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找她,我们晚上偷偷进去。”他似乎想增加这次冒险的难度,他接着看了看杨永平的脸色,“学校放假,那栋楼的老师们大都出门旅游去了,苟老师死后,目前就只有安老师还住在那楼里。”
杨永平笑了笑,他理解顾涛的好奇心和探险欲,“好,”他道,“具体时间由你定,不过今天晚上我们必须去。”他顿了一顿,“这事儿不能拖,万一苟老师的居所被重新分配给其他老师,那就完了。”顾涛点了点头。
吃过了晚饭,杨永平在床上睡了一会,然后他拿着一支手电筒出了门,他并没有去敲顾涛的门,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他们按顾涛的建议分头出发,在苟老师的房间下接头,顾涛确定的时间在夜里十一点半,“这时间最好,操场上散步的同学早已回了宿舍,安老师也已经休息了。”他一本正经地道,杨永平强忍着笑意,顾涛对于此事的态度简直就象去窃取军事机密,不过杨永平并没提出异议,他准时来到小楼下,顾涛躲躲藏藏地站在一棵树后,“你怎么穿着白衬衫?”顾涛有些惊奇,“在夜里白衣服过于显眼了。”他本人穿着黑衫黑裤,杨永平愣了一下,他根本没有想到这次行动还需要换上夜行衣,他老老实实地道:“我没有想到这一点。”顾涛摇了摇头,四周除了风声虫鸣,再无别样声响,整栋小楼的窗子并未透出灯光,安老师似乎也已经安睡,“苟老师的房间就是这间。”顾涛指着二楼的一个窗子,他低声道,杨永平看着黑呼呼的窗子,白色的窗帘飘荡在夜风中,他突感紧张,如果这次行动被人发现,那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他甚至觉得顾涛说得不错,自己确应该穿一件深色的衣物。
顾涛轻步地走到楼下,他四下张望,行动鬼祟,楼下竖着一根从楼顶直通楼底的排水管,在杨永平来到之前他已经踩好了点,利用这根管子可以轻易爬上二楼,他抓住排水管摇了一摇,排水管很牢实,顾涛转过头看了看杨永平,挥手做了一个向上爬的手势,杨永平点了点头,他看着顾涛顺着管子很快地爬到二楼,顾涛伸着脚艰难地踩住苟老师的窗台,手拉着窗框,用力一跳,他安全地站在安老师的窗子前了,他回头向杨永平招了招手,接着就消失在苟老师的窗子里。
顾涛的动作就象一个熟练的小偷,不过看上去这次行动很简单,杨永平走上前去抱住排水管,也象顾涛一样爬上了二楼,他轻轻跳进苟老师的房间,顾涛靠墙站在窗旁,他的表情兴奋,杨永平打量着这个刚刚进入的房间,窗外月光明亮,这似乎是一个小小的客厅,他随手摁亮了手电,一道明亮的光线照亮了房间,顾涛吃了一惊,他急忙道:“快关上,别引起人注意。”顾涛的手电也亮着,不过他在手电上包着一张手帕,光线暗弱,杨永平挠了挠头,顾涛看上去准备得很是充分,也很有盗窃经验,不过他没有手帕,只好拿过沙发扶手上搭着的一张毛巾包住手电,两人轻轻四下走动,客厅连接着一个小小的隔间,看上去似是厨房,朦胧的手电光下,杨永平看到燃气灶台上已经积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碗橱的门打开着,角落里放着两袋方便面,看起来苟老师平时的生活也很清苦,客厅的摆放也很简单,并没有电视机,小小三座沙发,一长两短,沙发上放着几张报纸,茶几上放着几本杂志,一只小巧的茶杯,茶杯的盖子仰在旁边,茶杯里斜着一只调羹,茶几上还放着两小袋简装的咖啡,杨永平对于苟老师并无好感,这个多年前的告密者一手导致了班珏的悲剧,可此时看到眼前的一切,杨永平仿佛看到那个孤单的老妇人就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看着杂志打发着寂寞的时光,他的心里涌起一阵感伤。
客厅的另一扇门通往卧室,卧室也很小,床上的被子叠得很整齐,床左边是一张小书桌,右边则是一只小柜子,顾涛正蹲在床边,在小柜里翻找着,杨永平走到书桌前,他看到书桌上覆着一个小小的相框,他随手拿起,不由得微微吃了一惊,照片中两个女孩亲热地拥在一起,一个是多年前苟老师,她穿着军装,扎着皮带,这是杨永平看到的第三张苟老师年青时的照片了,穿着军装扎着皮带的苟秋月更显得腰肢纤细,颇有些英姿飒爽,两根粗大的辫子搭过肩头,纤眉弯弯,嘴角微翘,漆黑的眼睛灵活得似乎象在说话,这个女孩确实清秀绝伦,她甚至可以让所有男人心动,联想到平时那个板着脸弯着腰蹒跚走过学校操场,满脸皱纹的女人,杨永平不由得有点感慨岁月无情,而站在苟老师旁边的女孩,他一眼就认出那是班珏,她也穿着军装,这难道是她们当年演出结束后的另一张照片?照片中苟秋月亲热地把手搭在班珏的肩上,而班珏则将头天真地侧向苟秋月,她一只手搂着苟秋月的腰,另一只手拉着苟秋月搭在自己肩头上的手,杨永平用手抹了抹相框玻璃镜面上的灰尘,照片中的女孩越加清晰,他把相框立在桌上,相框的一只支脚断了一截,它歪歪斜斜的站在桌上,照片中的女孩微笑地看着他,她们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可她们留下了她们的美丽,杨永平凝视良久,轻轻叹了一口气。
杨永平轻轻拉开桌子的抽屉,抽屉几乎是空的,里面只放着一只小小的塑料盒子,是一只看起来是曾经装过什么药的塑料包装盒,打开塑料盒,里面是一轴细细的黑线,线上插着两枚缝衣针,旁边散着几粒塑料扣子,一颗老式的别发针。
顾涛突然道:“抽屉里我看过了,甚么也没发现。”杨永平回过头,顾涛已经放弃了对那只小柜子的搜索,床旁边的衣柜敞开着,顾涛已经把注意力转向了衣柜,杨永平笑了一笑,微弱的手电光下,顾涛的样子确实象极了一个惯偷,他突然愣了一下,衣柜中的一件衣服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觉得那件衣服竟然很是熟悉,他走近拿起,那是一件黄绿色的军装,这就是苟秋月当年演出时穿过的军装!他刚在照片上看到过它!让杨永平惊奇的是,这件四十年前衣服竟然看上去还很新,可能在当年演出过后就没有再穿过,看得出来苟老师很爱护它,她是在保留四十年前的记忆么?
(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77章 鬼
(全本小说网,。)
一个影子从身边走过,杨永平随意地抬头看了一眼,他突然张大了嘴,那个人竟然是苟老师,不,是年青时的苟老师,苟秋月!她和照片上一样,穿着军装,杨永平下意识地看了看手里拿着的衣服,军装还在他手里,苟秋月并没有看他们,她似乎并不知道房间里多了两个不速之客,少女转头看着自己的房间,透过窗帘的朦胧月光映照下,她的脸上似乎焕发出莹洁的光辉,她比照片上的她还要美丽!杨永平屏住了呼吸,眼前这个清丽的少女令他震憾,苟秋月,她回来了!少女轻盈地走到桌前,用手轻轻掸了掸床单,然后慢慢坐在床头,拿起了桌上的相框,杨永平怔怔看着她纤细的侧影,她已经死了!这是一只鬼!杨永平突然醒悟了,一刹时他的心里涌上一阵恐惧,苟秋月脸上带着微笑,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她用手轻轻抚摸着相框,这情形就象一个女人在欣赏着照片上漂亮的自己,又或是在怀念那逝去的岁月,杨永平神经质地紧紧抓住手里的衣服,身边的顾涛还在衣柜中翻找着,他竟然没有注意到房间里已经多了一个人,杨永平想叫他,但是眼前的情形是如此离奇,让他竟然发不出声音。
苟秋月看了一会照片,她把相框放回桌上,但是相框的支脚参差不齐,苟秋月轻轻地挪动位置放了好几下,然后她放了手,她不满意地看着相框在桌上摇晃了。
“啪!”,一声响,声音很轻,但在宁静的夜里这声音似乎震得杨永平的耳朵嗡嗡作响,他清醒了过来,桌上的相框倒下了,眼前的少女随之消失了,杨永平使劲闭上眼睛,摇了摇头,然后又慢慢地睁开眼睛,相框覆在桌上,就象他刚进卧室看到的那样,而苟秋月已经不见了,她就象融化在了空气里,顾涛却仍蹲在衣柜前,嘴里轻声喃喃自语。
顾涛掩上衣柜,沮丧地道:“甚么也没有找到,没有日记本,没有笔记本,甚么都没有。”杨永平不答,他依然沉浸在刚才那离奇的场景之中,顾涛并未注意到杨永平神情恍惚,他道:“我再去找找客厅。”他回到客厅,杨永平木然地跟着他,顾涛重复了在卧室里的表现,他在客厅里四处翻动,就象一只觅食的老鼠,甚至连厨房的碗橱也不放过,杨永平则呆呆地站在客厅中央,他看着顾涛的行动,他的手里仍然拿着那件军装,突然其来的奇事让他忘记了将它放回衣柜,杨永平茫然环顾这间小小的客厅,他不敢确定刚才看到的那一幕确实是真实的,还是他的幻觉,月色很明,窗帘的影子在地上飘动,他慢慢坐在沙发上,将手里的军装搭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凌乱的茶几,苟老师生前似乎也是一个很随意的人,他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张报纸翻看,突然杨永平瞪圆了眼睛,他将报纸凑向从窗外透入的月光,报纸上清晰地印着一张照片,一大群人穿着军装,手里拿着塑料花,报纸上的标题写着《喜迎祖国二十岁生日,再现红色娘子军风彩》,杨永平的手颤抖了起来,这竟然是一张四十年前的报纸,看那照片,肯定是当年苟秋月她们演出后的集合照!
这怎么可能,手里的报纸崭新得如同刚印刷出来,鼻中似乎还能闻到淡淡的油墨味,可报纸上明明白白地印着日期:一九六九年十月一日。杨永平突然觉得这个夜里的一切都是那么不可思议,他的眼光看向茶几上的另几份报纸,那些却只是寻常的几天前的报纸,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些报纸不是放在沙发上的么?是谁将它们放在了茶几上,杨永平的心怦怦真跳,他的目光又看到了一件东西,他猛地站了起来,“顾涛!”他的声音有些嘶哑,顾涛转过身来,他的脸色惊惶,毕竟他们是半夜偷入别人的房间,虽然这已经是一个死人的房间,可杨永平如此大叫却让他着实吃了一惊,顾涛不满地举起手指竖在唇上,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杨永平却是毫不理会,“咱们快走!”他不由分说,拉起顾涛,将他推到窗前,“快走!”他又道,声音急促。
两人顺着排水管溜到楼下,杨永平拉着顾涛的胳膊急急离开,顾涛不解地问道:“怎么了?你看到了甚么?”杨永平不答,他拉着顾涛一直回到自己的宿舍,关上门,倒了一杯水一口喝干,顾涛则是惊奇地望着他,这次行动竟然如此收场,顾涛有些心有不甘,可看杨永平的模样,似乎被那房间里的甚么东西吓到了。
杨永平接着给顾涛倒了一杯水,他坐在床头,似乎松了一口气:“我终于相信这世上真的有鬼了。”顾涛站在他面前,盯着他:“那是当然,否则怎么会有那些古怪的照片!”“我并不是指这个,”杨永平道:“你难道没有看见?”“看见甚么?”顾涛道,杨永平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努力稳定自己的情绪,“我看到了苟秋月!”他说。
“苟秋月?”顾涛道,他一直叫她苟老师,他甚至不知道这就是苟老师的名字,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