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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研磨的才能。他天生就拥有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开窍的才能。
马特阿拉斯特就是这么一个人。
他出生于延续八百年历史的由绪家族,代代武装司书辈出,祖先之中当上代理馆长一职的人更是不胜枚举。
然而,巴洛力家族也在近代走上凋零一途,最后竟导致连名武装司书都难求的窘境。而被称为是救世主的小孩马特阿拉斯特就在这个时候诞生。
在进行魔术审议之前,他的能力就已超群。不论是体术、射击、剑技无人能及,学业更是过目不忘。
在开始魔术审议后,他仅仅数个月就学会肉体强化的魔术;然后过了半年,也完成预知能力。他并非如常人般熟读教科书,他用和其它人相同的努力,却能获得超越其它人数倍的或果。
才转眼间的时间,他便完成研修,成为见习生,随后更顺利进升为武装司书。以十五岁之龄创下史上最年轻的记录。
然而,马特阿拉斯特却不因为这样的才能而感到幸福。
他像是理所当然似地放纵自己。
十六岁时。
马特阿拉斯特在馆下街巷内的一间酒吧。他走下满是涂鸭的楼梯,穿过一道重重的门扉,来到一处龙蛇混杂的酒吧。大量的烟味让人难以呼吸,这里充斥叫骂声与吵杂的笑声,连说个话都很难的。
马特阿拉斯特就坐在中央一张污秽的沙发上,裸着上半身,束好的长发落在背上,下半身穿着一条上头沾满红、蓝色油漆的长裤。周围都是一些品行不良的学生、娼妇与自称艺术家的酒客;除此之外,还聚集堕落的见习生与研修生。
「喂,马特。走啦,到我家去。」
连名字都忘了的女人,主动贴到马特阿拉斯特身上。他一边回想这女人是谁,一边吐了一口纸卷烟草的烟。
「唷,走吧。」
马特阿拉斯特心想,管她是谁都无所谓。就在他准备起身的瞬间,惊觉到了二秒钟后发生的事情。
「啊,可能没办法了。」
「咦?」
铁门被一脚踢飞到店的中央。在此同时,周围的动作完全停止,而且谨慎到连烟都静止不动。这能力只要是武装司书都知道。
「原来是伊蕾伊雅阿姨大驾光临,不知道想点些什么呢?」
马特阿拉斯特边笑边说。
「先来一道你的鼻血吧?」
进入酒吧里的人是一级武装司书,而且是负责教育他的伊蕾伊雅=凯蒂。她大剌剌地走了过来。她发动的能力,让马特阿拉斯特的下半身被固定。虽然看到她一掌耳光打了过来,但却完全没办法闪避。
「阿姨,到底是怎么了?」
马特阿拉斯特一脸不在乎,从鼻腔内一个吐气,鼻血瞬间飞溅出去。
「真有你的,一点也不为所动。没想到你这家伙连佛特纳代理馆长的就职仪式都敢缺席。」
「我跟那家伙不对盘。」
鼻血弄熄烟草的火取出另一根烟,重新点了火。
「那个人很麻烦,因为没有才能,每天除了努力还是努力,脑袋里就只有这件事。」
「真不愧是天才儿童,说得话果然不同凡响。」
第二记攻击从侧面过来,脑袋瓜里响起嗡嗡声。
「我怎敢与伊蕾伊雅阿姨相比,即使是我也没办法赢过以前的妳。」
「那这样呢?」
另一记耳光直接命中耳朵,耳膜里响起令人不快的破裂声。马特阿拉斯特一边搔着出血的耳朵一边说:
「伊蕾伊雅阿姨,妳也差不多该回去了吧。再怎么说,妳这几记耳光都已经足以打破我的耳膜了。」
「还有另一边的耳朵啊,我可以打到让你说不出话为止。」
马特阿拉斯特边擦着耳朵里的血,边想得花上三天的时间才能治愈。
「动手把另一边打破后就请回吧,我待会儿还有事要办。」
伊蕾伊雅充耳不闻,坐到马特阿拉斯特对面的座位。
「我说马特阿拉斯特,你就老实说吧,究竟是哪里令你不满?」
「好像没什么特别不满的地方。」
马特阿拉斯特心想,这对话怎么那么白痴。若发泄不满就能够洗新革面,又何必要干这些坏事。
「而且觉得毫无意义。」
「你是指除了你以外的人吗?」
伊蕾伊雅可能是以为他看不起那些没有才能的人吧,但事实并非如此。
「不,是包括我的所有人。」
「」
伊蕾伊雅不愉快地皱起眉头,对自视甚高的她而言,很难允许武装司书受到侮辱。
「武装司书是所有『书』与世界和平的守护者,如果你觉得这没意义的话,倒是说看看,还有什么事情是有意义的?」
「嗯,我也没有头绪。」
「我原本是不愿意这么说,你是一个天生就比其它人要优秀的人。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以此为傲啊?」
引以为傲?我身上没有这种东西。
「我要比别人优秀喔。」
马特阿拉斯特把烟草压熄在烟灰缸上。
「虽然大家口口声声说我有才能。
但我也不知道这是谁的杰作,而且也不是我主动要求,就径自把这个所谓才能的东西加诸在我身上。就只是如此而已。
我只不过是凑巧拥有这样的才能。我并不特别,特别的是加诸在我身上的才能。妳不觉得是如此吗?」
「真是无聊的烦恼。」
伊蕾伊雅用鼻子嗤笑,打从心底觉得他真是个傻子。
「但我却有切身之痛。」
「是喔,所以呢?」
确实是个无聊的烦恼,但马特阿拉斯特却一径地感到心烦。自己的人生被这个所谓的才能拉着往前走,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将永远成为此才能的附属品。
「你因此觉得武装司书没有意义,是这样吧?」
「嗯,真的是毫无意义。」
像自己这样没有意义的男人,天生具有杀人的技术。每天死命的训练,就为了这个目的。武装司书只不过因为杀人的技术高超,就自以为是神代理馆长人。
简直无聊透顶。
「这只是小朋友的玩笑话,你很快就会忘记的。等你长大成人后,还会羞得不愿意回忆这段过去呢。」
「或许吧,那还得请你再等个三、四年。」
马特阿拉斯持荒诞的行径,之后又持续了一段时间。
不过到了十八岁后,他多少成熟了许多,但不良的素行依旧没有改变。
这里是邦特拉图书馆内部的训练场。这一天由武装司书毕札克担任教官,进行见习生与年轻武装司书的训练。
一看到马特阿拉斯特,毕札克立刻露出厌恶的表情。正因为有他这个打混王,使得训练的课程无法一气呵成。
再加上马特阿拉斯特今天还多带了一名少女,一名脸上满是雀斑、无精打采的少女。身上穿着一件老旧绵衬衫与黑色的裙子,只上了淡妆。
「马特阿拉斯特,你又搞上另一个女孩子啦。」
正在进行训练的武装司书毕札克说。其实马特阿拉斯特把他逢场作戏的女人带来这里,也不算是什么新鲜事。
「这应该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吧。」
毕札克感到疑惑。
他应该喜欢那种看起来聪明、成熟的女人,但今天带来的女孩,可以说是他最不喜欢的类型。从她一脸老土以及没见过世面似地看着他们的模样,怎么都不觉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外型虽然不是很出色,但这女孩很有意思喔。」
「嗯,反正又与我无关。」
毕札克不感兴趣地说。马特阿拉斯特在心中笑着,今天肯定很有看头。
「哪里来的孩子?」
「你知道兰达那间裁缝店吧,她是在里头工作的女工。」
这是一间位于馆下街,武装司书御用的裁缝店,也是马特阿拉斯特经常光顾的店家。之后蕾娜斯=弗鲁路与奥莉薇亚=利崔特也曾到过这边工作,但这件事与现在无关。
「嗯,她叫啥名字啊?」
毕札克问。马特阿拉斯特身后的少女说:
「哈缪丝=梅瑟塔。」
毕札克边叹了口气,他向少女说:
「喂,小姐,劝妳不要跟这家伙走太近,脑袋瓜会变得越来越怪喔。」
这名叫哈缪丝的少女则歪着头说:
「嗯,我听不太懂耶。」
「哈缪,妳到那边去,不要妨碍到大家。」
说完,马特阿拉斯特也难得地认真进行训练。
训练时,马特阿拉斯特不时瞄了哈缪丝与其它的训练生们。哈缪丝无聊似地盯着他们,其中只有毕札克注意到这件事。
「喂,马特,那女孩究竟是什么来头?」
毕札克暂时停下训练,和马特阿拉斯特偷偷咬耳朵。
「我也不清楚啊,只知道她是名裁缝女工。」
毕札克瞪着锐利眼神说。
「最近的裁缝女工,连战斗也是工作之一吗?」
「嗯,不是这样吗?」
毕札克瞄了一眼哈缪丝。哈缪丝依然带着无聊的表情,看到武装司书那超越一般人的武力,照理说任谁都会感到惊讶,而她的表情似乎无法只以迟钝来形容。
「喂,马特,在场的人是全部的武装司书吗?」
哈缪丝以心不在焉的口吻说。
「怎么可能,高手都在别的地方工作。」
「那这位大叔他不用工作吗?」
哈缪丝手指着毕札克。
「笨蛋,这家伙是训练教官。妳还看不出来啊?」
「是喔还是搞不懂。」
哈缪丝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他,马特阿拉斯特走近哈缪丝。
「哈缪,妳看了这些人之后觉得如何?」
哈缪丝再次环视了一次所有的训练生与见习生后说:
「马特最强,紧接着是这位大叔,再来才是我。其它人就不值一提了。」
见习生们的动作全都停了下来。
「不,以我的看法,妳和毕札克先生的实力在伯仲之间。」
「是吗?」
哈缪丝有些狐疑。此时,见习生们也总算意识到哈缪丝的实力。
「喂,小姐,要不要和这些家伙较量一下呢?」
毕札克有点挑衅似地说,哈缪丝看了马特阿拉斯特一眼。
「无所谓吧,试一下身手吧。」
他说完推了哈缪丝的背一把。
插图099
最初的对手是一名见习生,他是一名经过数年训练仍看不见成绩的见习生。他可能是想藉此向大家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吧。
「要使用武器吗?」
马特阿拉斯特问她,哈缪丝回答:
「嗯?随便啊。」
「那还是不用为宜。万一受伤就伤脑筋了。」
但见习生却持反对的意见。
「还是用一下吧。要是待会儿才放马后炮说,有武器的话就能赢了,那才令人生气呢。」
「也对。」
马特阿拉斯特把哈缪丝的包包丢给了她,她从包包里取出武器,把装着石头的袋子绑在腰际,右手抓着皮制的绳索。看到这个现在已没人使用的过时武器,大家无不为之一惊。
胜负瞬间决定。投石器的一击,将他的下巴打碎了。
「好厉害的投石器。」
就连毕札克也吓了一跳。
「很厉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