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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儿？”邵天阳的嗓音低哑，他亲密地拱了拱罗宝春汗湿的额头。
罗宝春嘴角带着笑，嘴里冒出一个模糊的人名：“……顾祁。”
邵氏娱乐的风向变了！
上至顶楼下至一楼的保安，没有一个不是战战兢兢地，生怕触了大老板的霉头。
“哥，邵董到底怎么了？”刘小强仗着和罗宝春关系好，小心翼翼地上前打探消息。
罗宝春木着脸，不吭声。
“你们吵架了？”
只是吵架还好了，大老板现在已经把肺都气炸了！想想也是，在和自己心爱的人完成第一次亲密动作之后，竟然爱人张口就喊出了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邵天阳当时就气得把罗宝春踢下了床，到现在，两人已经整整三天没说过话了。
“哥，你不会是被……”刘小强艰难地咽了口口水：“你们感情出问题了？”
其实他想说你是被大老板甩了吧？但是看罗宝春木然的脸，又不敢问。当然了，看罗宝春镇定的表现，再看看大老板青黑的脸，他心里隐隐有个荒唐的念头：难道是大老板被春哥甩了？
怎么可能呢？刘小强赶忙摇了摇头，邵董是什么身份，就算春哥长得不错，但是在这公司里那也绝对排不上号。
“哥，你也别端着，该低头时就低个头吧，想跟邵董处朋友的人都快排到西大街去了，你可得看紧点。”刘小强耐着性子劝道。
罗宝春转头看了看他，一声不吭。
两人正在低头说话，转眼间，就看到电梯门开了。
段瑞芯挽着邵天阳从电梯中走了出来，见到罗宝春，邵天阳眼神一凝，最终什么也没说，笑着和段瑞芯走了过来。
“哟，罗助理也在啊，”段瑞芯挽着邵天阳，话里的得意是个人都能听出来：“我和邵董要去梅餐厅用餐，你可以先下班了。”
罗宝春一顿，眼神放到了邵天阳身上。
邵天阳冷哼一声，也不和他说话，带着段瑞芯上了车。
看到远去的车影，罗宝春微微叹了口气，刘小强想要安慰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拍了拍他的肩膀，回了工作岗位。
没有跟邵天阳出去，罗宝春第一次有些茫然。
下了班，竟然无处可去。
和刘小强道别后，罗宝春再一次甩开步伐，步行回自己家。这一路走过，看着城市的街灯逐渐亮起，看着大街上的车水马龙，罗宝春一边走，一边吸了口气，曾几何时，觉得自己就像这个城市的过客，可是到了现在，反而有了些身在其中的感觉。
路边不时能看到装修豪华的餐馆，罗宝春一边走，一边打量那透出明亮灯光的店堂。
邵天阳去了哪一家呢？他和段瑞芯……罗宝春晃了晃头，虽然不得不承认他对邵天阳带走段瑞芯的举动有些失落，但是从心底有个奇怪的念头，邵天阳不会背叛自己。
背叛？他们算什么什么关系？邵天阳是说过在一起，但是罗宝春却从来不敢当真。他不是自卑，而是对自己感情的不确定。一开始就是拿邵天阳当替身来的，在那晚的情事过后，意识模糊中袒露了心迹。
意识模糊？罗宝春苦笑一声，他把和邵天阳的第一次当做了对顾祁感情的献祭，当时那一声顾祁，有多少无意，又有多少有意呢？
邵天阳的气愤他可以理解，换成是自己大概也受不了。但是这么多年，他唯一没有学会的就是说谎，哪怕事情重来一遍，那声顾祁仍然会叫出口。
家里仍是一片冷清，罗宝春对着父母的遗像鞠了一躬后，就开始收拾屋子。
这两天两人之间的气氛太紧张了，或许应该给彼此一些思考的时间。
罗宝春这次没有着急，而是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擦拭屋中的家具，也是给自己的脑子一些放空的时间。
可是屋子就那么大，哪怕罗宝春速度再慢，半个小时后屋子还是收拾完了。看着桌明几净的屋子，罗宝春慢慢地坐在了桌边。
“大春回来了？”街坊见到屋里亮着灯，赶忙进来问了声。
罗宝春笑了笑，迎了出去。
“这是家里刚蒸好的包子，垫垫肚子吧。”大娘笑眯眯地送给他两个包子。
罗宝春客气的接了，烧了壶水，就着白开水将包子吃了下去。
吃了包子后，罗宝春洗了手，继续在屋里呆坐。
以前还不觉得无聊，怎么这次回来后会觉得孤独呢？孤独，多么可怕的字眼。罗宝春想到当兵做任务时，在一个地方一守就是几昼夜的往事，深山，荒滩，哪里没去过呢？有时候也是一个人在一个地方猫着，茫茫戈壁上可没有一丝景物，那个时候怎么没有觉出孤独呢？
一切都在沉默中进行，罗宝春躺在床上，不禁怀念起在邵家的日子来。虽然入了夜，院里也就他和邵天阳两个人，但是有人在身边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或许喝个咖啡，或许在天棚下聊聊天，又或许任由邵天阳动手动脚。
罗宝春躺在床上，拉过了略带潮湿的被子。
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了，但是总是没有睡安稳。半夜，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罗宝春警觉的睁开了眼睛。
几乎就在一瞬间，木制房门就踹的山响，罗宝春一怔，急忙跳下床去开了门。
门外，邵天阳血红地眼睛瞪着自己：“罗宝春，谁准你回来的？！”
36、以毒攻毒
简易的木质床嘎吱作响；罗宝春趴在床上；被邵天阳狂猛的撞击干得有些失神。
“叫啊！叫我的名字！”邵天阳的额头一边滴汗；一边叫嚣。
叫什么？叫名字？罗宝春仰着头；有些分不清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到底是谁。
“罗宝春，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邵天阳一把揪住了他的头发；恨声道：“我是谁？”
头皮的痛感带出了罗宝春的理智，他呻吟着；低哑地叫了一声：“你是邵天阳。”
“现在干你的人是谁？”邵天阳不依不饶道。
“邵天阳。”
“谁是你男人？”
“……邵天阳。”罗宝春已经迷乱了，这个在自己身上驰骋，绝不给自己半丝犹豫机会的男人；以前所未有的强势占领了自己的身体。封闭已久的内心被狠狠地撕开了一个口子，什么顾祁，什么献祭都被邵天阳的强势挤到了最边缘的角落，此刻与他亲密相交的人是邵天阳，让他一会儿攀上高峰一会儿跌下低谷的人也只是邵天阳。
“我是谁？”男人扳着他换了个姿势，两个人面对面，罗宝春的大腿架到了男人的肩膀上，男人推进着，以几乎要折断罗宝春的姿势凶猛地进攻着，罗宝春伸手捂住了眼，却被男人蛮横地拉开：“看着我。”
罗宝春定定地看着他，床板嘎吱作响，因为某种动作带出的淫靡声响在这间小屋里回荡着，罗宝春觉得他一定是疯魔了。
“我是谁？”邵天阳的眼神黝黑，带着无与伦比的侵略感。
“你是邵天阳。”
“继续！”
“天阳，天阳……”罗宝春感受着插入自己密道的性器，一边随着邵天阳的节奏起舞，一边喃道。
这个夜晚，罗家的小屋注定不平静。摇得几乎快散架的床板和那一声声或低哑或高亢的天阳，构成了这个夜晚唯一的声音。
以毒攻毒大概就是这么来的，在邵天阳狠狠地惩罚了几次之后，罗宝春在床上再也没有叫出顾祁的名字。
“你们的进展看起来不错？”酒店内，叶韶华笑眯眯地说道。
“还成，就那样。”邵天阳嘴里谦虚着，其实心里美的都尾巴都翘了起来。
叶韶华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样子，摇了摇头。
这是位于西北某省的一个地级市，叶韶华担任代市长一职刚满一个月。邵天阳本来没想过这个城市会和自己有什么牵连，但是于山水的片子要在这里拍外景，于是邵董就跑到这里来会朋友了。
“你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邵天阳问道。
“政府的工作就是这样，也没什么好说的。”叶韶华喝了口茶，笑道：“如果你真想帮我做点事，不妨来这里投资。”
“投资？”邵天阳眉头挑了起来，不是他不给华少撑面子，这么个风沙肆虐的地方他还真没看出有什么投资亮点。
“嗯，我看很多影视公司都到这边来取景，或许你可以弄个影视城什么的。”叶韶华放下杯子，神色开始正经起来。
“你这么说倒也有些道理，”邵天阳点了点头，道：“不过这件事需要仔细地考察论证，虽然咱俩是兄弟，但是商业投资不是儿戏。”
“那当然，”叶韶华笑道：“我也不是牛不喝水强按头的人呐！”
邵天阳闻言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牛不喝水强按头？是哟，您是不按头，但是您直接把牛头砍下来！
“走吧，出去转转。”在酒店里住了一夜后，邵天阳带着罗宝春出发了。
“去哪里？”罗宝春问道。
“先去于山水的外景地看看，然后再考察一下华少的提议是否可行。”既然叶韶华提出来了，那么这件事就必须要提上议程了。
两个人开着车到了离市区很远的一处苍凉地带，土黄色的小山，砂砾遍布的河滩，这个地方的景致倒是很别致，适合拍一些荒漠片。
“感觉怎么样？”邵天阳坐在颠簸的越野车上，一边看着窗外一边问道。
“还行。”罗宝春镇定地开着车，这样的地方他去过不少，相比于边境的恶劣地质，这里已经算很不错了。
“没想到华少会跑到这么个地方来锻炼，以他的背景全国的地级市还不是任他选嘛！”邵天阳看着风卷起的黄沙，摇了摇头。
“华少是有大抱负的人。”罗宝春静静说道。
“咦？你对他倒是很推崇。”
罗宝春哂笑，哪里是什么推崇，他不知道华少选择这里的原因是什么，但是既然放弃了优渥的生活来到这个风沙漫天的城市，那至少说明他想要有一番作为的，要不然选个江南富庶之地不是很好？
两个人边走边聊，转过好几个土山，才找到了于山水的外景地。
“邵董？”于山水一下子从折叠椅上蹦了起来，太意外了：“您怎么来了？”
“来慰问一下大家。”邵天阳才不会说他是为了散心加看望朋友才来这里的，探班这件事在邵董的行程中已经排到了最末的位置。
“这哪敢当啊！”于山水进了邵氏后被公司很看重，现在一些杂事都不用他操心只要专心拍好电影就行了。这让一向不善于应酬的于山水有了更大的发挥空间，所以他对邵天阳也很尊敬。
“春儿，把给大家的慰问品搬出来。”邵天阳和于山水握了握手，在一侧的折叠椅上坐了，这才示意罗宝春给大家分东西。
“您太客气了。”于山水的队伍已经在这附近驻扎了半个月，邵天阳送来的食品饮料等东西可是让他们解了馋。
见罗宝春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有条不紊的分东西，邵天阳转过头去与于山水聊起了拍摄进程。
“有什么困难没有？”邵天阳笑问道。
“专业上的倒没什么难处，但是在地方工作上有一点。”于山水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好意思道：“这里太穷了，镇上的领导听说我们在这里拍电影，已经过来检查了好几次了。”
“检查？”邵天阳挑了挑眉，这是什么意思？
“对，就是检查我们的安全啊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