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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我来,你先下去吧。”
华服公子声音温和,但听在女荷官耳中,却不啻于恶魔的低语。
别人或许会被这华服男子脸上的温和笑容所迷惑,但她岂能不知道对方的底细。
现在下去,恐怕真的是要“下去”了。
“嗯?”
看到女荷官愣在原地不动,华服公子眼中当即闪过一丝厉芒:
“小玲,连规矩都忘了吗?”
“没、没……有……”
驱走女荷官后,华服公子直接做到了庄家的位置上,对着苏航,还有他身边的宋师道笑道:
“两位公子一鸣惊人,在下香玉山佩服至极,还未请教两位尊姓大名?”
“原是急公好义,江湖人称‘义气山’的香三公子当面?”
苏航恍然,亦是拱手道:
“在下苏航,这位则是我的好友,姓宋名江,江湖人称‘及时雨’宋江便是。”
“香三公子。”
宋师道跟着苏航拱拱手,却没有发现,自己身后的君宝,面色有些古怪。
“原来是苏公子,及时雨宋公子,‘义气山’之名,在下实在是愧不敢当。”
香玉山虽仍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但心中却满是迷惑。
急公好义“义气山”?
我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名号,为什么我本人一点都不知道?
还有“及时雨”宋江,香玉山努力搜索了一番自己的记忆,很确信自己并没有听说过这个人物。
“两位公子鸿运当头,不继续玩上两把?”
“当然。”
苏航笑了笑:
“这才玩了一把,离尽兴还早着呢。”
香玉山心中松了一口气,他最担心的情况,就是苏航赢了就走。
众目睽睽之下,他也无可奈何,二百两黄金的损失,虽不至于让碧翠楼伤筋动骨,却也足以让他肉疼许久了。
香玉山做了以一个请的动作,道:
“苏公子,还请下注吧。”
苏航道:
“我觉得今天运气很不错,所以还押豹子好了。”
说着,金灿灿的黄金就被苏航直接推了出去。
香玉山轻笑一声,赞道:
“想不到苏公子小小年纪,这份豪气却是让人惊叹!”
宋师道深有感触地附和道:
“那是,我这位小兄弟一向视钱财如粪土,便是为兄,也一直羡慕不已。”
香玉山又道:
“虽说在下很想答应苏公子,但咱们赌场也有规矩,这赌色子,每人每注不得超过二十两黄金。”
苏航皱了皱眉:
“还有上限,这也忒不爽利了吧。”
香玉山赔笑道:
“这是赌场的规矩,请恕在下也无能为力。”
“罢了罢了,”苏航摇摇头,“二十两就二十两吧,多赢几把就一样了。”
还多赢几把……
听到苏航的抱怨,众赌客齐齐无语了。
能随手一注就押中豹子,这已经是万中无一的运气了,连续押中,唯一的可能,就是在梦中了。
当然了,这些赌客之中,也不乏好事者,跟着苏航一起下了“豹子”注。
其中,赫然就有先前讽刺过苏航的那个“秦爷”。
香玉山当即开始摇色子,苏航可以看出来,对方摇色子的手法相当特别,色子的碰撞声响成一片。
便是武林高手,也很难听清色子的点数。
然而苏航却是绝对的例外。
若论五感的敏锐程度,苏航绝对不会输于宁道奇等大宗师,如果再用上空明心经,更是直追破碎之前的令东来、庞斑、浪翻云等无上宗师。
咚!
一声轻响,香玉山将骰盅砸在桌子上:
“买定离手!”
苏航的手掌在桌面上轻轻一按,当即有一股真气透过木质的桌面,轻轻撞在色子上,将三枚色子翻了个身。
以先天真气的奇妙,以及苏航对劲力妙到毫厘的控制,三枚色子弹起落下,近在咫尺的香玉山竟是连半点异样都没有察觉。
不着痕迹地扫了苏航和宋师道一眼,香玉山唇角露出一丝冷笑。
凭他的技术,想要每把都摇出自己想要的点数,或许力有不逮,但若只是不想让“豹子”出现,实在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开!”
香玉山轻轻将骰盅揭开,整间大厅先是一静。
旋即,哄闹声就差点将整间大厅直接掀翻。
“六?六?六?额的神啊,又是豹子?!”
“又双叒叕是豹子?
天啊噜,这小子是神仙转世吗?运气这么逆天?”
“难道人家常说的,小孩子运气好是真的?可是这实在是好过头了吧?”
“运气好?呵呵,我看未必吧。”
“咦?兄弟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自己领会吧,反正我是不相信有人的运气能好到这种程度……”
……
没有人是傻子,偶尔押中一次豹子,那是运气爆棚,但要是连续两次都押中豹子,点数还都是“六六六”,这绝不是单纯的运气所能解释的了的。(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七十章 一句千金
(全本小说网,。)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如果香玉山知道这句话,一定会发出如此的感慨。
在他揭开骰盅后,那诡异的安静让他心中泛起了极为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在看到色子的点数后,他的瞳孔当即一缩。
不可能!
这是香玉山的第一反应。
这是香玉山亲自摇的色子,是什么结果他最清楚了。
除了第三枚色子,他尚且不能确定外,其中两枚分别是一点和三点。
但现在,却是明晃晃的三个六点……
当然了,和女荷官相比,香玉山的反应倒是从容了许多。
啪!啪!啪!
香玉山轻轻拍了三下手掌:
“厉害厉害!
两位公子还真是真人不露相,露馅不真人啊,是我香某人有眼不识泰山了。”
苏航摇摇头:
“香三公子,这是打算不认账吗?”
“怎么可能?”
香玉山道:
“愿赌服输,这点规矩我香某人还是知道的,不过,早知道两位公子也是同道中人,我碧翠楼怎会如此失礼?”
“不错。”
香玉山话音刚落,一个锦袍胖汉就走了出来,对着一众看热闹的赌客道:
“诸位朋友有礼了,本赌坊要迎接朋友,想玩两手的,请到别处桌上。”
来者,正是香玉山的父亲,巴陵帮的三当家香贵,同时也是这碧翠楼的主人。
众赌客基本都知道香贵的身份,听他如此说,哪还有人敢再留在椅子上。
不过,赌客们虽然全都离了赌桌,但大半却没有如香贵说的,去别的赌桌,而是围在四周,兴致勃勃地看着热闹。
香贵也没有去管这些人,大饼似的脸上,阴险狭长的眼中,精光闪闪的眸子正目光灼灼的打量着苏航一行。
只可惜,无论是宋师道兄妹,还是苏航和君宝,都不是香贵这么区区一个巴陵帮头目能带来压力的。
就连双龙,都冷笑一声,没有露出丝毫怯色。
苏航嗤笑一声:
“别,你这个称呼在下可是承受不起,要是跟你们这群渣滓成了同道中人,我还是死了算了。”
香贵原本笑眯眯的脸色当即一沉,纵然他已然察觉到苏航来者不善,却也没想到对方说话如此的不客气:
“阁下这是不打算善了了,得罪了我巴陵帮会有什么后果,希望诸位考虑清楚!”
苏航微微后仰,轻轻靠在椅背上,从容道:
“什么后果?我记得这碧翠楼应该是赌坊没错吧?
什么时候在赌坊赢了钱,就要受到巴陵帮的报复了?这种规矩,那在下的确是惹不起,惹不起啊!”
香贵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走到了苏航的对面,肥胖的身体倾金山,倒肉柱一般坐了下来:
“既然诸位心意已决,那我也奉陪到底便是!”
“碧翠楼肯守规矩,真是再好不过了。”
苏航提醒道:
“不过,香当家是不是先将尾款结清?”
香贵梁山肥肉一颤:
“放心,不会缺了阁下的。
只是,四百两黄金不是个小数目,若是阁下想要现钱,可能要等上一会儿。
不过,若是阁下不耐,老夫这碧翠坊,再怎么不济,也能值个黄金千两……”
说着,香贵只怀中掏出一叠地契,拍在了桌子上,笑眯眯地看着苏航:
“就是不知,阁下是想一把定输赢呢,还是想多玩几把?”
“还是一把定输赢吧。”
说着,苏航也拿出了一样东西:
“正是‘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这颗人鱼小明珠,乃是最顶级的夜明珠,不知可否值下四百两黄金?”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宋师道眼前一亮,细细品味一番后,赞道:
“别的不说,单是这句诗,便价值千金了!不知是否又是欧阳先生的大作?”
如果说,苏航上次那句“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只是意境出众,《醉翁亭记》的全文纵然经典,但只是将这一句单独摘出来,其实并不如何出彩。
那么,现在这句“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乃是真正传诵千古的名句。
无论是意境,还是文辞,都堪称惊艳至极。
宋师道说仅这一句便能“价值千金”,着实一点都不夸张。
见到众人的反应,苏航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自己又抛出了这个时代所没有的诗句,而且还是千古名句。
不过,就算没有知根知底的君宝在现场,他也不至于将这种千古佳句据为己有:
“不,这首《锦瑟》,乃是李商隐,李先生的代表作。”
“我就说嘛,你这小鬼,哪里来的这么好的文采?”
先是习惯性地损了苏航一句,宋玉致又忍不住道:
“喂,小鬼,这首《锦瑟》,有没有全篇?”
苏航轻“咦”一声,十分惊奇地看着宋玉致,先是夸张地环视了一圈,随即又指了指自己,不能肯定道:
“宋小姐是在跟我说话?”
自上次“小圆光符”的事情过后,每次见到苏航,这位宋家小姐虽说没有开口嘲讽,却也一直保持着横眉冷对的状态。
至于开口交流,更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废话!”
宋玉致面上浮现出一层红晕,怀疑道:
“你这小鬼,不会是不知道全篇,所以才这么说的吧?”
“激将法对我没用。”
苏航“啧啧”两声,望向宋玉致的目光变得极为奇异。
被苏航看得一阵恶寒,宋玉致不满地看着苏航:
“总觉得你这小鬼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
苏航摆了摆手:
“怎么可能?我只是在感叹人不可貌相,想不到你这刁蛮大小姐,居然也会对诗词感兴趣?”
宋玉致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气急道:
“你这小鬼,果然又在拐着弯编排我!”
“错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眼看宋玉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