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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试一番?莫非是吹牛消遣我们两父子?”
皇帝被他顶撞得脸色发黑,心里骂了无数句“蛮子”,可这事确实是他理亏,人家现在当面说出来,他想呵斥反驳又担心会把两国关系闹僵。
盟约昨日刚刚签署,墨迹都还没干,如果对方要反悔,他也很头大。
白茯苓却没事人一样,对刀锦道:“小王爷请莫要生气,家父、义兄与表兄现下虽然无法进宫与你比试,可我表兄曾言道,六殿下单就武技造诣而言,并不下于他……”
被点名的杨珩一愣,心里好气又好笑:好啊为了给你那位表兄造势,连我都拖下水了。什么叫“单就武技造诣而言,并不下于他”?他与林平子的武功根本半斤八两,他何曾输于林平子了?
他对上刀锦,确实有必胜的把握,他也不担心胜后父皇会怪责他,父皇刚刚把**收归手中,正是要做几件大事来证明自己是个有道明君,眼前这种情况,对于父皇而言最重要的是保住祁国的国威,而非是否能成功让白茯苓和番。
“好就请六殿下与我比试一下”刀锦被白茯苓这么一说果然马上把矛头指向杨珩,这个小白脸他看着不爽很久了,看他那副书生样,怕是经不起他一拳,只要他把杨珩击败,到时看那美人儿怎么说
皇帝势成骑虎,而且也被刀锦的气焰惹出火了,他是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底细的,正好让他给这两个蛮子一点教训。杨珩心里自有分寸,由他出手也不至于让刀锦下不来台。
皇帝的心意,最好杨珩与刀锦打个平手,如此他仍可趁势赐婚,但是用膝盖想也知道,杨珩不会如他的愿。没有一个男人会愿意把心上人推到一个蛮子怀里。
“也好,珩儿,你就与刀锦小王爷切磋一番吧,大家是友邦,点到为止,切莫伤了和气。”皇帝阴沉着连对杨珩道。
杨珩起来躬身一礼,领命走到大殿中间的位置与刀锦相对而立。
皇帝看着置身事外站在一旁看热闹的白茯苓,心里升起一股怒气:这小丫头果然是祸胎三言两语就把他的儿子与刀锦这蛮子逼得大打出手,她才几岁?这样一个祸胎绝对留不得
皇帝冷冷瞪了白茯苓一眼,眼底一闪而逝的杀意让后者心中更是警惕。
白茯苓面上淡定非常,心里却没什么底,不断期望安泰公主能够在紧要关头出来替她撑腰,否则等天同国的蛮子走了,皇帝不由分说杀了她她都没处伸冤。
大殿中间,刀锦勒紧腰带,握起砂锅大的拳头,几步冲到杨珩面前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拳杨珩又怎么可能让他打到?轻描淡写一闪身就避过了他的正面袭击。
刀锦一心要在美人面前展威风,双拳虎虎生风尽往杨珩身上招呼。杨珩不敢轻敌,开始只是躲闪,偶然出招试探,这蛮子力气确实不小,虽然没有修习内功,让他打上一拳也是很伤的。
俩人你来我往打了几十个回合,杨珩慢慢把刀锦的路数摸清,反击的招数越来越多,刀锦拳拳落空,身上却已经被杨珩招呼了好几下,虽然出手不重,也让他觉得大伤面子。
又打了好一阵,杨珩觉着差不多了,故意卖个破绽引刀锦来攻,刀锦心浮气躁果然上当,结果被杨珩擒住了手臂借力一扯差点跌了个狗吃屎,所幸杨珩不愿太削他面子,在他扑倒在地前一刻扯了一把他的腰带,让他借力站稳。
刀锦这一架打得郁闷无比,却也知道自己不是杨珩的对手,他性子直爽又高傲,说不出认输的话,涨红了脸向杨珩一抱拳,一声不吭回到座位坐下。
皇帝见这小蛮子吃瘪,心中暗爽,表面上却做出一副和善笑容,用力和稀泥:“平分秋色,平分秋色,哈哈”
现场眼睛没瞎的都看得出来刀锦输了,不过人人都假装没看见附和着皇帝的话,气氛看似和谐友好,不过要娶白茯苓的事,西院亲王父子再不提半个字,喝了两杯酒便起身告退,宴会也草草收场。
送走了他们两人,皇帝吩咐其他人退下,独留杨珩、两位老亲王还有白茯苓在殿上问话。
白茯苓知道重头戏来了,皇帝定是想抓住机会修理她了。其实刚刚那样的场面她并不害怕,众目睽睽之下,还有外宾在场,皇帝做事要讲求国体,不能随意处置她,现在秋后算账,才是最艰难的一关。
她虽然早有准备,无奈这里是皇宫,皇帝如果真的毫不讲理直接把她料理了,那也是没有办法对抗的。
所幸一切还在她掌握之内,皇帝仍是爱面子,想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对付她,所以特地把两位亲王与杨珩留下了,有他们在,皇帝要耍赖蛮来便多了顾忌。
这也要多得她刚才吹的牛皮太离谱,让皇帝觉得有十拿九稳的欺君罪名收拾她,才会托大把现场证人留下,以表明他处置她是有理有据、合情合理合法的。
现在只盼安泰公主尽快赶来,那就能最大限度保障她的安全。
正当白茯苓暗自祈祷之际,耳边响起一声巨响,皇帝大力拍了一下面前的大案,森然喝道:“刁女你真是好生大胆,公然欺君犯上,挑拨破坏两国盟约,真以为有白卿家护着,就可以为所**为,罔顾法纪,置国家安危于不顾?”
一顶顶大帽子扣下,随便一项都是杀头大罪,皇帝是真的起了杀心了。
白茯苓的拳头在衣袖中缓缓捏紧,语气平静道:“臣女惶恐,实不明皇上话中之意。”
“不明?好好一个单手顶起五百斤、好一个不躲不闪十个壮汉正面推不倒、好一个隔三丈能把石桌随意挪移,你真当朕是三岁小儿,随你蒙骗不成?莫非真要朕传召白丑、陆英、林平子三人进宫拆穿你的谎言不成?”皇帝疾言厉色道。
白茯苓并没有如他想象般的惊慌失措,反而淡定非常道:“臣女并无虚言。这三项,他们确实办得到,就是臣女,也能一一办到”
正文 181 语言艺术
白茯苓这话一说,不但皇帝与两位老亲王,连杨珩也觉得难以置信,不过转念一想,这个女子从来就鬼主意多,说不定真能办到。
杨珩也是极聪明的人,白茯苓出人意料地提出说她也能做到那三件事,他心里一转,往其他方向想想很快便若有所悟,露出恍然的神情,不过他想来想去也只能想通大部分,仍有一处无论如何想不明白。
皇帝却已经按捺不住,怒极反笑道:“好到了此刻,你竟然还敢大放阙词,朕就看看你如何办到这三件事。若是办不到……”
“敢问皇兄,若是苓儿办不到,您待如何?以欺君之罪将她推出午门问斩,还是要强行将她嫁到天同国去?”安泰公主的声音从大殿门口传来,她与皇帝是一母同胞,自幼关系亲厚无比,殿外的太监不敢拦她,硬是被她一举闯了进来。
白茯苓一见她顿时放下心头大石,有安泰公主在皇帝如果想蛮来,总有人替她挡住。
皇帝没想到安泰公主这么快就摆脱了他的人回来,他派人下手阴了自己的亲妹,这时见到她不免心虚,却还是强撑着道:“她明知故犯胆敢欺君犯上,挑拨离间两国邦交,到此刻依然毫无悔意,难道不该罚?”
他自认有足够的把柄处置白茯苓,说到后来,态度也强硬起来。
安泰公主刚刚赶回来,根本不知之前发生何事,但是她对皇帝失望已极,今日是打定主意拼着与皇帝翻脸也要保住白茯苓的了。
她与白茯苓相处也有一段日子,知道她的想法怪异,常有荒诞之举,但是偏又有自己一套歪理与准则,看似做事冲动爱逞一时意气,不过往往自有解决后续麻烦的方法,不会无故替身边的人招惹祸端。迄今为止,她在京城里闹出了不少的动静,倒霉的似乎都是她的对手。
一次半次是运气使然,次次如此,就证明了一个事实,她嚣张直接的处事方法背后,其实将形势看得很清楚,什么祸惹得起,什么事做不得,心里清清楚楚。
有了这样的认知,安泰公主一咬牙道:“不知苓儿做了什么事惹皇兄如此气愤?她并不是不懂事之人,断然不会无故冒犯天颜,至于挑拨离间破坏两国邦交……她一个弱女子如何有此能耐、有此机会?”这话一说,殿上的人都变了脸色,她分明是暗示白茯苓没错,错的是皇帝。
皇帝反而不生气了,他倒要看看,他的好妹妹知道白茯苓吹的那些离谱的牛皮后,要怎么说?真是没想到,他从小百般维护的同胞妹妹,今日竟然为了这个小妖女这样反他
“珩儿,你说这小刁女都说了做了些什么?我祁国的脸面差点被她丢光了”皇帝指着白茯苓冷笑道。
杨珩简单把刚才宴会上发生的事,还有白茯苓说过的话对安泰公主复述了一遍。安泰公主脸色变了变,无奈地揉揉额头道:“苓儿的话虽有些托大,但本宫相信她确实能做到。”
安泰公主这么说并不是出于盲目信任,只是璁珑与璎珞曾经跟她开过一个玩笑……
那日两个女儿从忠国公府回来,璎珞兴高采烈拉住她道:“娘亲娘亲,茯苓姐姐教了我一门很厉害的法术,可以用普通黑色墨汁写红字”
安泰公主惊奇不已,黑色的墨汁写字能变红?怎么可能?
见她不信,璁珑在旁边趁机道:“如果我们能办到,娘亲就把那匹赤霞騘送我们,好不好?”
赤霞騘是西北皇家牧场偶然得来的一匹神骏无比的大红马,作为贡品送到京城,皇帝将它赐给了安泰公主。这种马十分稀少,性情温顺而且速度极快,颇有耐力,璁珑与璎珞二人已经垂涎多时。
安泰公主原也想迟些将它送给女儿,于是很爽快答应了赌约。
结果,璁珑得意洋洋当场磨墨,在雪白的宣纸上写了一个“红”字。
安泰公主被女儿诈了一回,哭笑不得,问起这是谁的主意,两个女儿异口同声答曰:白茯苓。
有过这样的经验,安泰公主自然猜到白茯苓这次多半又是在玩文字游戏,只是一时没想通她那些话里的玄机。
皇帝没想到到了这个份上,安泰公主依然这样嘴硬,一时也有些愕然,两位老亲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决定沉默是金。
杨珩站起身走到皇帝面前道:“父皇容禀,白小姐所说虽然看似夸张,实则算不得是虚言,不过是与那两个蛮子开个玩笑罢了。”
“不是虚言?开玩笑?”皇帝被他一说,不由得怔了一下。他这个儿子虽然对白茯苓有意,但向来以大事为重,应该不至于昏了头替那丫头圆一个弥天大谎。
杨珩从容道:“所谓十名壮汉推不倒……其实只要被推之人找一件可靠之物靠住即可,如山石、台基一类。至于隔三丈挪移石桌,扬声唤其他人来帮忙即可。”
谜底揭穿了简单非常,不值一笑,但是皇帝、安泰公主与两位老亲王反复把白茯苓的话想了一遍,确实是这样没错。
白茯苓说的什么马步很稳、修习内功多年,不过是误导人往个人实力方向上想,却不知其实跟后面能干的事情完全不相干。
一位老亲王迟疑了一下,终于忍不住道:“可单手顶起五百斤巨石……这个、这个……又是怎么回事?”
杨珩笑了笑道:“这个本宫也未想通,正想请白小姐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