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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锦拉了拉嫣红的手,让她别说了,嫣红又道:“府里的人都说咱们大小姐是个纯良的人,又疼爱弟妹。这事总要让大小姐知道的。”
“这个周铁柱。”若玉心里暗暗记下,又疑惑道:“这个周家奶奶我倒是听说过,听说生了个女儿唤春喜,同我一般大,倒是个温柔贤惠的姑娘?”
“哪里温柔贤惠。”嫣红冷笑道:“真真是嚣张跋扈好吃懒做的大小姐。那日还偷姑娘的银镯子和长命锁,被我和李妈妈抓了个现形,不仅不认账,还破口骂人呢!”
“果真如此?”若玉蹙了眉,“不过是个农家人,怎会如此?”
“这事儿可不止我一个人信口胡说,李妈妈也是知道的。”嫣红辩白道。
若锦不由疑惑,嫣红平日也不是个多嘴多舌的人,今日怎么说了这么多。若玉便跳开了这个话题,对着若锦说了许多安抚的话,不一会便起身走了。
若锦亲自送她出院子,看到那棵树时,若玉说是要挪开,若锦求了半日,若玉拗不过,左右就是一棵树,便也随他去了。
回了屋子,若锦便挑了眉看嫣红,嫣红鼻子一抹,坏笑地伏在若锦耳旁,低声道:“小姐,今儿一早,我在外头看到周奶奶带着周春喜去了二姨娘的屋里了,听雪娥说,周奶奶是求着夫人给介绍门亲事,夫人不愿意管,便推给了二姨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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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丫头那怎么样了?”顾氏稳稳的坐在梨木椅子上,耳朵上缀着金点翠珠宝耳环,头上插着镶宝双层花蝶鎏金银簪,整个人都富丽堂皇的很,只是若玉看得有些恍惚,一闪神就会忽略她的脸。
顾氏下首坐着个衣着简朴的女人,同顾氏相比,她不过是将黑发松松挽就,朴素的银簪子,略显老态,却仍是能看出原本的美貌,看着质朴实诚。那是苏府的二姨娘,若玉的亲生母亲。
若玉试了试茶的温度,这才送到顾氏的手边,自己退了下来,只站着回话道:“方才去瞧二妹妹,院子里的几个丫鬟都不大尽心,两个婆子一个在屋里打盹,一个在廊下闲唠嗑。二妹妹一个人在院子里蹲在那棵老树下发呆,身边就一个嫣红还伺候着。”
若玉原本是想说院子里的下人不大瞧得起若锦,让顾氏怜惜,可看顾氏不大上心,她也便闭了嘴。
“二丫头可怨老太太罚她?”顾氏淡淡道。
若玉堆了笑,将若锦说的那“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话又回了顾氏,顾氏冷笑道:“三姨娘倒是好福气。二丫头看着木讷,可却是个明白人。还有爱上瀚哥儿,老爷今儿还夸奖他,说他天赋极高,将来的成就怕是会超越他的两个哥哥。”
若玉恍然大悟,前几天看顾氏对若锦还极为上心,这几日却是不冷不淡,原来又是在老爷那受了气。
“夫人你别生气。三少爷毕竟是庶子,他即便再有难耐,又能高过大少爷?还有二小姐,我听华琦说,那日在亭子的事儿固然二小姐有错,可若不是四小姐挑拨,三小姐又怎么会被老太太禁足。这事儿,合起来就该怨四小姐。”二姨娘劝道。
“可不是。四妹妹一向心气高,嘴上也刻薄。”若玉附和道。
“听说前几日老太太让她禁足,她在院子里便气病了,她身边的乳母被卖了,她更是哭了好几日。四姨娘冲着这借口,连着几日让老爷宿在她房里。有一回,还是夜里让人去五姨娘那请的老爷。五姨娘气得直摔东西呢。”二姨娘连忙将这好消息又送上。
“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闹,让他们闹!”
果然,顾氏脸上的阴云散开了些,歪着嘴哼了一声。
五姨娘成日称自己身子不好,这病那病,想着法子让老爷去看她。四姨娘更是有儿女为由……活学活用才是真正法器,四姨娘可真是得知真谛了。
“四丫头打小就知道暗里使坏。还白瞎了我的兰儿。”顾氏忿忿道,那天回去,事情闹大了传到了苏明和的耳朵里,苏明和还被叫去了老太太房里,回来时脸色阴郁,连带着顾氏也受了几天的气。
顾氏心里暗骂,可想起这两人狗咬狗掐起来,她也开心。这会听二姨娘这么说,不由地有将气撒在四姨娘身上。
若玉听到“我的兰儿”,嘴巴都快酸了,若兰的蛮横也是被惯出来的,可人家是嫡女,身份摆在那。若玉毕竟是快出嫁的人了,虽然是和若兰一个院子里住着,可若兰砸东西骂人,她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闹急了便劝上两句。
四姨娘姓陈,闺名,婉仪,同几个姨娘比起来,素来爱舞文弄墨,苏明和也好这一口,总说四姨娘是院子里最蕙质兰心的,养了个女儿也一样有才情。原本四姨娘是几个姨娘里最受宠的,这会抬了个五姨娘,原本还是顾氏府里的丫头,四姨娘这边掐着五姨娘,那头也是笑话顾氏无用,心里多有怨怼。
二姨娘笑笑,又道:“我倒觉得这个二小姐还挺乖巧,回了府也是无声无息的。听婆子说,这个二小姐也好伺候,对下人也是客气有礼。闲时就在院里看天看树。”
“是勒,”若玉笑道:“是招人疼的。姨娘可记得二妹院子里的那棵老榕树。几年没人打理了,我还以为枯死了呢。二妹住进去才几天,我今天去看的时候,那树竟然长了新根。三妹还说,她养几天,或许就救活回来呢。”
“那棵枯木?”顾氏吃了一惊。莫不是这二丫头真是有福之人,入了院子也能换来生机?
她默默思忖,许久才道:“你二妹回府没几天,趁着你还没出嫁,多跟家里姐妹走动走动。”
“好的,母亲。”若玉乖乖应下。
两人回了二姨娘的府里,若玉连忙拉着二姨娘道:“姨娘,周奶奶那门亲事你应下了?”
“怎么了?”二姨娘见她火急火燎的样子,疑惑道。
“听说周家小姐不大好。”若玉踌躇了片刻,方才将嫣红的话一五一十告诉二姨娘。
“怪不得夫人连见都不愿见周奶奶,直接让人送到我屋里。”二姨娘沉吟道:“原本家里有个赵管事人还不错,我给周奶奶一说,她还嫌弃赵管事家事不大好,配不上他们家的姑娘。幸亏你这么一说,那我更不能成这门婚事了。可这事儿既然落我头上,我就不能不上心,省的周奶奶三天两头上门……若玉,你还记得前些日子到咱们这的那个韩瑞德吗?”
若玉吃了一惊,道:“姨娘,那个韩瑞德虽是家中有钱,可却是个吃喝嫖赌的无一不精的腌臜货。娶了几房妻子都生生被他逼死了。”
“若不是这样,他又怎么会寻到咱们这来。好歹跟我也是个远方的亲戚。而且他说了,若是能寻着这门亲事,孝敬咱们的银子不会少。再说了,这周瑞德虽说是个腌臜货,可周奶奶不是贪财吗?这门亲事她也未必看不上。人我也给说了,要不要是她定。最后不论如何,总怨不到我的头上的。”二姨娘的嘴边慢慢漾开一丝笑。
若玉只沉默不语,二姨娘握着她的手道:“这些年咱们为夫人做牛做马,总算也没白做,她给你的嫁妆不算薄。可你出嫁,姨娘也得为你备上一份,让你风风光光地嫁过去。你同他们几个姑娘不同,你没个兄弟帮衬……”
几句话又扯到兄弟上,若玉正想劝慰,二姨娘已经恨恨道:“若是你弟弟当年平平安安出生,如今也有十二岁……都是陈婉仪那个贱人!贱人!”
她边说边瑟瑟发抖,若玉眼见着她就要犯病,连忙替她倒了杯热水,一边不停地揉搓她的背部,好半晌,二姨娘才回过神来,脸上又恢复原本良善的模样,握着若玉的手低泣道:“玉儿,姨娘只有你了,只有你……”
苏若玉好不容易安抚好二姨娘,出了门,脸上的泪被凉风一吹,似刀子一般喇在脸上。她拿了帕子淡淡地擦了泪,踌躇了片刻,往四姨娘的院子走去。
正文 21善人
四姨娘本性陈,闺名婉仪,自入了府当了姨娘,一直得苏明和的喜爱,为人又号附庸风雅,所住的地方也是清幽的很,绿竹三两枝,也不繁琐。
可若玉却至今不能忘记,便是这个看似清新淡雅的女子,当年害得二姨娘没了孩子,那是个成了型的男娃,二姨娘一个不妨,便着了新入府的四姨娘的道儿,丢了孩子,还失去了生育的能力。
这样的一个高墙大院里,藏着多少血泪,多少秘密?
若玉在四姨娘的门外站了一会,挂上了历来不变的恬淡的笑容,走了进去。
还未走近,便听到屋里四姨娘有些愤怒的声音,“这是这个月的月银?怎么就这么些?这是要让咱们屋里的人都喝西北风了不是!你倒是给我去问问去!”
四姨娘房里的丫鬟就站在屋外,忙打了帘子进屋,对四姨娘说道:“姨娘,大小姐来了。”
若玉跟着进去,见四姨娘脸上的怒容未退,手上正掂着个钱袋子,边上的婆子唯唯诺诺,蹙着眉眼神直溜达。
若玉笑道:“姨娘这是跟谁置气呢?大老远的便听到声音了。”
四姨娘冷哼了一声,将手上的银子重重一放,冷笑道:“大小姐来的正好,我倒是要问问,我这屋里这个月的银子怎么这么少?便是被克扣了,也得有个缘由吧?”
“我就是怕姨娘着急,所以特意来告诉一声,”若玉陪笑道:“夫人说,原本这个月老太太要过寿,咱们府里开支就大,这个月三姨娘,二小姐回来,府里也得添置些物件,再加上,五姨娘那又多添置了几个丫鬟,里里外外全是钱,所以大家都得减省些。也不单你这减了月银,五姨娘那也是的。”
“五姨娘那又添置了丫鬟?”她也配!四姨娘暗暗露出嘲讽的表情,撇嘴道:“前些日子我还见她身上穿着件云锦制的衣裳,那一件可是好几个月的月银了。怎么就见短我们的吃用,她却净是好的!”
“那云锦是父亲带回来的,原是给了五姨娘?”若玉假意吃惊,却是将实话透露给四姨娘。
云锦华光异彩,苏明和得了之后却独独给了五姨娘,这事连顾氏都不知道,她还是从五姨娘身边的茗禾言语间得知的。
若玉说完,忙掩了口,直道还要替夫人办点事儿,从屋里退出来时,回头便看到四姨娘脸上风云变幻,握着梨花椅的手撰得指尖泛白。
在有五姨娘之前,四姨娘一直仗着自己比其他人年轻貌美,又有几分学识,得尽苏明和的宠爱,她想过有一天或许自己会失几分宠爱,可她从未想过,会失去的这么早。
年轻妖娆的五姨娘顿时成为她心头的一根刺,五姨娘是个丫头,彻头彻尾的下作人,她凭什么同她平起平坐?云锦,那么美丽的云锦,那下作的五姨娘怎么配穿?
可如今,苏明和竟是独独给了她?
四姨娘的手握着椅子,牙都快咬碎了。
身边的婆子见她脸色不郁,低声道:“听说五姨娘这几日也不好受。夫人放到她身边的丫鬟全是从前同她平起平坐的,尤其是茗禾,脾气暴烈得不得了,带着几个丫鬟对五姨娘爱理不理。等老爷到了五姨娘的府里,几个丫鬟又表现的极好,五姨娘便是想告状都告不得。他的日子也不好过呢。”
“活该。”贱蹄子爬上老爷的床,就该知道后果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