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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场戏码中,还追加了凯萨莉萝的飞踢。
尽管如此,马特阿拉斯特还是没有完全信任奥莉薇亚。他十分谨慎,准备了最后一招来测试奥莉薇亚。
在小会议室那件风波之后,马特阿拉斯特让奥莉薇亚住进自己家里,并没有特别限制她的行动,或是将她关进上锁的房内。只要凯萨莉萝或米蕾波可来访时,就要她平常以对,也允许她短暂的外出。然而,事实上却是监禁状态。在以阿葛克司之水将她所有的记忆完全消除之前,是不可能放她自由的。
就这样过了三天。
「喂,我到底要被你软禁到什么时候啊。」
奥莉薇亚出声抱怨,就算是马特阿拉斯特,让一名非情人的女性住在家中也不怎么好玩。被旁人误以为是蜜月也令他不甚愉快。马特阿拉斯特正等待一名男子,他人在距离邦特拉图书馆一处遥远的地方,得花些时间才能赶来这里。
「再忍耐一下,我找来某个男人盘问妳,等盘问完后,妳就能自由了。」
「盘问?」
奥莉薇亚显得有些坐立难安。
「怎么了?妳放心好了,又不是逼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粗暴的敲门声,马特阿拉斯特心想:总算来了。
没等马特阿拉斯特应门,门就开了,定进来的是一名高大的男人。
「你来得未免太慢了吧,乐园管理者。」
「别叫我那个名字。」
马特阿拉斯特所说的是新的乐园管理者明斯=伽扎因。明斯摇了摇他那未曾怠堕、锻炼有素的身体,坐在奥莉薇亚面前。
「乐园管理者?这是怎么回事?」
「妳就别过问了,反正妳迟早都会忘记。」
明斯如此说完后,便端详起奥莉薇亚的脸,这时,明斯的眼中泛着朦胧的光芒。
他的能力被称为圣洁眼,那双眼可以透视灵魂的力量,一眼看穿对方的人性,甚至连对方的精神状态和内心细微的变化都难逃他的眼睛。
在他面前,任何骗子的技俩全无用武之地,就算表情和声音能够作假,但内心一旦动摇,就不可能骗得过他。
「喂,奥莉薇亚。妳恨武装司书吧?」
明斯问她。
「没这回事。」
「别骗我了,我知道妳恨不得杀了身旁这个男人。」
奥莉微亚畏缩了一下。
「唉,是啊。因为这男人根本就是个坏蛋,不恨他才奇怪吧。」
明斯瞄了马特阿拉斯特一眼。
「下一个问题。妳知道『堇之罪人』的事吧?」
奥莉薇亚摇了摇头,明斯向马特阿拉斯特说:
「她没说谎,这女人肯定不知道。」
「继续。」
「我再问妳,妳知道『堇色愿望』吧?」
奥莉薇亚又摇了摇头。
「妳打算和武装司书为敌吗?」
奥莉薇亚再次摇头。
「妳有跟谁提过凡德=鲁加的存在吗?」
「说过。」
「谁?」
「沃肯啊。」
「只有他吗?」
「只有沃肯。」
「喔。」
那道光从明斯眼中消失了。
「没错,这女人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和我们为敌的意思,她甚至没对沃肯以外的人提过凡德=鲁加,可说是完全没害处。」
「唉,等一下,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再帮我用一次圣洁眼。」
「有什么问题?」
「奥莉薇亚好像对我隐瞒了什么事。」
明斯用他那泛着微光的双眼瞪着奥莉薇亚,然后还是摇了摇头说:
「什么事也没隐瞒,是你想太多了。」
「嗯」
明斯站了起来,走出马特阿拉斯特的家,离去之际转过头来表示:
「你们这些人就爱疑神疑鬼,难道你们真的以为一个女人会有什么威胁武装司书、或是消灭神溺教团的力量吗?」
「冷静想想的确不可能,不过这么做也是为了慎重起见啊。」
「帮我转达哈缪那个傻瓜。
何必为了区区一名女子胆战心惊,我的神溺教团和卡酋亚的不一样,是绝对不会灭亡的。」
「有出息,我会帮你转达的。」
留下这句话后,明斯便走出门外。
「那家伙就是新的乐园管理者啊」
奥莉薇亚瞪着他离去的大门。
「唉,妳不必在意。反正这事也与妳无关,妳马上就会忘记的。」
说完后,马特阿拉斯特从怀里取出一只酒杯,那是破坏记忆的追忆战器虚构抹杀杯阿葛克司。
「依照约定,妳必须忘掉凡德=鲁加、沃肯,以及妳四处躲避我们追杀的事。
只要妳忘了这些事,我们就不再致妳于死地,今后妳将可以安然无事地过着平稳的日子。」
马特阿拉斯特把水壶里的水倒入酒杯,然后拿起酒杯念诵了一番,酒杯随即发生轻微晃动,记忆抹杀之水就此诞生。
他接着把这杯水交给奥莉薇亚。
「你打算彻底根除我的记忆是吧,这样我的脑袋会不会变得不正常?」
「等记忆消除后,我会向妳这么说:由于沃肯事件让妳经历了一场恐怖的回忆,害妳每天都被恶梦缠身,于是我不忍心见到妳痛苦的模样,所以消除了妳的记忆。」
「这样啊,你果然是个冷酷的家伙。」
奥莉薇亚哭了。
在奥莉薇亚下定决心之前,马特阿拉斯特都不发一语地静静等待了十五分钟之久。闭上双眼、喃喃自语了几句之后,奥莉薇一口气喝光杯里的水。
「」
过了片刻,奥莉薇亚茫然地望着四周,一脸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在这里、又在这里做什么的表情。喝下阿葛克司之水的人都会有这样的表情。
「妳还好吧?记忆完全消失了?」
马特阿拉斯特试着问她,只见奥莉薇亚看着手中的阿葛克司,面露惊讶的神情。
「奇怪,我在做什么?」
「喔,看来妳全忘了。我帮妳消除记忆了,妳遭到神溺教团残酷的对待,说希望能消除那时候的记忆。」
奥莉薇亚歪着头感到不解。
「是这样吗?怎么觉得最近这阵子的记忆都不见了,我究竟是怎么了?」
「这些事我接下来会和妳说明的。」
马特阿拉斯向她说明至今发生的事,将三天前她自己在小会议室里撒的谎直接告诉她,而失去记忆的奥莉薇亚立刻采信这样的说法。
「是哦,原来是这样」
奥莉薇亚仍心存疑惑,但大致上的内容她似乎都认同了。
马特阿拉斯特心想:这下应该没问题了。
真相被埋藏在谎言里,奥莉薇亚应该不会怀疑马特阿拉斯特的谎言,就此一直生存下去吧;只要她相信这个谎言,马特阿拉斯特就可以不用杀她灭口。
奥莉薇亚今后应该能过着与战争无关的和平人生吧。
从战祸中四处奔逃、遭神溺教团囚禁、被武装司书追杀。奥莉薇亚的人生几乎都在战争中度过,如今,她终于可以从那悲惨的人生中获得解脱。
如果可以的话,当然还是不杀人的好,即使为了这个理由而欺骗一个人也是值得的。
现在,1926年12月28日。
马特阿拉斯特瞄了奥莉薇亚一眼,她的脸上已不见曾经畏惧死亡的忧郁,也没有当初对武装司书的那种仇恨而怨慰的神情。
马特阿拉斯特欺骗了奥莉薇亚,还清除了她最重要的凡德=鲁加的记忆,做出如此残酷的事。然而,这项结果却为她带来如今的和平生活。
或许马特阿拉斯特真的是个恶人,但他以恶人的身分善进了他所能做的付出,为了让更多人能安稳度日而绞尽脑汁。
从这些事看来,就连马特阿拉斯特也不禁怀疑自己的本质是否邪恶。
「喔,还在留恋奥莉薇亚小姐啊?马特先生真是不干脆,这是痴情的纠缠呢?还是爱情的泥沼啊?」
身旁站了一个白痴,利兹力戳了戳马特阿拉斯特的侧腹。
「你这小子,可以暂时别扯那些情情爱爱的话题吗?」
「办不到,我也没打算这么做。」
「口气不用那么大吧。」
马特阿拉斯特叹了口气。
「啊、对了,我想起来了,经你这么一提我才想到,有传言说路易克先生的春天来啰。」
「是吗。」
虽然马特阿拉斯特已经感到厌烦,但一听到这句话,耳朵还是反射性地动了一下。路易克是武装司书中首屈一指的壮汉,若以人或大猩猩来区分的话,他应该算是人;但若要以人、大猩猩还是介于两者之间来区分的话,肯定是两者间的混合体。尽管他在战场上奋不顾身,但面对女人却是胆小得可怜。
「是那个路易克啊,对象是谁?」
「听说他对奥莉薇亚小姐情有独钟。」
「真是胡闹,这可不是他那种初学者能够跨越的障碍。」
「话说回来,马特先生不是也对这类话题很感兴趣吗?」
「嗯,先别扯这些了。路易克为什么会对奥莉薇亚心动呢?」
两人一边压低音量窃窃私语,一边继续讲着八卦。
不仅是奥莉薇亚,就连马特阿拉斯特也还在歌颂和平。这是可以不必杀任何人、也不必与人战斗的美好时光,只需尽情享受美酒与无聊的闲言闲语。
会场角落的一张桌子上,仅摆了瓶甜味香槟与一小盘色拉,这在有如黄蜂过境的武装司书宴会中显得格外客气。
哈缪丝独自一人坐在这张餐桌前,心不在焉地戳着色拉里的菜。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哈缪丝是那种食量较小的人,比起大鱼大肉,她更爱蔬菜,酒量也不怎么好。这在有许多大胃王的武装司书里算是相当罕见。
「大家玩得还真疯啊。」
哈缪丝以淡淡的口吻喃喃自语。
一年前,只要哈缪丝一个开口,周围每个人无不绷紧神经。即使她的声音十分平静,也会自然流露出一股无法遏止的危险性,她的全身散发出一种宛如心情愉悦的肉食性怪兽般的气魄。
如今在她身上已经感觉不到那种霸气,她就像只没了牙齿没了利爪、被关在牢笼里的年迈老虎。
改变的不只是她整个人的气势,就连平日的生活方式也完全变了样。
哈缪丝原本是个相当勤奋的人,举凡政治或是组织运作都事必躬亲。
在历代代理馆长中,他们除了战斗之外,大多数都只是坐在椅子上待命,其中哈缪丝算是例外。
然而,这也成了过去式。她把工作几乎都交给下任代理馆长尤奇佐纳,或是被视为下届第二号人物的邦伯,每天待在代理馆长办公室里,尝试她感兴趣的裁缝或阅读消磨时间。
「真无聊。」
哈缪丝嘴里嘟嚷着。即使身处宴会会场,她依然是那种样子,只要有人和她说话,她都会随意地回个几句,但是感觉她的心并不在这里。
她转变的契机任谁看了都明白,那就是一年前的苍渊咒病大乱与神溺教团的灭亡。
也有人评论代理馆长的精神已经被磨完了,哈缪丝却没打算否认这些流言。
哈缪丝的目光专注在会场上的某一点,镇定在和凯萨莉萝开心聊天的奥莉薇亚身上。由于她背对着哈缪丝,所以看不清她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