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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承辉道:“那么你猜他会是谁呢?”
张静珊凝思片刻,她摇头道:“我不知道,我没有推测和想象的天赋。”
龙承辉笑道:“不管他是否在第一幕里出现过,不过在第二幕里他确实扮演了一个角色,他扮演了我们的朋友。”张静珊点了点头,她道:“有这么一个朋友,是我们的幸运!”隔了一会,她又道:“你想请高远声来帮咱们管理商店,你猜他会同意么?”龙承辉有些迟疑:“我不知道,这个人的心思,我永远也猜不透!”
张静珊叹了一口气,她凝视着楼下亭子前的那棵树,“在那棵树上,我曾经以为我刻上了我自己的名字,是她让我们看到了这个并不存在的名字,不过那棵树上确实刻着一个名字,一百年前,她在这棵树上和她的心上同时刻上了她所爱的人的名字!”
龙承辉突然道:“这棵树上会有你的名字,这个名字也会是爱你的那个人刻上去的。”他拉起她的手,张静珊轻笑一声,两个人“蹬蹬”地奔下了楼,坐在客厅里的小容惊奇地看着他们,她在准备行李,她的大学生活即将开始。
龙承辉和张静珊跑出门,沿着熟悉的石板小径一直奔到了那棵树下,龙承辉从工具间搬来了梯子,他一直爬到那个在记忆中曾经刻着字的地方,用小刀深深地刻下了一个“珊”字。
张静珊仰头看着树干上这个新刻的字,龙承辉得意地站在她的身边,张静珊突然道:“你写的字真的很难看。”龙承辉拥住她:“一百年后,人们看到了这个难看的字,才知道这里曾经住过一个美丽的女子。”张静珊笑道:“看到这个难看的字,人们只会想到叫这个名字的女人肯定也一样的难看。”
龙承辉道:“不管别人怎么看,这个名字已经刻在了我的心里,它代表的那个人,永远是最美的。”他拥住她,“故事的第三幕已经开演了,我们是唯一的主角,我找到了你,这条寻找的路我走了很久,不过我们终于在今生重逢了。”
张静珊轻轻抚摸树干,她喃喃地道:“难道这一百年前的经历真的只是一场梦么?它是那么真实而令人难忘。”她转过头来,龙承辉看到她的眼里闪着泪光,“你知道么?我也受了很多苦,不管那是不是一场梦,当我站在这个院子里,我知道你也在这个院子里,但是我们之间的距离远得确实就象一场永远也醒不过来的梦,远得让我怎么也找不到回家的路,远得让我除了想你都不知道还能做甚么!”
龙承辉捧起她的脸,他凝视着她,举袖揩去她流下面庞的泪水,“一切都过去了,”他在她的额上轻轻一吻,“甚么也不能再让我们分开了,我们要生生世世在一起!”
张静珊推开他,她看着他的眼睛,她道:“我们会生生世世在一起,而且你生生世世都要对我好!”她侧头想了一下,“必须对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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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集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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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叽……叽……”操场上的哨声吹响了,班珏一下子惊醒了,她仰面看着天空,阳光正透过树梢叶缝撒下来,让她眯起了眼睛,身侧的草地腾起一股盛夏的气息,耳边仍然听到那急促的哨声,班珏突然醒悟,自己怎么会在树下睡着了呢?也许是这几天的训练太累了吧,她急忙起身向操场跑去,绕过几株大树,操场上一个身穿运动服的男人正在指挥着一群女孩站队,看上去象是个教练,那尖锐的哨声是从他嘴上的哨子发出来的,他的身后站着三个人,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一脸的邹纹,阴沉着脸,那表情就象谁借了她谷子还了糠似的,她正和身边一个胖胖的秃顶中年男人说着话,另一个年轻男人单独负手站立,他的身边立着一个三角架,项上挂着一只镜头长长的相机,看起来是个照相的。
那教练模样的人叫道:“大家赶快站拢,集合,按个头高矮排成两队。”还好,自己并未迟到!班珏喘着气跑向队伍,她急急地估量了一下,然后站在了队伍的最左端。教练走到队伍前,调整了一下队伍,然后背着手端详了这两列女孩子,看起来似乎满意了,他转过身,走到那中年胖男人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走到队伍前面,他看上去很是和蔼,一笑脸上就凸起圆圆的两块肉,他大声道:“欢迎大家来到咱们这个学校,我是本校的校长,名叫张远震,从今天起大家要在本校集训三个月。咱们这个学校的历史悠久,成立于上个世纪五十年代,这里曾经涌现过很多优秀的舞蹈演员以及文艺工作者,他们目前都活跃在各条文艺战线上,他们应该说是你们的榜样……”站在班珏旁边的一个女孩轻声对着另一个女孩说道:“他这都是在说些甚么呀?没头没脑的。”旁边那个女孩目视前方,似乎并未听见,但是她缓缓地点了点头,班珏不禁莞尔,她深有同感。
“你们都是各个学校选出来的优秀学生,”校长接着道,他一边说一边摇晃着脑袋,精光铮亮的秃头在阳光下让人感觉有些刺眼,“特别在跳舞这方面,应该说是很优秀的,就算不是学舞蹈艺术专业的,也是平时喜欢跳舞的,也就是说,你们和从这个学校走出去的那些同样优秀的学生一样,身上都充满着艺术细胞,也有着一定的文艺方面的追求和爱好,这次受市文联委托,将由本校组织你们进行两个月的舞蹈集训,并排演一个舞蹈节目,代表本市参加省里组织的国庆晚会演出,这两个月正好是本校学生放暑假的时间,也正好这样可以让大家的这次集训不受到其他的干扰,希望大家努力。”校长说完了,他带着鼓掌,两列女孩子中间随之响起疏疏落落的掌声,校长说话确如那个女孩子所说的一样,有些没头没脑,女孩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校长指着站在旁边的教练道:“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华生艺术舞校的古典舞教师,也是你们此次集训期的教练,杨永平,相信大家都听说过他的名字,大家欢迎!”这次掌声热烈响起,校长笑了一下,他站在了一边。
那教练杨永平站在队伍前面,他微笑着稍稍躬身,答谢大家的掌声。班珏看着他,这是一个非常英俊的青年人,大约三十岁左右,身挺背直,“杨永平?没听说过呀,看起来怎么这么面熟呢?好象是在哪见过。”班珏在心里想。旁边的那个女孩又轻声说道:“原来他就是杨永平,他在全省芭蕾舞比赛得过一等奖呢。”站在旁边的那个女孩仍然并不答话,她目视前方,一脸肃穆。
杨永平站直了身子,他双手轻轻下压,大家的掌声慢慢止住了,杨永平道:“同学们,这次的集训周期是两个月,我们排演的节目是舞剧《红色娘子军》中的一场,演出的时间并不长,但既然是集体舞剧,那就是说在台上的每一个人都不能出错,否则就会影响到整幕剧的演出效果,两个月的时间很充裕,任务也不算重,但大家还是要拿出最好的精气神,努力训练和排演,希望我们大家在这共同生活和学习的两个月里,都有所提高和进步。”所有人又热烈鼓掌,杨永平轻咳了一声,指着那个头发花白、一脸阴沉的女人说道:“这两个月我主要负责大家的集训工作,这位是本校负责后勤工作的苟老师,在这两个月里由她负责大家的生活起居。”大家接着鼓掌,班珏打量着那苟老师,苟老师的脸上并不露出半分笑容,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答谢大家的掌声,杨永平接着说道:“在这一段时间里,我们不但要相互认识,再更进一步相互熟悉和了解,今天大家首次见面,咱们先照一张集体照,然后苟老师会给大家安排宿舍,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一位也是本校的老师,顾涛。”他将手冲着那挂着相机的年轻男人一摆,那年轻男人似乎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他点了点头,并不说话,只是将那三角架挪到队伍前方,杨永平和校长站在了队伍的前面,苟老师却犹豫了一下,她选择站在了队伍最外的一个女生的旁边,顾涛把三角架立好,将颈中挂着的相机固定好,俯身看了看镜头,调了调焦距,然后举起一只手,“大家看这里,好,笑一笑……”闪光灯闪了一下,班珏吁了一口气,她正准备离队,谁知道顾涛又说了一句,“大家别动,再来一张……”她急忙又站直了身子。
照完了相,杨永平又站到队伍前面,面向大家:“今天大家先安排一下住宿,明天开始训练,这次训练严格按军事化程序进行,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开始,十二点结束,下午二点开始,六点结束,下面请苟老师给大家安排一下宿舍。”他向苟老师点了点头,和校长说着话转身离开了。
杨永平走了几步,只听苟老师说道:“在这两个月的集训期,我负责大家的食宿管理,我最大的希望,就是希望你们严格遵守纪律,不要随意外出,不要在过道上嘻笑打闹……”她的声音听上去也是冷然呆板,和她的表情极为适合。
苟老师带领着这群叽叽喳喳的女孩来来到宿舍,这是一栋很是古老的小楼,一楼的一排门紧锁着,女孩们住在二楼,班珏犹豫了一下,她随着那多话的女孩走进了一个房间,她并不认识这些同时参与集训的同学,对于排队时站在身侧的两个女孩,她不由自主地有着一种莫明的亲切感,女孩推开门,一股湿润刺鼻的石灰水气息喷出,房间的墙壁一片雪白,似乎在近期粉刷过,那爱说话的女孩捂住了鼻子,“真难闻!”她道,班珏却是毫不在意,她四下打量着这个宿舍,看起来这里曾经被当做教室使用过,房间里靠墙各放着一张高低床,床边又各有一张小桌,这四件家俱放在这宽敞的房间里仍然显得十分空旷,那爱说话的女孩将行李扔在一张床上,很随意地躺在了行李包上,“啪、啪……”她将自己脚上的凉鞋踢出去老远,“这两个月,咱们就得在这里耗了!”她对另一个女孩道,而那不爱说话的女孩仍是一声不吭,自顾将杯子、牙刷之类杂物放在桌上,爱说话的女孩拍了拍床上的木板,“我说,咱们就睡一张床吧?”
“不,”那女孩子终于答话了,她的声音颇为低沉,带着某种磁性,和她的好友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大异其趣,“这么热的天,我睡另一张床。”两个女孩都没有征求班珏的意见,她们各自安排着自己的住处,似乎对班珏视而不见,爱说话的女孩赤脚跳下床来,她使劲将另一张床拖了过来,“叽叽……”铁床的支脚在水泥地面上摩擦发出尖利刺耳的声音,班珏不禁皱了皱眉头,另一个女孩诧异道:“你做甚么?”
“咱们俩睡近一些,”女孩笑道,“怎么,你不愿意么?这么空的房间,半夜出来只鬼会吓死你!”她将两只手举在面前,皱鼻露齿,做了个鬼脸,又笑道:“不过有我睡在旁边,你就不用怕啦。”两个女孩开始整理行李,班珏叹了一口气,她并没有和她们答话,看这两个女孩的穿着,她们肯定是城里有钱人家的孩子,班珏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训练服,不禁感到些许自卑,她取下肩头上的书包,挂在床柱上,迳自爬上靠近窗边那张床的上铺,合衣躺在床上,她没有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