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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花溅玉录-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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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扑通”两声,我和他同时扎进水里。

落霞江水极是冰寒,我喝下几口江水,挣扎着蹬了下腿,在水中划动起手脚。一头破出水面,我焦急地环顾四周,简荻的随从中会泅水的早游得不知去向,还有些不会游水的死守在沉船上喊叫。

此时座船已沉下半个身子,如果再不游开,等下定会被下沉的漩涡拉进水底。没心思管其他人,我恍惚看到身边不远的地方浮起一片黑色衣角,一猛子扎过去,到近前扯起那件衣服,简荻苍白的脸被我从水里拽了出来。顾不上他此刻是死是活,我拉住他的胳膊半架在身上,用力蹬着水向岸边游去。

落霞江幅员极广,刚才又是在江心驻船,我扎手扎脚地划了不知多久,极目向岸边眺望,夜幕下惟有无边宽广的江水充斥视野,却始终不见江岸。

心下不免泄气,我就是把全身力气都用尽了,只怕也无法带着他游上岸去。低头看了几眼他露在水面之上的脸庞,银白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双目紧闭,憔悴不堪,全没了平日里霸道张扬的模样。

“妈的,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你个……死小屁孩,呸……小屁孩,佛祖,佛祖保佑……”我冻得上下牙打颤,忍不住抱怨了句。

水面不远处漂来一截断木,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拖着他游过去,伸手抓住了那截浮木。有了这截烂木头,我和他总不会再双双上演沉江,等没力气时,就随着它到处漂好了。

我将简荻的头枕在木头上,累得眼冒金星,仿佛九天神佛正在眼前对着我拈花微笑……

心底刚有些安慰,背后如感锋芒,罡风袭背而来,我慌忙侧身避开,忙乱中又呛了口江水。一口气还没缓上来,面前寒光扫过,一柄锋利的长刀从我鼻梁前堪堪落了下去,劈起无数水珠。

“啪”地一声,江水四处飞溅,将断木推了开去,离那刀锋远了几分,我惊得浑身一抖,借着月光看到那卖枣汉子正再次举起手中钢刀,冲我兜头砍了下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紧紧闭上双眼,等待着意料中的那一下……

水声隆隆,良久都没有刀锋落在我的身上,我稍微睁开眼看过去,忍不住“啊”地一声尖叫。

那汉子还保持着持刀欲砍的姿势,但此刻口中喷出无数血沫,他的背后,君亦清冷凝着面容,手中握着柄尖锐的匕首。

水将他的全身打得透湿,他果断拔出插在那汉子背后的利刃,那人口中咳咳几声怪叫,喉头忽然骨碌一声,就此没了声息。

我擦了把脸上的水,也分不清是冷汗还是落霞江的江水,哑着嗓子说道:“……君亦清,谢,谢谢……”

他泡在水里朝我划近了几分,冷冷地看着我,一语未发。

幽谷鸣玉溪

第二十八章 

自云空谷有佳人,

气质如兰贵比金。

君亦清手中握着短刃,慢慢泅水朝我游了过来,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我突觉浑身更冷了几分,下意识地拽紧了身边的简荻。

他划动几下,转眼间身形已近在咫尺,我深吸口气,目不转瞬地盯住他的脸。许是因为惨白的月光,他的脸色看起来如罩冰霜,qi書網…奇书青紫的嘴唇间缓缓呵出雾气,黑曜双眸更是幽不见底。

“君……君家哥哥……”我嗫嚅了句,声音颤抖不已,在波涛汹涌的江面上微弱得几不可闻。

他的目光闪了闪,将短刃叼进嘴中,一手拽住断木,一手向前划开浪潮,我看着他奋力游动的背影,双脚也跟着用力踩起水来。

拼命游了好一阵子,我们离沉船越发远了,现在已经听不到嘈杂的人声和船体破裂的“嘎嘎”声响,但是眼前依旧是望不到尽头的滔滔江水。

我累得几乎喘不上气,全身泡在水里,仰起头“呵呵”大口喘息,面前这条黑沉沉的水路仿佛永远也到不了头,我知道四肢正在逐渐麻痹,脑子也开始不清醒了,拼尽肺里的最后一丝空气,我全身挂在浮木上,一只手死死拽着简荻的衣领。

不知道他是否还留着一口气,估计那条小命也丢掉一半了,如果我们有命熬到岸边,我一定要……一定要……

我要做什么……来着……

脑子里一片模糊,水很冷,将我紧紧包裹着,衣服已经全都贴在身上,正阻碍着我划动的腿脚,我想停下来歇口气,哪怕只歇一小会儿,我的脚再也动不了,我的手指也没了力气。

……我在哪里……

……我是谁……好冷啊……

眼前还在奋力泅水的君亦清,逐渐模糊在我的视线里,他似乎正回过头看着我,他说了些……什么?他的目光,为何比这落霞江还要冷……

他,还在恨我吗……

我缓缓闭上眼,黑暗瞬间笼罩下来。

风穿林谷而过,带起阵阵凄清的夜枭嚎哭。

意识渐渐恢复,朦胧中,我的耳中传进劈啪作响的声音,不远处似有团火热的光源。身子下意识地趋热慢慢挪去了些,四肢僵直麻木,连皱一下眉头也觉费力,眼下这种状态,我不知道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

这里是地狱,天堂?还是人间?

念头只在脑海里稍转即逝,我略睁开眼,强烈的火光立时灼痛了我的视线,眼皮猛地又闭了起来。

再睁眼时,火堆旁有个人影,手里拿了根树枝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火星。那人回过头看了我一眼,甩了件衣服丢来,刚好落在我的身上。

衣料上温热的触感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肩膀和胸前冰凉的皮肤立刻感受到了暖意,浑浊的大脑慢慢开始清醒。我摸了下自己的身体,除了贴身的肚兜和襦裤外,我几乎是□地躺在树叶铺就的草垫上。

“衣服是我给你脱的,你全身湿透了,在荒郊野外冻出风寒会丢掉性命。”君亦清坐在火堆对面,冷冷开口。

我缓了口气,将肺中的寒气挤出胸腔,勉强冲他一笑:“这可……多谢你了。”

“你多谢我?”他也跟着笑了下,只是那笑容里并没有多余的温度,“我可是从上到下把你看光了,难道你也不介意?”

我呵了声:“总比丢掉性命要好多了,不过一具臭皮囊,你爱看便看……”

勉力支肘撑起身子,我慢慢坐靠到身后的石壁上,待手脚恢复了些许知觉后,我便将披在身上的衣服扯了下来,仔细穿好。

君亦清的目光始终未离开我,从我坐起,穿衣,到靠在壁上狠狠喘息,他冷眼看着,唇边的笑意丝毫未减。

“你竟当着男人的面就脱得□,半分不知回避,”他的话里满是嘲讽,双眼被火光映照得分外明亮,“含章宫里的那些个公子们,是不是都被你这□劲儿给迷惑了,竟看不出你是个蛇蝎心肠的女子?”

我随他说完,唇角微翘,勉强挤出个笑容:“君家哥哥,你恨透了我,是不?”

他猛然从火堆旁起身,冲到我的面前蹲了下来,探手捏在我的下颌上,他的力道很大,直捏到我的骨头里。

“我恨不得生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再将你丢进江里喂那些鱼虾,你还是不是当年那个花家寨里的野丫头了?我都快要认不出你,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你!?黑心的?狠心的?冷心的?还是……你从来就没有心呢……”他一双眼紧紧锁在我的脸上,口中喃喃自语着。

我回望着他的目光,与他良久凝视,他手上的力道渐渐松了些,火堆蓦地爆出“啪”一声乍响。

他眼中那抹受伤的神色,是沉痛,亦或惋惜,我眼下都无力深究,心被涨得很满,尽是难言的酸涩,让我觉得鼻子也被涨得开始发酸,直想将身体里多余的水分挤出去。

我拂开他的手,擦了擦干涩的眼角,笑道:“也不知是不是江水喝得太多,这下肚子里恐怕要熬开锅了,君家哥哥,你饿了吗?”

他怔忪地看着我,站起身,居高临下仿佛一尊神祗伫立在我的面前:“我干脆杀了你,也免得你活得如此辛苦,分明是你害了我,可我怎么却总觉得该愧疚的那个人是我才对?为什么我看着你就会不安?就想逃得远远的再不回来?可任我再怎么躲,你还是戳在这里不离开!”他指了下心口的位置,狠声叫道,“我逃不掉,也甩不开,我恨你!恨你将我推进深渊,让我尝到了人生中最悲苦的滋味!”

他的目光冷冽冰寒,那眼神如同利刃一下一下凌迟在我的身上,火光时暗时亮,将他的身影拉成诡异的长度。

川源花海中的少年郎,早已堕入无边地狱化身修罗……

我不想装可怜,也不是那种以泪打动男人的女子,咬牙提起胸口的气息,我吁吁开口说道:“你恨我吧,因为我也恨你,我还恨花家寨的飞雪和弄影,恨着我的爹娘,恨铁牛脑袋上永远可笑的冲天辫,恨着所有一切美好的回忆。”

“或许在你眼里,这个世界原本就灿烂美好,你是堂堂君家寨的少主人,天生来就该活得众星拱月,被人捧在掌心里呵护。可惜我讨厌完美的东西,我只喜欢破坏,我不要看到那些没有经过努力的人轻易就得到幸福,而我哭求着,却只能求来怜悯。”

“高贵的君家寨少主人?绿川冈地的希望和荣耀?只要你吩咐一声,便会有无数人为你铺好路搭好桥,而你只需抬起脚踏上去,你从来不知道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你的命好,而我不行。我的爹娘将我扔了,我只能靠自己。君亦清,没尝过痛苦,没有努力过,你凭什么总是坐享其成?如果你对这世间有所求,就要付出同等的代价,有人告诉过你这个道理吗?梦里面是多么美好到荒唐的世界,梦醒后的世界却残忍冷酷,对于这个事实……至少现在的你还没有资格指责我。”

“我是自私,冷血,坏了心肠,你从来都没认清过我,也不再需要!”

我将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被迫离开父母的恐惧,初见连真的惊慌,在含章宫里步步为营的小心谨慎,身陷阴谋利用的彷徨和无奈,我耍阴谋耍手段,只为了能有一日活着走出含章宫,走出这座冰冷的神仙府。

我确然将满心疲惫和委屈都发泄在君亦清的身上,他无辜,但我又何尝不是?这冥冥中翻手云覆手雨指掌乾坤的人,又是谁!?

人如果走到了绝路上,就不会再顾及身外之事,这是我从小谢身上看到的,学到的。她死了,而我还活着,坐在这里面对君亦清的怨怼。

“我不同情弱者,也不要别人来怜悯,你只要记得这恨,记得我还欠你一条命。”

君亦清的神色一凛,他的手摸到怀里,取出那柄匕首,短刃的刀壁极薄,透着火光流过冰晶光泽。

他走近了几步,将匕首架在我的脖子上,寒气瞬间透肤而入:“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狡辩!你见不得旁人过得幸福无忧,便要想尽办法在你的手里毁个干净,你不是欠我条命吗?现在我就取走,从此咱们两不相欠!”

刀光一闪,他在我的脖子上划开一道小口,待我觉出痛,抬手摸去时,血已无法抑制地流了出来。

“把你这一身沾染了污秽的脏血放干净,是不是就能变回原来的花丫头了?”他的手拂过我的伤口,沾满了血。

我抬手压住伤口,无言地笑了,君亦清举起匕首,本想再补上一刀,目光转到我的脸上时,蓦地变了神色。

“你笑什么!?”他喝道,口气中透出些许惶惑,“你笑我不敢杀了你吗?你已经不是当年的花丫头,我自然下得去手!”

我闭上眼不再看他,脖子上的伤口渐感刺痛起来,他刚才那一刀虽然划得不深,但血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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