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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乘透明电梯到了十七楼,沿着大理石地砖,来到一扇印有英杰斯贸易字样的玻璃自动门前,进去之后,地上铺着宝蓝色地毯,在入门口有一个弧形柜台,接待小姐胸前挂有名牌,她名字叫谢宝儿。
“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谢宝儿温柔地微微一笑。
“我是时髦女人杂志的业务代表,我来拜访岳靖伦先生。”
谢宝儿礼貌地请她在访客簿上签名。“你跟岳特助事先有约好吗?”
蓝萱有点难为情地说:“没有,我想请他吃饭,谢谢他关照敝杂志社。”
“真不巧,他已经去吃饭了。”谢宝儿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
“那我改天再来拜访他。”蓝萱脸上浮现失望的表情。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他在哪里用餐。”谢宝儿写了张纸条。
“这是送你的。”蓝萱把原本要送给岳靖伦的礼物,借花献佛送给她。
反正礼物是总经理出的钱,送给谁她都不心疼,最重要的是,总经理不在场,她喜欢送谁就送谁,更何况她跟谢宝儿一见如故。
她有种预感,拉拢谢宝儿,将有助于她掌握岳靖伦的一举一动。
道谢之后,拿着纸条,坐上计程车,来到餐厅所在的位置。
一眼就看到岳靖伦,他似乎很不高兴见到她。
“你是来找我的吗?”
“你想吃什么,我请客。”蓝萱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厚脸皮地坐下去。
“下次再让你破费,现在请你马上离开。”岳靖伦像赶惹人厌的苍蝇般挥手。
“你约了人吃饭?客户吗?”蓝萱想知道不受欢迎的原因。
“是我新把到的马子。”岳靖伦自呜得意地微笑。
蓝萱生气地说:“你害的女人还不够多吗?”
“不关你的事。”岳靖伦高傲地回嘴。
“我偏不走,我要为女人除害。”蓝萱决心破坏他的好事。
岳靖伦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跳。“你要多少钱,才止同把你的屁股移开?”
“一毛钱都不要。”她觉得胸口彷佛被一只大章鱼缠住,几乎无法呼吸。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付她?两个星期以前,她就像刚研发成功,还没有上市的气垫鞋,他想要还要不到;现在他虽然开出高价收买,但连穿都还没穿,合不合脚也不知道,他就已经视她如破鞋,扔之为快引?!
突然,有一个戴着太阳眼镜,装扮时髦的小姐朝他们走来。
又是一个瞎了眼,被他英俊的外表诱惑的迷途羔羊!她心里冷冷地想。
但她自己何尝不是她所嘲讽的对象?她不由得悲伤起来。
不过她已经泥足深陷,这位时髦小姐还有救,她绝不会让她步上她的后尘,她要阻止他!
时髦小姐充满敌意地问:“这位小姐是?”
“疯子,我们换去别的餐厅吃饭。”岳靖伦起身欲走。
“我已经大肚子了,你不能弃我于不顾!”蓝萱故意凸出肚子。
“我什么时候……”岳靖伦从未这么愤怒过,眸里透出想要置人于死的杀气。
蓝萱毫无畏惧地瞪着他。“在台南,你敢对天发誓,我们没上床吗?”
岳靖伦咬牙切齿地说:“我们只有同床睡觉而已;什么事也没干。”
“小姐,你千万别步我后尘。”蓝萱好心警告。
“差劲的男人!”时髦小姐随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往岳靖伦脸上泼去。
餐厅里的其他客人,不约而同地注视他们——时髦小姐扭头就走,蓝萱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岳靖伦有如哑巴吃到黄莲,有苦说不出。
自从认识她之后,他就像沾到世上最毒的霉菌,倒楣透顶。
用什么方法才能甩掉她?他愿意出一百万,向全世界收买那个妙方。
“我这儿有面纸。”蓝萱幸灾乐祸,从皮包里掏出路边收到的广告面纸。
“少猫哭耗子假好心!”岳靖伦负气地用手抹去脸上的水滴。
她理直气壮地说:“我是帮你减少造孽,让你活到长命百岁。”
“我不需要你鸡婆!而且只要跟你多处一分钟,我寿命自然会减少十分钟。”
“这么说,你现在应该躺在棺材里,让每个被你害过的女人吐你口水。”
“你嘴巴酸不酸?”岳靖伦看着牛排刀,考虑要不要刺死她?
蓝萱拿起菜单,仔细地研究。“你想吃什么?”
岳靖伦撇了撤唇。“认识你,是我这一生最倒楣的事。”
“台塑牛排不错,吃了可以像王永庆一样好命。”蓝萱自以为幽默。
“你有完没完!”岳靖伦脸色铁青,吼得全餐厅的人震耳欲聋,纷纷离席。
一位拿着扫把,外形孔武有力的男服务生走了过来,他是奉命来请他们保持安静,不然就把他们扫地出门,但蓝萱反而向他点菜。“来两份台塑牛排。”
岳靖伦决定离她越远越好。“祝你吃到肚皮撑破,肠子流满地。”
“你真的生气了……”蓝萱这才发现事态严重。
岳靖伦面无血色,满脸恨意地瞪着她。“废话!”
蓝萱的眼睛一阵刺痛。“对不起,我不该多管闲事。”一滴眼泪摔不及防地落下,接下来是一串眼泪如泉水般涌出来。
她明明咬紧牙关,努力想要忍住的,可是她的心崩溃了!
她从未这么悲伤过。爸爸和妈妈都是病了一段时间才过世,那时她早做好失去他们的心理准备,不像这次是突然感到自己即将失去他,她太害怕、太恐慌了…
看着桌上一摊的泪水,他知道她不是在演戏,因为她根本不会演哭戏!
对付女人的眼泪,他向来得心应手,只要搂搂亲亲就好了,女人都吃这一套,但她不一样,要是他那么做一定会被视为吃一旦腐,反而会让她哭得更伤心……
“你别哭了。”岳靖伦拆开放在桌上的面纸,硬塞到她手上。
“谁说我哭了!”蓝萱像死了似的,把面纸往脸上一盖。
“你自己看桌上…”岳靖伦没想到她个性这么好强。
“是你的口水喷进我的眼睛里,害我眼睛痛。”
“这一餐我请客,当是赔罪。”
她用力吸了吸鼻,止住泪水。“不稀罕!”
岳靖伦烦恼地搔着头发。“你究竟要我怎么做?”
“你把刚才那位小姐电话号码给我,我向她解释清楚。”
“算了,反正她不是我喜欢的型,还泼我一脸的水,罪无可恕。”
毫无疑问的,他的话明显地表示只要遇到他喜欢的型,他还是会再犯:….
她又有了想哭的冲动,但她这次成功地忍住。
亏他自认是猎艳专家,他竟然没发现她的眼中有深情?他只知道要留意女人的身体,脑里想的全是如何快速扒光女人的衣服……她真不懂,这么烂的男人,为何她还傻傻地爱着他?
从皮包里掏出总经理给她的信封袋,她勉强自己快刀斩乱麻。“这是五万块,总经理偷偷塞给我的奖金。”蓝萱把信封袋推到他面前。
“我们说好,每个月还我两万块的。”岳靖伦没伸出手,只是不解地看着她。
“我越早还清,你就越早解脱。”蓝萱替他说出他心里的想法。
“我绝对没有讨厌你的意思。”岳靖伦急于澄清。
她苦恼地说:“你若是讨厌我,就不会处处帮我。”
岳靖伦把信封袋推回去。“把钱收好,以免蓝茂又有急需。”
“对了,蓝茂要我谢谢你,他很喜欢现在的工作。”蓝萱感激在心头。
“蓝小姐,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的?”谢宝儿热烈地打招呼。
“你好,我来拿广告稿。”蓝萱照着既定的时间表,来拿广告稿。
“岳特助没告诉你,老板不满意广告稿吗?!”谢宝儿一脸的惊讶和担忧。
蓝萱焦急地问:“没有,广告稿出了什么问题?”
谢宝儿皱着眉说:“模特儿的表情太死板。”
这些日子以来,蓝萱和岳靖伦保持一天一通电话的联系,她知道他是这支古龙水广告的负责人,在台湾一举打响知名度是他的目标,所以他的压力大到难以想像,他总是自嘲说自己现在像狗——累得像狗!
但他并没告诉她,广告稿的制作出了问题,他总是说一切顺利。
她的心湖撩起一波波涟漪。
原来他不想让她操心…
她真该多多关心他,像是亲手做便当慰劳他,讲些笑话逗他笑,甚至充当马杀鸡小姐,按摩他疲惫的筋骨,只要能帮他分忧解劳,她都愿意做,哪怕是要她上床老天!她想到哪里去了?他现在肯定累得连举手的力气都没有!蓝萱双手遮住发烫的脸颊,回过神地问:“有没有想到补救的办法?”
“已经找到一个很性感的模特儿,全部重拍。”谢宝儿”五”十地告诉她。
“重拍来得及赶上下星期天的发表会吗?”她不放心地追问。
“今天能拍好就没问题。”谢宝儿表情显得不太乐观。蓝萱喉咙如鳔鱼刺地问:“万一拍不好呢?”
“岳特助就要倒大楣了。”谢宝儿指出。
“他现在人在哪?”蓝萱心急如焚。
“在摄影室。”谢宝儿表情怪异地看着她。
她假装没看出她表情里的涵义。“我可以去参观吗?”
谢宝儿热心地写下住址。“你是岳特助的朋友,他会欢迎你的。”
第七章
一踏进捕风捉影摄影室,蓝萱就发觉事情不对劲。
照理说,应该要有化妆师、打光员、场景员、模特儿、经纪人、摄影师,还有负责跑腿和端咖啡的小助理,这些人全到哪里去了?难道是拍完收工了?
可是灯亮着,冷气开着,就连咖啡壶也正在沸腾中,至少会有个人留下来收拾才对呀!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岳靖伦;他穿着时下年轻人流行的滑板裤,上身是印有篮球巨星麦克乔丹图案的宽松T恤,看起来就像个艺术家,模样潇洒极了,可是他一脸沮丧,好像遭遇什么大困难似的。
“你来这儿干什么?”岳靖伦有气无力地看着她。
“参观。”蓝萱露出担忧但温柔的神情。“你脸色好难看!”
“模特儿气跑了。”岳靖伦叹口气,为自己倒了杯咖啡提神振作。
她关切地问:“为什么?”
“她是我前前任女朋友,要求复合,我不答应。”
“原来是报应!,”蓝萱一时脱口而出,说完立刻后悔。
他不高兴地拢紧双眉。“看我失败,你好像特别快乐。”
“哪有!”蓝萱难为情地向他投出深感抱歉的苦笑。
“我没完成工作,我们的合约搞不好会生变!!”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你……”他突然眯眼仔细打量她。
时间彷佛暂停了,她一动也不动,迷失在他的凝视里。
他的眼神有一种令人紧张得透不过气的魅力,她明明有穿衣服,可是在他眼中,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面前…:
没错,他正用眼神脱去她身上所有的遮掩物,她甚至|奇+_+书*_*网|感觉到,她的乳峰在他注视下起了变化,微微颤抖着。
“你干么盯着我看?”蓝萱好不容易回复说话的功能。
“你来当模特儿。”事到如今,岳靖伦决定死马当活马医。
蓝萱拚命摇头。“我不行,我长得太普通了。”真可怕的命令。
“化妆和灯光可以化腐朽为神奇。”岳靖伦笑容很诡异,暗藏某种阴谋。
“腐朽?讲得我好像是死人似的。”蓝萱有点生气,但又想尽全力帮他度过难关。
他放下咖啡杯。“是你自己主动请缨,你可不能反悔。”
她赌气地噘嘴。“到时反悔的人会是你。”
“跟我到化妆间。”岳靖伦一扫阴霾。
在她听来,这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