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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羌闻言浑身一震,他凝视着对面安静微笑的女子,没有说话,在良久的沉默之后,他转身而去,毫无留恋。
那个曾经冠绝后宫的女子只是那样痴痴的望着他的背影,有晶莹的泪水滚落而下。
她漫漫想起了当年自己还是个小少女,怀着一颗忐忑的心在花轿里颠簸摇动,落轿掀帘,忽然有风摇花动,不知道名字的白花扑簌簌落了她一肩,她就看到了那个俊秀少年站在薄薄暮色里,一身喜气的红衣,那样含笑带喜的凝视着她,向她走了过来,拉住了她的手,温柔的对她微笑,抬手,拂去她发上一点雪白的花瓣。
这样的少年,就是她托付终身的良人,她要与他同床共枕,诞育子嗣,未来的日子那样长,都要和他一起走过。
动心的不是一个,那一年,洒落一片雪白花朵,谁家少年风流,她将身嫁与,一生休。
曾经,她以为自己真的拥有永远。
只不过,这条路漫漫,终于便也走到了尽头,只是,和她所爱的那人,却已歧路,再不能看到彼此的容颜。
昔年琴瑟齐奏,今日歧路而鸣,终成,绝音。
半个多月之后平安的滚回来
特别奉上cos照几张,不许扔鸡蛋哟~
海棠cn:某人不许说
小强cn:我文章推荐里有她的文- -
叶兰心cn:某人继续不许说
摄影&化妆:下面如花姑娘那坑的作者
后期:这个也不许我说……
第一张 春睡
(请自行对应海棠同学第一次毒发片段)
第二张 荷带衣
(依旧是第一次毒发片段)
第三张 兰心
(女王陛下单独独照)
39 第三十九章 母子(上) 萧羌,谁是你的母亲?
题外废话一句,小猪和流氓的故事新坑开挖,目前为止似乎还满顺利的,有兴趣的就去看看吧,挠头,想知道海棠同学后来咋样的,应该会在流氓和小猪的故事里看到
第三十九章 母子
萧羌独自一个人慢慢的走在暴室的走廊上。
身后方氏所在的房间内的灯光远去,旁边墙上几盏油灯摇曳,只照亮方寸,前路后路都是一片茫茫的漆黑。
走了片刻,萧羌忽然毫无预警的停住了脚步,他侧耳,沉声向前方问了一句:“谁?”
“我。”雍容华贵,妇人的声音从前方的黑暗中传来。
他的母亲,大越最有权势的女人。
萧羌瞳孔急速收缩了一下,却没有着急走近,反手摘下墙上一盏油灯,伸手照去,前方黑暗里隐约露出一个熟悉的轮廓,他轻轻唤了一声:“母后……怎么到了宫里?”
“我的侄女要赴死,做姑妈的来看一眼,大抵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黑暗中的女子轻轻的说:“何况,既然不应出现在这里的陛下都能在了,那我又有什么不能在?”
黑暗之中,母子二人之间相互对望,他手腕酸疼,放下灯,那张经过了岁月洗涤依然美丽的面孔隐藏在了黑暗中。过了片刻,太后悠然的声音响了起来,“终于,要对方家动手了对吧?”萧羌嘴唇蠕动了一下,低低答道:“方家两代外戚,羽翼已成。”
“不除不行?”
他沉默一下,答道:“不除不行。”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我死后,继承王位的如果是王叔,他不谙权术,耿直严正,只怕会被方氏所蒙蔽,如果是远儿即位,方氏挟帝而令诸侯,已是一定的事,不得不除。”
“……那你要怎么办?”
听着黑暗一端传来的声音,萧羌深吸一口气,“……儿臣并不想兴大狱。”
“哦?“
“方氏羽翼已成,即便是满门抄斩也不敢说完全斩草除根,大越,经不起再一次这样的动荡了。”
“那你打算如何?”
黑暗里的男人闭目,轻轻叹息一般呼出一口气:“发归地方,付之虚爵厚禄,等他一族自己骄奢而亡,或者谨慎自持,成为诗书一门。”
“……所以说,羌儿,你怎么让我不担心。”
面前忽然有光亮闪动,那个年华老去却依然美丽的女子手里一盏提灯,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的孩子,眼神里三分纵容,七分却是狠厉。
她笔直的凝视着自己的儿子,一字一句:“我从来都教导你,赶尽杀绝。”
“……连母后你吗?”他很轻的问,那个女人看向自己的儿子,露出了几乎不可思议的神色,她也极轻的回了一句,“居然不包括我?”
萧羌没有说话,太后也没有说话,过了片刻,太后弯身把灯放在边上,放柔了声调,唤他的名字,“羌儿,过来。”
萧羌乖顺地走到太后面前,几乎有些委屈的看了母亲一样,太后本来冷冷的看着他,但是看到他乖乖走过来垂头丧气,萨摩耶尾巴扫地的样子,僵了一会儿,还是不忍的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大狗就立刻打蛇顺棍上的腻了过去,抱住母亲,撒娇的在她脖子上蹭来蹭去,一副狗狗要求亲亲抱抱加顺毛的样子了。
然后,他的母亲用非常非常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说,“羌儿,我这样危险的人你都不要除掉,我教你的东西,你到底学到哪里去了?”
萧羌的声音也回荡在母亲的耳边,“但是,您是我母亲。”
太后怔了一怔,下一秒,她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声音回荡在暴室走道中的黑暗里。
她说:“……羌儿,谁是你母亲?”
她能感觉到,萧羌浑身颤抖了一下,她慢慢抬头,笔直的看向自己的儿子,唇角甚至带了一丝没有温度的笑。
她非常非常慢的重复,“羌儿,你说,谁是你母亲?”
微弱的灯光中,被她凝视的青年面色苍白,浑身僵硬,他吐出一口浑浊的气,却还是坚定的说了一句话:“您。”然后,顿了顿,他说了另外一句话,“海氏和任御女,也在您手中不是吗?那一瞬间,太后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悉数崩塌。
是的,萧羌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她知道,他知道,并且,他们非常清楚对方知道,只是从来假装,假装自己和对方都根本不知道。
萧羌是在二十岁那年,一个偶然的机会下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并不是先皇和太后的嫡出之子,而是先皇和太后的侍女海氏所生的皇子。
那是一个先皇、杨太妃、太后所共同联手的骗局。
那是很老套的故事,无法生育的太后选中了自己的侍女为自己代孕,于是就有了他,可是生下他之后,孩子被立刻抱走的海氏陡然发现了一个事实:那个文弱儒雅,被自己倾注了全部爱恋,并为他诞育了子嗣的男人,从未有哪怕一刻爱过她。
先帝的爱情是他优柔寡断的生命里唯一直白而不掩饰的内容,他爱的是太后,从未曾改变。
于是,海氏疯了,被悄悄的养在密宫。
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萧羌秘密对亲生母亲多方照顾,可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心思缜密的于淑妃隐约察觉到了密宫里的人是萧羌惦念的,她却不知道那是谁,一厢情愿猜测那是萧羌的情人,他也乐得趁这个机会,制造海氏假死的局面,把她移出皇宫——毕竟,皇宫里还是太危险了。但是,太后一直知道,这次,在他动手之前,她便派人带走了海氏和当时也在密宫的任如花。
看着脸上笑容崩塌的太后,萧羌伸手,抱住了养育自己将近三十年的母亲,“母后,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您想让我认为您拿海氏威胁我,我知道的……我知道您本意不是这个……”太后犹豫了一下,伸手,抱住了自己养育长大的孩子的肩膀,眼睛里终于有了苍老的神色,“……羌儿,你恨我对吧?”
他愣了一会儿,才轻轻摇了摇头,他轻轻的说,“母后,你可能不信,但是就算是我知道了我的身世,我也从没有恨过您,母后,真的……”
他顿了顿,“这个世界上,我所认定的,唯一的母亲,除了您之外,没有任何人了。”
太后沉默的看了他半晌,最后无奈长叹,“你真的如此打算?”
“我真的如此打算。兴邦立国固然需要鲜血淋漓,但是,无谓的流血却只能给一个王朝带来不可磨灭的伤痕。”萧羌低低答道:“母后,麝衣她是……罪有应得,方家却并不是。”太后稍微把他退开一点,借着微弱的灯光打量他,开口的语气里糅合着欣慰和淡淡的茫然若失。
“……羌儿,你长大了。你有自己的看法了,既然你这么决定,就这么做吧。”她笑了笑,有了点惆怅的意味,“然后,我呢?羌儿,我你要怎么处置?”
即便可以放过方家,太后却不得不处置。
太后垂帘理政将近十年时间,已经尾大不掉了,即便已经还政给萧羌了,但是依附太后的人还是会依附她,即便她什么都不管,以她为中心的权力组织依然会存在,这些为了权力而生存的人,已经不是能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而控制的了。
这点他早就想过,但是在她说出这话的一瞬间,萧羌只觉得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有团什么东西堵在嗓子里,让他心里疼得发慌。
那是……他所认定的,唯一的母亲啊。
生育之恩固然重要,养育之恩却更为深厚,何况,是真的把他当作亲生儿子的抚养?
看着抚养自己长大的女子,萧羌以非常郑重的姿势,慢慢跪倒,他额头抵上冰冷肮脏的地面,颤抖的声音在空气里传递:“……请母后……去为太后守陵。”
太后想了想,点点头,语气里含了赞许的味道:“不错,你把我发配到汉州去守你父亲的陵这个主意很好。那边远离京城,我的影响力和权力会大大减弱,此外,汉州也是我大越的咽喉要冲,我在那边,至少能帮你看着在外的诸王。”
听到这里,他浑身又是一颤,太后慢慢的弯下身子,摸着他的头发,仿佛他还是当年那个会趴伏在自己膝盖上,孩子气的跟自己说今天都背了几首诗的孩童,萧羌无声的哽咽了一下,稍微抬头,把脸埋在了太后的裙子里,过了不知多久,太后才淡淡的说道:“……其实,这样也好……你父亲天生柔弱的性子,这八年来一个人躺在那么荒凉的地方,不知道多寂寞。虽然晚了些,我总要去陪陪他,至于你啊……羌儿……我打算把你……还给你的亲生母亲了……”
“我的母亲只有您一个!”萧羌几乎是激烈的说道,却被母亲一指头点在了额上,“她就在太庙。”
萧羌听了这句,真的惊了,他没想到居然离他离得这么近?太后看到他惊讶神色,开心的笑了起来,又重重一指戳在了他额头上,“所以啊,想和我斗,羌儿你还不行啊。怎样,让你想不到的地方吧?”
然后,这个曾以自己一己之力统治帝国的女人,微笑着,一把推开了自己最疼爱的孩子,对他说:“去看看她吧,我欠她,你父皇欠她,你也欠她。”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萧羌再无话了说,重重一头叩在了地板上,转身离开。
痴痴的望着那道迅速消失在黑暗里的身影,一刹那,前尘旧事全数涌上心头。
那还在襁褓中粉雕玉琢的娃儿,那会绕着她的裙摆乱抓的孩子……终于,长大了,伸展开一双广阔的羽翼,离开了她的庇护。
她痴痴的看,觉得眼泪就要流出来,心里胡乱想着的却是不相关的事情,太后只想着自己走了之后谁照拂这孩子?她下意识的向萧羌的来处看去,想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