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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
又过了两年,村里再也没有人见到过狼,也没有听到过有关狼的消息。大家都以为,狼被高家兄弟打怕了,它们迁徙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因而,村里人都把高家兄弟尊称为“狼神”,有“狼神”在,就不会闹狼害。过去还以为狼具有很强的报复心理,现在看来找磺卸际俏藁之谈。“狼神”高大高二如今都是村里的头面人物,高大当了副队长,高二当了民兵连长尽管全村只有二十几个民兵而且还有几位女兵。当民兵是有条件的,百十号人的小村庄哪有那么多的适龄青年,五十岁的老头老太太总不能让人家去当民兵吧!俩兄弟飞扬跋扈,在村里说一不二。他们的老爹管不了他们,队里的队长也管不了他们。当初几位老寿星也只剩下一个范老学究。范老儿是个很顾面子的人,从那回离开高家的门,再没和高家的人搭过话。让他们兄弟闹腾去吧,村里人说。好在年年粮食收成好,家家都不缺吃少穿,有几个小丑跳着扭着,大家还当好戏看哩。
正当山泉洼沉浸在一片歌舞升平的欢乐气氛中的时候,可怕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
高树贤的兄弟高树惠的儿子高明达上学的第一天就被狼叼走了。
一切都是巧合。高家哥俩最痛恨自己的就是目不识丁,找彩撬们对他们的父亲怨气冲天的重要原因之一。因而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一定要把他们的后人培养成才,不要再让后人对他们产生像他们对他们老子那样的怨恨。高明达不愿去上学,他实在太小才五岁多还不到六岁,乡里人按虚岁计算,报名册上也记的他七岁。高明达哭哭啼啼,早晨临上学前还挨了他爹一顿臭揍。高明达很不情愿地跟上上学的队伍,还时不时地回头看看他爹是不是也在后面跟着。高明达年龄最小个头最矮走得又慢出发得又迟,渐渐他和队伍拉开了一段距离。刚刚快要翻过山梁的时候,小朋友们突然听见高明达一声冀校大家回头一看,一只大灰狼咬住了高明达的脖子。七八个小孩又惊又怕直着嗓子变声变调带着哭腔大声喊叫:
“狼来了,狼来了!快打狼啊,狼吃人了……”
狼不敢上山,背着高明达往山下跑。还没跑出多远,一拐弯和一个人差点没撞个满怀,杖苏是高家二掌柜。高树惠不放心儿子,怕他第一天上学就逃学所以就远远地在后面跟着。没成想儿子自己没回来倒让一只狼给“送”回来了。高树惠一瞅狼背上驮着的正是他的心肝宝贝儿子,顿觉眼前发黑腿肚子一软,差点没有跌倒。他想大喝一声,嗓子眼又像被什么堵住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干瞪着眼发愣。狼一瞅有个大汉拦住去路,不及细想,掉转身回头就跑。
山上的娃娃,开头吓得有点发蒙,等缓过神来狼已驮着高明达往山下跑去了。领头的学生是个大个子,已有十四五岁,还是个小队长,丢一个同学无法向老师交待,回去也得让爹妈打个半死。索性拼了,他从脖子上拽下书包当武器,手里提溜着,一头跑一头喊:
“快跑啊,打狼去啊!”
有人带头呐喊,学生队伍里人人皆是敢死之士。有的拾石头,有的捡土块,“打呀杀呀!”奶声奶气的喊叫声从山巅上如水般地冲了下来,倒也不失为一种气吞山河般的壮观。
大狼猛见山上冲下黑压压的一支队伍,人头攒动,不知有多少人马。两面皆是一二米高的陡坡,它身上负重,腿脚看上去似乎有些毛病,它试了几次也未能如愿。大狼正犹豫间,忽一阵石头瓦块袭来,雨点般落在它的前后左右。大狼恐惧,逃命要紧,极不情愿地扔下高明达,两条前腿使劲一蹿,跃过塄坎,一瘸一拐地往远处狂奔而去。
学生们凑了几条红领巾,扎住高明达流血的脖子。也不管是死是活有气无气,背起高明达轮流替换着朝学校的方向一路小跑。他们知道回家没用,学校旁边就是公社卫生院。
不是高树惠怕狼,找坏阌绕湟交待清楚。“二狼神”咋会怕狼呢?他是心痛他的儿子,他是爱子心切才招致精神错乱神魂颠倒以至于眼睁睁看着儿子让狼叼走他都无动于衷。当初老母狼为了它的娃娃不是还在他哥俩面前跳舞来着吗?沼猩抖人的,只不过是表现形式不同罢了。谁笑话谁?话丑理端,放到谁的头上还不是都一样。
高树惠清醒过来之后,立刻发了疯似的朝山上追去。等他到了山顶,四下一望连个人影也没有。一连串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不停地闪来闪去赶也赶不走:他没有儿子了,他是眼看着他的儿子被狼叼走,而他却像傻子一样做了旁观者。他没有从狼口里把儿子夺回来,他还是“狼神”呢?那是多好的机会呀,只要他大喝一声,即便是狼不会放下儿子,它身上背着人也跑不了多快。如今,儿子的尸首都找不回来了。过去他老跟着哥骂爹,他呢,他够做爹的资格吗?那回他和他哥逮了两只小狼,老母狼搅得他们家一连七夜没睡成觉,直到他和他哥想法用盐水把它涨死为止。他比不上那只母狼的决心和韧性,他连畜牲都不如。
他懊悔沮丧惭愧。他满脑子都是儿子狼,狼儿子。他疯了……
第十章 捉狼少年
我曾经很长时间考虑占事:叼走高明达未果的那只狼到底是不是出于报复,如果是报复那么它和那只母狼以及那两只狼崽儿又是啥关系?再退一步讲,如果要报复,它为什么不把高明达当场咬死而要驮走呢?它也要像高家兄弟当年捉弄母狼一样也捉弄他们哥俩一回吗?我想那不可能,狼断不会有彰锤叩闹巧毯陀哪感,除非在《聊斋志异》里才会有昭的故事。那只狼可能是饿极了一时找不到吃食才出此下策。不久以后发生的一件事验证了我的判断:
高明达事件不到半个月十来天时间,几个妇女在地里锄草。为了喂奶方便其中一位妇女还带着个三四个月大的婴儿。孩子放在地头,相距不过十来米,妇女们正在埋头干活,突然从沟边草棵子里蹿出一只大灰狼叼起小娃娃拔腿就跑。妇女们哭啊喊啊叫啊,有几个还赤手空拳追出去半里路,大灰狼腿瘸,妇女们腿慢,到底两条腿的没有跑过三条半腿的。距离越拉越远,妇女们眼睁睁看着那只瘸腿的狼叼着小娃娃径直往山里去了。
帐且惶醭匀说亩窭牵∽源酥后,罩焕瞧灯倒顾山村,咬猪叼羊逮兔子捉鸡,偶尔还袭击小孩威胁妇女。
山民们个个惊恐不安惶惶不可终日。怨天怨地怨政府,骂狼骂人骂“狼神”。其实呢,怨天怨地是气话。怨政府就没道理了,政府年年提倡打狼,有人还为此立了功受了奖。骂狼情有可原,骂人就有些牵强,骂“狼神”更是冤枉了好人。两位“狼神”披肝沥胆尽心尽力,多少次不顾生命危险,钻山洞掏狼窝,逮大狼捉小狼,乖谒们手下落网的狼就大小不下七八只。好不容易才挣下“狼神”的美誉,老二还不是因为惹了狼受到报复才差点丢了儿子,而他自己也为此犯了神经。现在再回过头来骂人家可真有点没良心不识相。
骂归骂,行动还得行动,总不能引颈受戮坐以待毙吧!栈夭挥梅⒍群众,不用开大会小会,不用作宣传。全村男女老少人人精神抖擞个个奋勇当先,拴套儿挖陷阱支夹子,昼夜由青壮年在村头村尾轮流巡逻。为了加强防范,上学的娃娃队伍增派两名基干民兵荷枪实弹送往接来。一切安排就绪,单等金龟上钩来。
怪了,过了七八十来天都不见有啥动静,难道罩怀匀说睦钦嬗辛樾裕克┑奶鬃又У募凶拥固鬃瞬簧偕郊σ巴枚,陷阱里还掉下去一只大野猪,足足有二百多斤。
俗话说日久必疏。村民们以为狼不会来了,或者到别的什么地方去了,渐渐他们失去了耐心,放松了警惕。
唯有老学究范老爷子没有丝毫怠慢,他以为“吃惯的嘴跑惯的腿”,那只狼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它肯定还要来。自从那一年他在高家受了一场白眼之后,一口窝囊气憋得老家伙有些年成了。沾魏貌蝗菀壮蜃耪么个机会,他也要为民除一次害呢!事后他跟人说他逮狼和说服高家兄弟放狼绝不是一回事。他逮的是一只吃人的狼,此狼不除村民难安。而高家小伙子却掏了人家的老巢儿,大狼在山里又没惹着你,你欺负人家娃娃作甚?
范老发动了儿子孙子出阵,腿嗽蛞桓霾灰,而且还一再嘱咐儿孙千万别对旁人讲。不是他怕别人争功,他是怕万一逮不住狼由此落下把柄更让高家兄弟一伙有了说话的资料,所以才留了彰匆皇帧老爷子在队上的看瓜棚不远的地方挖了一个长方形的土坑,坑深一米五左右,坑上横放两块门板,一块门板中间凿一个刚能伸进拳头的小洞。他和儿子孙子替换着值班,一个在家里休息,一个在瓜棚里睡觉但不能睡得太死,一个就在土坑里“守株待兔”。
土坑里放一块木板上面铺上狗皮褥子以檬艹保值班的人披着羊皮大衣怀里还抱一口小猪或者一只鸡(猪和鸡也是轮流上岗)。人不能睡觉要不时地打得猪(鸡)叫唤,猪(鸡)叫的声音很大很响夜里寂静方圆几百米上千米的地方都能听得见。
找惶煲估锢侵沼诶戳耍其实它已经来过几次了,由于摸不清虚实所以才未敢轻举妄动。栈厮实在是忍不住了,村里防范太严它不敢贸然进村,村托∥雅锱员叩牡囟蠢镉幸恢恍≈碓诓煌5睾鸾校使它情不自禁地三番五次构舜说亍K已经侦察过了,它不但闻到瓜棚里有人的气味而且还听到人的鼾声。地洞里有猪和别的什么混杂气味,它一时搞不很清楚。大概是猪和人接触的太紧密,所以猪身上混合有人的气味找苍谇槔碇中。再说,它已经好几天没有正经地吃过一顿饱餐了。不是它偷懒,而是它有伤在身。它捉不住山羊也撵不上小兔,更不可能搞到一只野猪。它还年轻尤其是它的胃口很好经常肚子咕咕叫。如果它不想躺下来等死,它就得想办法搞到食物。说的好听,人都说天上不会掉馅饼,难道天上会掉狼食?实在没办法,最后它才把眼顾定在与人有关的目标上。尽管它很怕人,它知道在所有的动物当中人是最难对付的。他们不但有棍有棒能扔石头会放箭,而且还有一种能发出火药沙子铁豆子之类的家什。那个东西太厉害了,你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听见“轰隆”一声,那里面的东西就朝你奔过来了你想躲都躲不及。它就是挨了彰匆幻乒鳌K并不是成心要报复人,它知道狼远远不是人的对手,它压根就没想过报复樟礁鲎帧K只是觉得从人的口中抢一口饭吃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容易一些,所以它才走上仗跫认沼忠字路。第一次打猎就失手了,主要是它没有事先看好地形,让人家前后一夹击,它无路可走而且腿脚又不方便才只好放弃已经到嘴的高明达。此后它就再不那么大伊耍因而也再没有放过空。后来它知道了人们已经发现了它的劣迹,挖了许多陷阱拴了无数的套儿,它才不会上那样的当哩。只有那些不动脑子的山鸡小兔儿,还有那愚蠢的野猪才会为了一顿饭而搭上自己的一条命。所以栈厮是斟酌了又斟酌,勘察了又勘察,最后才决定见机行事。
正好是冤家路窄,今天守在土坑里的就是范又新。小伙子虽然闻不到狼的气味也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