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蹭了一会儿眼泪鼻涕,外加那只狼视已久的游戏盘,丫头这才乖乖停下来,抽泣着躲到葵的身后,看着他把冰寰翻过来。
软弱无力的四肢,一如既往的睡颜,如果不是那绞紧的眉心和濡湿的额发,真难想象刚才有过那么可怕的一幕。
葵伸出手指试探脉搏,藏在背后的小看绷直脖子,“他、死了么?”
“屁,当你老哥杀人犯啊。”葵把冰寰抱回床上,“血气正常之后就会醒来。”
边说,边起身打开空调,调到最大风量,然后推开所有门窗,让满屋奇异的空气迅速疏通。完成这些,这才转向小看,“说,你刚才做了什么?”
“哈?!”眼珠子瞪得滚圆滚圆。
“别跟老子装蒜,这气味哪来?他本来就半死不活,咋突然袭击你?”
“这……”
果然是纸包不住火的,况且蘑菇连纸也懒得掏出来包。于是将自己的“奇谋伟略”在老哥面前坦坦白白了一遍。
听完,葵少脱力,只长叹一声:“作孽呐……”
突然,腹部隐隐作痛,他低下头,摸摸衣服那道裂口。原来冰寰那手刀不但撕裂了衣服,掌风更伤及到内里。
首次交锋,就要置之死地吗?
这一痛,倒让少年缓缓扬起了嘴角:
“有趣……”
【 第十二章:初次交锋 】(完)
【 第十三章:苏醒 】(待续)
【 第十三章:苏醒 】
当晚,葵遵守承诺,忍痛丢出那盘珍藏版游戏盘。于是白天里“受尽劫难”的蘑菇窝在房间玩得呼天抢地,不亦乐乎。
晚饭后,梦凌洗刷完餐具,连厨房卫生也弄好了,才发现整晚就只有蘑菇鬼哭狼嚎的声音,葵少却忽然销声匿迹一样,连球赛开播也没见踪影。
梦凌纳闷。走到他房间,没人。
歪着脑袋想了想,有点不太相信的笑笑,便往冰寰房间踱去。
推开门,果然没错。
然而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走廊的灯光渗进去,映出各种陈设黯淡的轮廓。那小子就拉了张椅子,端端正正坐在离床三米的地方,盯着床上熟睡的人。
——这距离很奇怪,决不是正常照看病人的模样。加之那专注的眼神,就像冰寰床上突然会蹦出个什么东西来。
梦凌按下开关,房间乍然光亮,葵吃了一惊,“姐。”
“你小子今晚怎么了?”梦凌走过去,眼里幽幽闪着光。
葵避开老姐的双眼,朝冰寰那儿挑挑下巴,“没,今日这家伙又了睡一天,得看紧点。”
“但是……这样子?”梦凌指指床,又指指三米外葵少屁股下的椅子。
“切,两个大男人黏这么近干嘛?”葵撇撇嘴,那么理所当然。
“呵,大男人?”梦凌往俩毛头小子各扫一眼,那眼神有多欠抽就多欠抽。“他今天真的一次都没醒?”
“下午醒过,很快又睡了。”回答得快狠准,还老实。
“哦,是么……”梦凌走到床边,理了理冰寰零乱的额发。
葵少心里发虚,一步抢前,“姐,今晚我就在这儿守着吧。”
血气恢复之后,这家伙可能今晚就会醒来,他想看着点。今早交锋,葵知道这家伙不简单,但他愿意相信,这小子只是病坏了脑袋,因为此事确实小看做过了头,人家自卫反抗也属正常,只是反应倒有些过激。后来,小看还哭丧着脸要自己帮忙守秘密。真说不清是莫名其妙的责任感还是好胜心,在未见到下一步状况之前,他还是不想让老姐知道,无故忧心。
然而,听见老弟提出留守,梦凌却挑了挑眉,话里带刺,“哟,你家伙今晚可是特别尽职呢……”未等葵开口,她又马上脸色一正,“不过怎么都好,电视说今晚天气转冷,你必须回自己房间睡,我可没精力照顾两个病号。”
“姐,你老弟不是豆腐渣啦,我说没事就没事。”继续挣扎。
梦凌眉眼一抖,抱起双臂,“哦?今晚咱家葵少爷这么紧张人家哟,到底是为什么呢?是要我去想想还是你来说说嗯?……”说完,把脸凑过来,净绕些意味不明的尾音。
葵愣了愣,坚持了会儿才从椅子一蹦而起,“得了得了,我回房。”
再坚持下去只会让老姐生疑,威逼利诱的架式他可领教不少,更吃不消老是绵里藏针的调侃。大丈夫能进能退,祈求那家伙下次醒来能正常点吧,最好脑子不好使,忘掉之前的所有所有,和所有……
葵离开之后,梦凌给冰寰掖好被子。看着沉睡不醒的少年,摇了摇头。
回到自己房间,梦凌把闹钟调到两点——他会不会醒来都好,看一眼到底安心。现在白天全由葵来照顾,如果晚上还要依赖他,当姐的又怎会不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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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闹钟嘀哒嘀哒响着,一下,一下,在静夜里仿佛特别惊心。
不知怎地,梦凌今晚老是睡不踏实。看看闹钟,1:20,又辗转几下还是爬了起来,披上衣服,踱去冰寰房间。
打开门,房内静悄悄,漆黑一片。
按一下墙上的开关……嗯?灯不亮?晚上明明还好好的。
再按几下依然没反应,梦凌只得摸着墙,往睡床方向挪去——床头那儿有盏台灯。
才挪出几步,忽然一惊,停住了。
似乎有点不妥。
眼睛已经开始适应黑暗,借助身后微弱的光线,她看见床上好像有什么隆了起来,但……绝不是一个人躺着的高度。
梦凌喉咙一紧,可还没来得及辨认,一团黑影突然已迎面压来!
身体被巨大的力量按到墙上,“咚!”水泥墙硌得背脊生痛,后脑勺也给撞了一下,两眼金星直冒。压在锁骨上的力度很大,用劲很狠,她张大嘴巴,几乎就要窒息。
“谁?”黑暗中,一把陌生而清冷的声音低叱。
“谁……”梦凌艰难地挤出一个字反问,然而颈上的力度又是一紧,她差些就听见自己锁骨断裂的声音,于是马上应答:“梦、凌……”
“这是哪?”那声音追问。
“我家……”
对方似乎沉默了一阵,忽然又道:“雅在哪?”
梦凌一愣,“你……冰寰?!”
“说。”
梦凌这时不得不使劲拍打对方压在自己咽喉的手。对方意会,力度稍微放松,她才急急喘口气,“是、是雅让你在这儿养病的!”
赌一把他就是冰寰!
果然,沉默片刻后,压在锁骨上的力度慢慢退去,直到消失。这时,她才完全喘过气来。
狠狠顺了几口大气,梦凌望着黑暗处,“如果你是冰寰,就打开床头抽屉,里面有台mp3是雅的留言。”
四周仍然一片安静,浓重的黑色充斥着整个空间。
这种黑,仿佛能将一切吞噬的黑,默默扩张着一股慑人的压迫力。不消片刻,梦凌感觉到内衣已湿了一重。无声的压抑感,仿佛一种禁束的信号,于是,梦凌贴在墙上一动不动,眼眼却死死瞪住前方那片黑暗,丝毫未敢松懈。
忽然,传来打开抽屉的声音,在窒静空间里惊得梦凌一跳,接着前方亮起一点微弱的荧光——是mp3荧屏的光。之后,全部又重归寂静。
看样子那家伙正在收听,梦凌暂时缓口气,也开始隐约明白,为什么雅离开时会放下这段语音留言,更交代要搁在离冰寰最近的地方……
录音是雅特意为冰寰准备的,告诉他在昏迷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以及姐姐对他的安排。所有,都是为了让这个乖戾的弟弟给予理解和得到安慰。当然,里头的内容于外人听来,也只是一些家常,以及一个姐姐的溺爱罢了。
“啪”台灯毫无先兆地亮起,梦凌又被吓一大跳!
视线豁然清晰,只见床上曲膝坐着个少年,冷冷睨着自己。
还是那张清秀冷俊的脸孔,可已经不再呆讷,漠然与孤傲深深写在五官。特别是那双眼睛,一扫往日的迷离,晶石般闪烁着锐利、不近人情的光。
凉夜深沉,梦凌莫名打了个寒颤,正纠结着要说些什么,那小子却忽然吐出句让人喷饭的话,“梦姐好。”
梦凌嘴角发僵,机械地点点头,脖子和锁骨的痛感还没消褪。
“谢谢照顾。”他冷冷说。
“啊……不谢。”她楞楞地答。
“姐叫我说的。”
“……”
“有吃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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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三更,微波炉内的灯幽幽亮着——梦凌正在加热白天的清米粥。
一边搅拌,一边郁闷……贤良淑德的雅咋有这么个诡异阴沉的弟弟?怎么看怎么崎岖怪诞,幸好咱家葵少就正常多了…… 一想到葵少,梦凌就皱了皱眉头,想起晚上这小子的反常。
刚才的事情发生得太快,甚至没惊动起屋里的任何人。梦凌想了想,也暂时不打算去惊动,她要知道的事,不急于一时。而且她就不相信,一个在自家养病的病人还能把自己怎么样!
噗噗噗……粥锅里沸起了洁白的米花……
热腾腾的白粥,承在一个白瓷碗里,被端到冰寰床边。
看着少年吃得欢快又温顺,仿佛刚才那惊骇一幕只是晃眼的错觉。
趁这空档,梦凌挪去检查那盏坏了的壁灯……
拧开灯罩,诶?灯泡竟没了?!
梦凌挠挠脑袋,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抬起头,看见冰寰已经吃完,正用袖子擦着嘴巴。她皱皱眉头,走过去,保持着距离。“还要不?”
摇头。
“那你再歇一会儿吧。”
“不,睡太多。”
“那……要不要看电视?”
“你出去。”
什、什么?!没大没小没主没客!梦凌唰的拉长一张臭脸,可转念想想刚才的刺激,马上又把情绪压下去,没好脸色地低身收拾碗筷……
诶?台灯下,竟然就放着那个丢失的灯泡?!这种长管灯泡她认得,只是现在已被打碎,参错不齐的边缘在灯下泛着冷光。这根锋利得如同匕首的灯泡,就放在冰寰伸手可及的地方……
登时,梦凌浑身又渗出一重冷汗。
当夜,梦凌立即给雅和晴天各发了一封电邮:
冰寰,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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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凌退出去后,冰寰关掉了所有灯,重新把自己藏进黑暗里。
在一个全新的环境,与漆黑溶为一体是最好的伪装。那个被处理过的灯泡,是他唯一的武器。
姐告诉他,这是他可以养病的地方。他相信,但同时也告诉自己,仍须迅速好起来——缺失行动力的杀手,没资格活着。
深夜,一切都被黑色吞没,只有少年那双眼,幽幽闪着若隐若现的寒光。
从遇害到现在,没见过姐一面,没对上一句清晰的话。在从录音里,他听到了她疲惫而宠溺的声音。想必,她很想知道弟弟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吧,只可惜,此刻自己却在大洋彼岸。
轻巧的mp3合拢在掌心,慢慢收紧。脑海里纷扰的片段,被黑色的夜映衬得愈发清晰……
那一晚,潜入萨丁府邸,用断掌打开密室之门。里头就只有一个正在电脑前埋头苦干的家伙。看到突然闯进来的持枪少年,登时煞白了脸。然而大难临头,那厮十只指头仍在键盘不停敲击着。
少年举起枪,血和脑浆溅到灰白的屏幕和键盘上。
没办法,阿尔特枪支的破杀力太强,他很难让他死得干净点。少年转身,跃出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