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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娜斯闻言身子轻轻颤了颤,咬了咬红唇说道:“这件事不是我故意隐瞒的……是因为……”
“因为你想把她们也纳入到‘天心集团’吗?”肖成接着她的话说道。
法娜斯脸色微红,抬起头来,正看到肖成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脸色平和并没有什么不满,不禁脱口而出:“是的……这些女孩子都是七八年间我从各地领养或者购买回来的孤儿,她们就像我的亲妹妹一样,对我忠心耿耿,七大星盗团溃败的消息传回去后,她们依照我先前的吩咐躲藏到了深空之中的一处秘密临时基地之中,所以基本没有遭到损失……我希望头领能够接纳她们,当然‘兰宁星盗团’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她们也将会成为‘天心集团’的一份子……”
“我没有说过要拒绝吧。”肖成失笑道,“那现在她们还有多少人。”
法娜斯闻言有些激动,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起来,连忙说道:“总共有372人,43艘护卫舰。现在就在隐狼座不远的星系里躲着。”
372名女孩子?肖成闪过一个念头,但没有说出来,不过还是微微惊诧了一下,点点头:“我自然是同意的,跟吴老生说一声,派两个小队去将她们接回来吧。”
“谢谢头领!”法娜斯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兴奋地应了一声便疾步离去。
“肖成,难道你想……”女娲疑惑地说道。
“嗯,不错……不过具体可不可行……且走且看吧。”肖成凝望着星图缓缓开口说道,“你刚才说,刑岳的公开审判就要开始了吗?”
“对啊……”女娲应道。
肖成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说道:“给我转播一下吧,我想看看。”
……
晨央星域,光晕星座,晨央星系,晨央星,首府,和平大广场。
200万平方米的广场上,人头攒动,人声鼎沸,热烈的气氛不亚于国庆日,因为今天是审判乱星星域星盗团头目的日子。
“据说参战的其他四大星域都有派重量级的政要人物来呢!”男青年小杨是晨央财经大学经管系的大二学生,今天全校放假,他和舍友特地赶来观看这次的公开审判仪式。
乱星星域星盗团臭名昭著数百年,晨央星域同样深受其害,可长久以来虽然对其恨之入骨,却慑于其强横的军事实力而不敢贸然开战,最近的罗氏商盟集团惨败的例子还有过去几大星域联盟被击败的血淋淋的事实,让他们不得不将损失都自认倒霉地吞咽下肚子里去。
这一次,五大星域联手,居然实现了惊天逆转,轻松击溃星盗团的联军,将乱星星域囊括进他们的势力范围,实在是数百年来对外征战最重磅的大事了,民众早在一个月前便得到了消息,要对其中唯一活捉的一名星盗团大头目进行公开审判,并且为了安全,审判地点一直没有公开,直到三天前才突然宣布将要在晨央共和国的首都星上进行公开审判,一时间民众闻声而动,都不想错过这样的一次盛事。
小杨旁边的王胖子却是费劲地在人群里扭了扭身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不管谁来……这人也太多了吧!”
他们大清早就早早来占位置,离已经被隔离的审判中心主干道很近,正好能看到那里的全貌,审判点被设定在广场中央的“万胜门”下,万胜门通体由巨石所打造,样式近似于华夏古文明的城楼,下方是一个巨大的门洞,是八十多年前晨央共和国胜利完成星域统一大业后作为纪念所建。
万胜门此时被装饰得庄严无比,门洞前面20米处有一个悬浮在5米高度面积大约30平方米的褐色金属平台,上面摆放着一张面对着万胜门的审判台,等一会儿,刑岳就要被送往那里接受审判。
城楼之上,各个势力的嘉宾正在自由交谈,大多数人普通民众并不认识,不过刚刚登上城楼不久,居中央紧挨着大总统的衣着一身深蓝色军服的中年模样的将军,却是这次五大星域联军的总指挥官陈无冬上将!
此刻他正和另外一名外星域的将领言谈甚欢,下面小杨眯起了眼,看到了陈无冬,顿时惊喜地连忙拍着王胖子的胳膊说道:“你快看!那不是陈无冬上将吗!总算没白来,还能看见真人呢!”
王胖子额头几滴汗水流进了眼里,正蚀得眼痛,闻言却也努力望去,顿时一脸崇拜:“哇!还真的是!那可是我偶像!我下个学期就要去从军!”
“就你这身材……恐怕根本连军营都进不去吧!”小杨揶揄了一句,听得周围人突然一阵山呼,转过头去,和平大广场的尽头出现了四具高大的全副武装机甲,正缓步沿着大道走了过来。
“好大的阵势!居然这么多军队来押送这个刑岳!”小杨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种战斗机甲可是专业的星空对战装备,属于重型机甲,每具高达10米左右,紧随其后的,是两具陆地磁轨炮坦克,其后便是一辆被透明乳白色能量罩所保护的重型囚犯押运车,押运车前后左右还跟着四个穿戴着单兵装甲的步兵方阵,而囚车上站着一名拷着电磁手链和脚镣的囚犯,距离还远,看不清他的容貌,不过所有人都知道,他就一定是那个“天使眼星盗团”的大头目刑岳了!
第122章 肖成之心
紧随其后的囚车上,还有十几名囚犯,都是被抓获的各大星盗团中重量级的小头目,囚车后面又是两具陆地磁轨炮坦克和四架全武装重型机甲,整个广场上方还绕飞着20架无人战机巡逻,以防意外发生,场面好不壮观。
囚车渐渐驶近,广场上众多民众都是一阵愤怒的咒骂声,甚至早已准备好了鸡蛋之类的东西朝着两辆囚车上的星盗们砸去,不过有着能量罩的保护,这些东西并不能真的砸到星盗们的身上,显然政府方面也默许了民众这种方式的发泄形式,并没有去阻止。
小杨好奇地朝着传说中的星盗团大头目刑岳看去,这个中年男子神色淡然,丝毫没有因为面临死刑审判而惶恐的表情,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完全无视了两旁山呼一般的谩骂声,深邃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前面的万胜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后面一辆囚车上,十几名星盗有的哈哈大笑满不在乎,有的神色阴郁低着头默然不语,还有的脸色苍白,几乎站不稳身子,被其他囚犯们搀扶着站着。
前面四架机甲稳稳站到了平台四角的位置上,磁轨炮坦克分列两侧,囚犯们从囚车上被一个个送上了平台,刑岳正站在最中央的审判台后面,双手自然地放到了台面上,仰着头看了一眼城楼上的政要贵宾,面无表情。
负责审判的,正是五大星域联军总指挥官陈无冬,此刻他神色肃穆,抬起双臂,示意民众们安静下来,广场天空上悬浮着巨大的实况光屏,可以让所有人清楚地看到陈无冬和刑岳二人的姿态。
广场渐渐安静了下来。
陈无冬吸了口气,开口说道:“数百年来,我们先辈勤恳工作的星域,一直深受着星盗团的荼毒……”
冗长的演讲及控诉内容讲完,陈无冬提高了嗓音,扬眉朝着刑岳喝问道:“……刑岳,你,可认罪?”
刑岳神色平静,开口说道:“我认罪。”
陈无冬点点头,接着说道:“根据星际法第9章第35节第167条,将处以你死刑,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刑岳第一次转过头,缓缓地将广场的民众扫视了一遍,神色不悲不喜,开口说道:“正为你们所知,我是一名星盗团的头领,一名经常入侵你们国土的凶残星盗,一路袭扰晨央星域直到荒地星域,在沧岚星域、湛海星域、冬霆星域,我们曾九次大规模会战,九次获胜,大肆蹂躏你们的国度,毁坏基础设施,掳杀无辜子民,污辱贞洁的妇女,贪婪地饮着弱小儿童的鲜血——你们,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吧。”
两旁的民众闻言,顿时因为愤怒再一次渐渐嘈杂起来,却被陈无冬高声压下。
“可你们是否知晓,在乱星星域,在数百上千年以前,我们那里到处都是贫困、饥饿和忧愁,一片荒芜星域,仅有的环境恶劣的原始可宜居星,连续数十年的荒年,到处都是凄惨的景象,老人们几乎死光了,木匠们不停地钉著棺材,母亲们悲痛欲绝地抱著孩子的屍体。而你们五大星域呢?是那么的富有,金钱、食物俯身可拾,我们的先祖曾向你们发出求助,可得到的永远是无情的拒绝和恶意的封锁——我们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坐以待毙呢?””
广场上忽然出奇地安静下来,都静静地聆听着一名凶残的星盗团大头目的最后遗言。
“我们的先祖曾说过这样的话,并且祖祖辈辈流传下来,今天,我想要说给你们听:生命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神圣的,但我们说如果有什么人要牺牲生命,那将是我们,因为如果我们再这样下去,所有的孩子都要无助的死去,乱星星域是我们的家啊!祖祖辈辈生存在这里的家啊!富饶的人们不愿意给予我们帮助,我们必须想办法去争夺生存的权利!我们自己不愿那么做,但他们逼迫我们做出这样的选择!我们将使敌人处于这样的境地,他们必须在给我们以生存或给我们死亡这两者中做出抉择!”
刑岳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无比沉重,小杨在下面听到最后那一句时,心头狠狠地一跳,这些事情,课本上可从来没有讲过的……他身为将死之人,不应该这么无聊地想要来欺骗他们,当初……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刑岳仍在缓缓地说道:“我们的先祖一生都奉献给了乱星星域人民为了生存的斗争,他们同样有一个建立民主和自由、人人安居乐业社会的美好理想,在这样的社会里,所有人都和睦相处,有着平等的机会,可以不再为填饱肚子而发愁,先辈们希望为这一理想去实现它,并且为此付出了无数生命的代价。”
“这些先辈的舍身成仁向我们昭示了何谓真正的男子汉气概,不管是首次表现这种气概还是最终被证明具有这种气概。无疑,他们当中有些人是有缺点的,但我们首先应记住的是他们捍卫自己的家人生存权利的英勇行为,曾经,我们是那么接近地建立一个如同这里的,和平、繁荣、祥和的国度。可是结果呢?”
刑岳忽然提高了音调:“你们五大星域的先人,害怕一个统一的、强大的乱星星域,会对你们形成威胁,百般利用各种下作的手段,成功地破坏了我们先辈建立国度的愿望!我们乱星星域的人们,再一次陷入了被你们挑拨离间的混战之中,我们憎恨自己星盗的身份、更憎恨你们这些衣冠楚楚的欺世屠夫!”
“看看你们五大星域的现状吧!你们总是时刻进行着不公的战争!你们总是因为贪欲和傲慢而挥舞着武器自相残杀,你们宣扬自己是正义,可在我们看来,你们是一群连我们星盗都不如的真正恶魔!我们是为了身后的家庭和整个种族的延续在和命运抗争!我们和我们的先辈为此献出了生命,也为我们自己赢得了不朽的赞美,那是一座最辉煌的坟墓,不是其尸骸所安息的坟墓,而是永远留在人们心中的那种荣耀之所在!这是你们,永远无法理解的!而你们,这些真正的恶魔,将遭受永恒的死亡与诅咒!”
刑岳嘶声力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