不需要杀头的投到另一个盆里,总之,决定权在大家手里,现在开始投票!”
“叮叮叮~~”一枚又一枚的石头子投到盆中,李世华和侯永昌背对着村民,看不到投票结果,不过两人此时的心态截然不同,洪永昌本是一个中农家庭,倭寇占领山西后,立刻投靠过去,凭借着卑躬屈膝和趋炎附势,迅速壮大,平时在乡里说一不二,一手遮天,名下的田产也从3亩地暴增到300多亩;而李世华则正好相反,其家里时代为地主,最鼎盛时拥有200多亩田产,不过后来家道中落,再加上战乱,许多田产被变卖、夺走,现今只有30多亩地,要养活二十多口大家庭,根本不够,如果不是城里面还有两间铺面支撑,早已吃不上饭了,但是另李世华暂时心安的是,听到庞文山的喊话,他自问这些年没有干过什么鱼肉乡里的事情,反而在八年前还捐钱修过祠堂,应该可以保住一条命了。
3个小时后,因为九成五的村民投了洪永昌的“死亡票”,没有丝毫耽搁,其直接被拉出村外执行枪决,至于他的亲戚家属,则根据村民举报和审问记录,确定犯罪轻重,在发配到相应监狱接受关押劳作。
而李世华则一半事实一半运气,9成以上的村民投了“好人票”,不但免于牢狱之灾,还可以像中农那样得到一份田产和农具等,当然了,原来他们的宅子会被充公(这里也是王凡的坚持,毕竟如果打倒一个地主,他的财产在村内就地分配的话,尝到分东西甜头的村民,很难说不会为了自己私利,多处死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