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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叫麦迪文,当地开诊所的医生,也是颇有口碑地老好人。
全家三口,惨死在家中,喉咙间都有一条割断气管的刀伤,伤口出皮肉翻滚,被抹上一层诡异的黑紫。
直到昨天傍晚,邻居见医生已经很久没开门营业了,于是向镇上的警署报告了自己的疑虑,警察破门而入,结果发现了这起灭门惨案。
福兰买通了警署的验尸官,进入了停尸间。
那是一对善良的中年夫妇,以及他们还没成年的孩子,正被包裹在冰冷的棕色塑胶袋中。
他面色苍白,手在发抖,似乎想到了什么最可怕地事情。
塞西莉亚仔细观察着,然后抬起头,笃定地说道,“是那个臭女人干的,我闻出了她龙脉特异的气味。”
福兰知道,他的妻子被杀手组织洗脑,又身具强大的力量,不可能没干过杀戮的事情,但他一厢情愿地认为。那不是出于她的本意,那是被胁迫的,而且死者都是些狗咬狗下的犯罪者。
现实让他几乎难以接受,无辜地人死在妻子的刀下。
他为了所受到的遭遇,正用自己的方法来惩戒卑鄙的仇人,但他的妻子,却像那些仇人样,同样毁灭了一个家庭。
那么。谁来给眼前无辜惨死的人复仇呢?
福兰苦痛得不能自己。
他等待着地狱之门的开启,但他地妻子,那个曾经善良的好女人,早已先他一步,成为了地狱阴暗残忍的一份子。
他将她抵在沙发上,头脑却越来越清明。
他从来认为,男人应该坦然的面对一切,那些所谓女人的身体,是男人发泄忧愁的最好方法之类的说辞,他不屑一顾。
现在他觉得是了。而且很正确。
福兰觉得自己很卑鄙。他和劳薇塔的确很亲密,但他对她的感情,尚未超越界限。他正在利用一个不爱的女人地体温,来安慰自己。
“这是我自愿地,又不是让你背负什么责任。我们都有需求,各取所需罢了。”姑娘小声说,她察觉到了男人在动作上的迟缓。
他看着她的眸子,那灰色地瞳仁,没有委屈,只流淌着温暖的喜悦。
“我会负责的。”良久,他在黑暗中,轻轻地承诺。
劳薇塔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塞西莉亚正竖着尾巴。从门缝里偷偷窥视。大厅里细微的声音,旁人听不到,但瞒不住感官超常的兽人姑娘。
“哥哥和姐姐,在干什么呢?打架么?姐姐的叫声好奇怪,又像是不听话挨罚被揍屁股了,又像是吃得饱饱的,正满足地直哼哼。”
她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还是想不明白。
“大人总爱干些莫名其妙的事儿。”最后,塞西莉亚总结似地点点头。她打了个哈欠,准备回房补睡。
“如果姐姐早晨时怪我赖床,我就说是你们打架的声音把我吵醒地。”小丫头为自己找到的睡懒觉的理由得意洋洋。
※※※
别墅外的马厩,栓着七、八匹卸了鞍的马,“比预料的人数要多,不过我们是突然袭击,而目标大概正在熟睡中。”小比斯想。
他潜伏在木篱外的阴影中,观察着周围的动静。这时候,屋子里走出两个半披着外套,哈欠连天的男人。
“快到换班地时间了。”
“唉,等天亮休息时,咱们去城里喝几杯?”
小比斯隐约听到他们交谈着,不由暗付,“劳薇塔和乌鸦都不是笨蛋,知道在任何时候都加紧防备,幸亏我们来得突然。”
他挥了挥手,黑帮的武装人员四面八方包抄过来,准备将这里变成血迹斑斑的沙场。
枪声四起。
“我们被歹徒袭击了!”一个男人腿部中了弹,同伴将他拖进了屋子。
人数上的优势,让小比斯把他们堵在了主屋,乌鸦的护卫们借着结实木板墙的保护,不停从门缝和半启窗户的空隙里还击。
正当小比斯考虑点把火将对方逼出来时,一个枪手急匆匆地赶过来,把一件沾满血迹的外套递给他,“我们好像上了当!”
是袭击开始时,那个受伤男人遗失在院子里的衣服,浅灰色,三角领,在前襟的胸口处别着闪闪发光的银铂徽章,对常年和警察打交道的走私客来说,这种款式非常熟悉,是拜伦公路骑兵巡逻队的套装制服。
小比斯没时间去想,为何乌鸦的秘密据点,会变成巡逻队的中转休息站,他听到了马蹄声和警哨刺耳的尖啸。
两支刚结束巡逻,回来和同僚交接任务的骑兵分队赶到了。
他们朝着身份不明的袭击者开始冲锋。
两天后。
南部公路骑警总署。
“我很抱歉。”警察局长充满歉意地对劳薇塔说,“贵商行租凭给本局,充当中转补给站的别墅,日前遭到了歹徒的攻击,一片狼籍,当然,所有的修缮费用,都由本局来支付。”
拜伦以拥有完善的公路著称,骑兵巡逻队负责管理道路上的治安和各种突发事故,所以每隔开几十里,都会有简易的补给站,以方便骑警换马和休息。
而费都一家名叫紫鸦商行,正准备将业务面扩展到南部的投资公司,几天前慷慨地以极为低廉的价格,将一栋建筑在主干道分段的郊区别墅,租凭给巡警总部充当补给站之用。
比起装潢简朴,设施一般的其它补给站,这里虽然稍微偏僻了些,但骑警们都很满意暖和的石质大壁炉和宽阔的休息房。
“居然有歹徒胆敢公然袭击警察,南部果然比费都要乱上许多。”
劳薇塔故作惊讶。
“尊敬的女士,我以巡警总部的名义发誓,这只是偶然事故,您千万不要误以为南部的治安混乱。”局长回答,他大声保证,“请贵行放心来南部投资,也不要因此取消租约,绝不会有下次了。”
“那些歹徒呢?”
“他们留下了十来具尸体,其余的人正在追捕中。”
“紫鸦商行一贯拖守信誉,而且对警察们维护世道安定的努力充满敬仰,嗯,我现在决定,当日每位受伤的骑警,都由本行提供高额的医疗补贴。”
警察局长感动极了,钱不算什么,但这种公众的拥护让他心头暖洋洋的。局长严肃地朝姑娘致敬,“打击犯罪本就是我们的职责,我谨代表全体骑警,感谢您与商行的支持与理解。”
劳薇塔钻进停靠在骑警署门前的马车。
“很顺利,用一栋租出去的别墅,就解决了一次麻烦。”姑娘笑着说,她转动着眼球,小心翼翼地挪过去,把身子紧贴着福兰。
车厢里挺暖和,都没穿厚外套,隔着薄丝绸衬衫,肌肤间传递的温度,让劳薇塔嘴角带着浅浅的淤涡。
“我和克瑞根互相利用,当共同的利益压制不了彼此的矛盾时,同盟破裂也是理所当然。”福兰看着自己的手掌,“很脏吧。”
“挺干净呀。”劳薇塔不解地问。
“肮脏污秽。”福兰轻轻地说,他合上手掌,“不过我不能再沉迷于迷茫的情绪中了,欢乐也好,自责也罢,无论是正面还是负面的情绪,都会影响判断。”
他平静地命令,“在回坦丁,面对另一场战斗之前,我不想克瑞根再扯后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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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走私王朝
马车在公路上前行,福兰·弗莱尔一直很沉默,话很少,厚重的帘布隔绝了所有的光亮,宽阔的车厢就如一间隐秘的暗室,阴郁似雾,让人迷途。
他思索,但绝不是那种紊乱的迷茫,他竭力支配住理智,冷静得几乎残酷,福兰构思了几种方法,来解决阻挡他报复之路的各个障碍,有善的法子,不,不能称为善,私人的复仇本就逾越了道德的界限,哪怕披上华美的虚假外衣,也不能掩没本质上的惨暗。
也有更恶的法子,他发现,越是恶的有罪的,最能顺利达成目的,无损自身的利益,对比起来,那些稍微染着点良善意图的手段,耗时耗力,束手束脚。
有些人是幸福的,他们自我催眠似地将本身摆放到高高的圣余上,绝不承认自己有错,紧裹着以公正清白之名的外衣;而理智和能自省的人是可悲的,他们看得清自己的缺点和真实,并为此苦恼惘怅。
福兰暗中扶持帮派,使得一个庞大的走私王国重新耸立于黑暗中,他错了,这和亲手犯罪毫无区别。
福兰一厢情愿地相信他的妻子和往昔一样善良,他错了,环境会让人改变。
福兰曾努力置身事外,扼守美德,企图躲避开伴随着荆棘之路而来的丑陋与罪恶,他错了,因为那避无可避。
福兰苦痛过,受到折磨过,他错了,单纯的自责只是让自个的良心好过一些,对现实毫无改变,就像嗜酒的醉汉,嗫喏着明天戒酒好好工作,当曙光升起时,却依然酣睡在床上。
“我讨厌黑帮,故意不直接牵涉入内,只享受着同他们结盟带来的利益。而不涉足肮脏的勾当,数着金币,却故意无视它们上的血,以为只要用水洗干净,就光灿灿的清白无瑕;我忏悔手上的污秽,却只是想想,没有起身清理干净,”福兰想。“自己蒙蔽自己,呵,虚伪到极点地小人。”
光永远有照耀不到的地方,阴霄却会臣服于更深更浓的黑暗下。
明亮的道路已挂上“此路不通”的牌子,灰色的中立,虚妄没有价值。
上天堂还是下地狱,这不是道选择题,而是个肯定句。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
劳薇塔是位聪明的女子,她隐约明白自己男人心里的想法,一路上。姑娘总想找些话题。
“克瑞根经营帮派以久。我虽然掌握着大部分资金渠道,但最关键地人,却是他的势力更雄厚。正面交战,只能处于不败的地位,这会将咱们拖入长久没有结果的泥活中。”
“我同意。”
“恢复记忆的圣武士,在拜伦却无法依靠安诺的影响力,在拜伦上层阶级,作为伯爵的你,能将她吃得死死的,我建议伪造绯闻,将你们之间的纷争,变成被抛弃的疯女人无聊地咒骂。红雀剧团已经远走高飞。当时疗养院地几位护理,也能控制住,和她有过接触地卓尔法·隆奇,现在是一级通缉犯,没人清楚事实,即便事情传开,也只会变成笑谈,所以我们只用提防圣武士凭借个人武力的攻击。”
“我同意。”
“提到护理士,得说说黎拉·贝瑞。那个姑娘与影王的女刺客,出乎意料地相像,我查过她地家世,应该没有血缘上的联系,只能说是造物偷懒了,将一份容颜,分给了两个人使用,我想能加以利用,事实上,在绑架里德尔时,我已经走出了第一步。”
“我同意。”
“吻我好么?”
“我……”
福兰笑了笑,转过头来,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他望着姑娘闪闪发亮的灰眸,说道,“一起解决掉。”
“一起?”
“麻烦总是层出不穷,无法预料,在新的骚扰到来前,把这些旧麻烦都处理妥当。”
“那该怎么做?”
“嗯,让我再想想。”说毕,他又陷入了思考。
劳薇塔偷偷嘟了嘟嘴,露出个可爱的甜蜜表情,“头又用转变话题这招,来绕开我的请求了。”姑娘想。
一天后。
黎拉·贝瑞发誓自己没见过这位俊俏得过份的男人。在对方仿佛带着烫意的凝视眼神下,她脸颊潮红,不自然地微偏开目光,睫毛的颤动和紧紧绞在一起的手指,显露出她内心地拘谨。
在上司怀特迈恩行政秘书的吩咐下,姑娘一个人待在镇旅馆已经有二十多天的时间,百无聊赖,对她来说,薪水必须拿得心安理得,像这种光坐着每月就能有票子进帐的生活,黎拉认为绝不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