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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没错。
因为我一直在想「整面天空的潮水」究竟是怎么回事。当然我知道她的设定是个
靠海国家,不过天空应该不会有潮水吧?毕竟天空是天空,不是海。
不,就只有这样。
然后是〈死者〉吃了葡萄干。有没有奇怪的行为?不,没有什么
没有特别令我留意的地方,我也没有仔细看。这么说来他突然把手伸进火焰里抓
一把葡萄糖吃掉,还烫到嘴巴了。〈大公妃〉告诉他只要吃一颗就好。
接下来终于轮到〈孤儿〉。
很正常的动作。把手伸进大钵里,稍微嗯,感觉好像稍微挑选了一下抓
了一颗放进嘴里,然后开始痛苦起来。
在这之后真是一团混乱。
她开始感到痛苦,还说葡萄干有毒,然后就冲出餐车。〈随从〉说她身上带着枪
,我吓了一跳,就听到关上的门另一头传来枪声。门锁被破坏打不开,远远的从
驾驶座又传来一声枪响,不,应该是两声,列车就这么开始暴冲起来!简直就是恶梦。想到小时候曾经发生过的事、夺去双亲的意外,我就开始发抖。〈随从〉竟然从窗
户爬上车顶,打算用这种方法前往驾驶座。因为和我双亲遇到的意外太像,所以我拚
命想要阻止他。可是他却一脚把我踢开,爬上车顶。
之后发生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因为我陷入恐慌,实在是记不得。
只觉得有个女人在笑。那是谁的声音?〈大公妃〉吗?不过为什么会在那种
状况发笑呢?〈死者〉也慌了,好像说了什么我记得他念念有词说了:
「糟了,造成这种意外,人们都会聚集过来。」
他好像是这样说。
什么意思?
不,我也不知道。完全没有头绪。
我已经吓傻了,也没有间他是什么意思。
我呼唤妹妹的名字,心想我可不想也因为火车意外而死!
不想丢下孱弱的妹妹,让她自己一个人活在这个悲惨的人间。
远处响起枪声。我闭上眼睛祈祷。
一声。
两声。
然后再一声。
我开始祈祷,边哭边祈祷。记得女人的笑声一直持续到那个时候,不过我不知道
那是谁的声音。
列车终于停下来了。
简直不像真的。
一开始我还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得救,该不会这班车已经撞烂起火燃烧了吧?这只
是死掉的我梦见自己得救,这里该不会是冥界了吧?这么可怕的想像,让我像个女孩
子一样发抖。
于是我从〈随从〉刚才爬出去的窗户爬到外面。
啊、这是怎么一回事!
已经、已经天亮了。
只见苍白的朝阳从东方天空升起,照亮我的脸。列车在上坡的途中停止,下面还
可以看到原本可能暴冲过去的轨道。我虽然心想「得救了!」还是抱持怀疑。我往前
跑,冲进驾驶座才看到〈灰狼〉和〈随从〉。而且〈随从〉的手里还握着枪。
我不由得心想,他的表情比我勇敢,虽然是个年纪比我小的东方人,不由得对自
己看不起他感到有些丢脸。对于只是萍水相逢,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相遇的少年,感
受到有如友情的感觉。至于〈灰狼〉则是坐在地上,直到此时我才注意到〈孤儿〉倒
地不起。她和我妹妹年纪相仿,而且和〈孤儿〉一样是黑发。一瞬间的感觉就好像为
了让列车平安停下,以妹妹的性命为代价加以交换。当时的〈灰狼〉在随时可能断气
、痉挛不已的〈孤儿〉耳边小声说了什么。
你到底说了什么?
你不打算说啊,〈灰狼〉。
我听到一点。你小声说了「假货l说了什么东西是假货对吧?难道是我听错了?
还是不说话啊,算了。
于是我一边发抖,一边伸手帮死去的〈孤儿〉阖上眼睛。这么平静的死状让我吓
了一跳,我还以为会因为遗憾而扭曲。
列车外面传来〈大公妃〉的叫声。到外面一看,才发现〈死者〉正在奔跑,不知
道想要逃到哪去。〈随从〉很惊讶,但是我倒不会。因为我想起刚才〈死者〉的喃喃
自语「惨了,人们聚集过来了。」
我认为〈死者〉一定有什么内情。
因此我和〈随从〉,也就是久城一起沿着轨道奔跑,抓回逃跑的魁梧男子
咦?
我一边说话一边左右张望?
好像在等谁过来,好几次转头看门的方向?
才没有这回事。
你误会了,〈灰狼〉。
「才没有这回事。」
房间里响着基甸安静、沉着的声音。围在他身旁的刑警忙着记录,一开始紧张不
已的神情也在说话过程中慢慢冷静下来。只见他以沉稳的眼神露出微笑,低声说道:
「你误会了,〈灰狼〉。」
即使如此,基甸的目光还是轻轻移开边抽烟斗边盯着自己,身穿绿色塔夫塔绸洋
装的金发少女身上,然后转头望着门的方向。
无意识地眯起眼睛直盯紧闭的门,好像在等待谁的到来。「咳咳!」维多利加清
清喉咙说声:「你又回头了。」基甸也惊讶地反问:「咦?」
「你在秘密等待某个人吧?」
「你老是说些奇怪的话,〈灰狼〉警官,我完全听不懂她到底在说什么。咦
,你的发型好像有点不一样?」
「唔?」
和妹妹一样抽着烟斗、眼睛看着远方的古雷温德布洛瓦警官突然回过神来:
「怎么了?」
「警官有专心听吗?我可是很努力在述说证词。」
「当然有。你说头发怎么了?」
注意到站在一旁的一弥也盯着他,警官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头。
下面的钻子似乎承受不了重力的影响,正在缓缓往下垂。有如巨大鸟嘴的深邃黑
暗持续张开,好像随时都可以听到不祥的叫声。「糟糕、今天虽然是秋天,可是天气
特别闷热,看来是溶化了。」警官忍不住念念有词,以烟斗戳了几下钻子。
烟斗冒出的火星飘到钻子尖端,金色发尾立刻燃烧蜷曲。看到警官的头发开始冒
烟,「啊啊!」目瞪口呆的一弥只能束手旁观。布洛瓦警官迅速冲向刑警喝过的
咖啡杯,像只行礼的信天翁九十度弯腰,把钻子泡在咖啡里。
嘶!
咖啡里飘出烟味。
总算灭火的布洛瓦警官从咖啡杯抬起头,以丝绢手帕擦拭滴落咖啡的钻子头,同
时一脸严肃地说道:
「当然听到你的证词了。还有托你的福,我们才得以了解状况。」
「是、是吗那个、不要紧吧?」
「没什么。」
「是吗呃、那个、可是、如果能够有些帮助就太好了。」
基甸一脸不安:
「那个被杀害的女孩真的很可怜警官,你们请一定要找出凶手。绝对不能让
她就这么遇害。」
基甸以沉痛的语气喃喃说道,然后一脸阴沉、垂头丧气地起身:
「结束了吗?不过还不能走吧?」
「是的。你们都是嫌犯,在事件解决之前,还请你们待在这里。」
「我知道了。如果能够帮上忙,我很乐意留下。」
布洛瓦警官以有点不安的表情回头看着维多利加,脸上表情好像在问:没有其他
的问题了吗?可是感到无趣的维多利加连正眼也不肯看哥哥一眼。
布洛瓦警官只是焦急盯着妹妹,维多利加终于把烟斗从樱桃小嘴旁边拿开:
「我的哥哥,你忘记一件事了。」
「一定是头发烧起来的关系吧怎么了,我的妹妹?如果我一时心慌忘了什么
,你就直
说吧拜托你了。」
只有最后的一句话压得特别低,以防被旁边的刑警听到。维多利加无聊地抽着烟
斗,发现一弥也看着自己,不得已才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
「检查行李。」
布洛瓦警官似乎被垂下的钻子挡住看不见前方,只得用双手扶着头发点头。不过
在警官下达命令之前,基甸就乖乖递出自己的行李。那是一个大小可以放进外宿一晚
所需行李的高级褐色皮革行李箱,圆弧造型的设计让人感觉像是女用的可爱行李箱。
「虽然有些丢脸,不过如果帮得上忙就好了。」
维多利加问了一句:
「为什么会觉得丢脸?」
「嗯,该怎么说因为里面放了一些玩具,〈灰狼〉。我还有点孩子气,所以
经常被妹妹取笑。她常说:『为什么你这么宝贝那些小东西呢,哥哥?』一定也会被
你取笑吧啊、警官,就是那个。」
指着警官打开行李箱之后拿出来的黄色香水瓶,基甸羞得脸颊都红了。
「这是什么东西?」
「那、那、那是我母亲的遗物。虽然还有其他的东西,但是它最小又很漂亮,所
以我总是随身携带。」
「唔这又是什么?」
布洛瓦警官又拿起一个干巴巴好像蚯蚓尸体的东西。基甸急忙说明:
「哇、对不起,这是上星期在森林里捡来的。捡昆虫尸体放进包包里是我从
小就有的习惯,到现在还改不过来。主要是用来吓妹妹。」
「真讨厌的哥哥!」
听到维多利加念念有词,布洛瓦警官也带着恨意望着妹妹,以刑警听不到的音量
开口:
「这个世界上也有害得哥哥差点吓死的可怕妹妹啊。靠着什么『智慧之泉』说的
话就像恶魔一样准确,让可爱哥哥的寿命缩短了一百年。」
维多利加不感兴趣地抽着烟斗:
「要是真的缩短一百年,你早就死了,古雷温。不过我一点都不在意。」
这种仿佛守灵夜的沉重气氛,让基甸不禁傻傻地左右张望。
布洛瓦警官又把手伸进行李箱里拿出一些琐碎的东西,一边喃喃自语「这什么东
西啊?」一边放在桌上,让基甸感觉很不好意思。
其中有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的纸,潦草写着一句「别回头!」
「啊、那是在大学里有个可爱的女孩,那个前阵子、我很突然地、就被
甩了所以那个就是写下我的决心。」
还有一张小小的肖像画,上面画着森林里的男孩。基甸得意地说道:「那是小时
候的我。」
「为什么是画?怎么不是照片?」
「我们家是肖像画比较多。」
「是吗?这是最近流行的复古风吧」
布洛瓦警官点点头。
最近因为科学发达,拍摄纪念照、购买女演员宣传照的人不断增加。另一方面,
贵族之间开始流行高价雇用画家,画出中世纪风格的肖像画。在新技术受到欢迎的另
一面,喜爱古老传统的人也同时增加,两者在这个时代共存。
行李箱里除了换洗衣物和课本之外,还有许多怪异的小东西纷纷曝光,布洛瓦警
官忍不住喃喃说道:
「基甸,你的行李该怎么说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