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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节度-第3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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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圆。

    这天朔日,往来的人流不少,到了下午,迟树德竟然写了二十余封书信,算了竟有了百余文钱,他算了算加上积存的数目,勉强也够给自己缝上一件厚衫了,此时已经是十一月时分,广陵天气已经颇为寒冷,随手他练气有成,可毕竟是个阉人,阳气不足,哪里熬得住,眼见路上行人渐少,便收拾了家什,准备回家,到住宿旁的婆姨家央告做一件厚衫。

    迟树德收拾好了摊子,便要动身,突然旁边钻出一人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笑道:“莫不是迟公公,想不到你也到这广陵来了。”

    迟树德不由得吃了一惊,他此时早已息了那番雄心,只求能够苟延一条性命罢了,此时被人认出,也不知是祸是福,回头一看,却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衣汉子,白面短须,生得体型长大,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虽然有几分面熟,一时间却认不出是谁。

    那青衣汉子见迟树德眼神迷惑,显然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了,上前一步笑道:“家父河间张浚,曾为朝中宰臣,天复二年,赐某李姓,以为江,淮宣谕使,书御札赐吴王,拜吴王东面行营都统,以讨朱全忠。公公莫非认不出某家了。”

    经过李俨这番提醒,迟树德仔细打量了一番,才认出眼前此人便是当年驾前那个英俊潇洒的金吾将军,赶紧躬身拜倒道:“原来是李宣谕,想不到老奴竟然在广陵能遇到您,当真是意想不到呀。”

    李俨赶紧一把扶住迟树德,不让其下拜,他在这广陵城中,并不被淮南诸将看重,日子也过得并不如意,如非吕方暗中接济,只怕连衣食都不周全,这下突然见到旧识,更是欣喜非常,把臂笑道:“我昨日看到驿馆中的老卒的书信,一手字体劲道非常,竟然是宫中的旧体,暗想该不会是旧日相识,便询问清楚,赶过来查看,想不到竟然是施公公,来,来,来,快与我同去大醉一场。”说到这里,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李俨说罢,便要扯着迟树德往酒肆那边赶去,却一把没扯动,回头一看,只见施树德站在那里,脸色尴尬,十一月的天气,身上却只披着一件破旧的细麻夹衣,袖口,肘部还有几处缝补之处,显然这日子过得颇为窘迫,自己方才来得急,竟然没有注意道。李俨不假思索,解下身上那件青衫,披在迟树德的身上,笑道:“公公且将就披着,待明日再换新衣。”

    二人到了酒肆,李俨显然对此地颇为熟络,对当胪的买酒女喊了一声,便自顾往里间走去,不一会儿外间便流水般的送进酒菜来,不过是些菜羹,鱼脍,狗肉一类的,酒也粗粝的很,不过这确实迟树德近半年来第一次喝酒吃肉,一时间双目竟然有些湿润了,他喝了两杯入肚,顿时觉得身上暖和了起来,却听到李俨问道:“某家从天复二年离开圣上东下后,便不知这数年宫中情形如何,公公可否告知一二?”

    李俨开口询问时,迟树德正夹了一块狗肉塞入口中咀嚼,突然便僵住了,他想起自己得知被韩建杀死十九王的愤怒;被李茂贞劫持在凤翔城中,被朱温领军包围时的饥饿和绝望;在谷水时为宣武兵坑杀时装死时的恐怖;还有得知天子为逆贼弑杀的悲愤,还有这一路上的艰险,还有广陵城中的颓唐,这些他本以为已经埋藏在记忆深处的东西一下子又跳了出来,将他的脑袋塞得满满的,一时间迟树德竟然呆住了,连口中含着的狗肉也忘了咀嚼,双目流出两行泪来。

    一旁的李俨见迟树德这般模样,以为他发了痴,也不敢出言惊动了他,怕让迟树德丢了魂,正无奈间。迟树德突然扑到几案上,不顾全身沾满了肉汁酒水,大声痛哭起来。

    李俨见迟树德哭出了声,反而定下神来,知道不碍事了。唐时内廷权重,不要说外廷官吏,便是天子有时也要仰仗他们,这迟树德虽然离神策军中尉,观军容使,枢密使这等宦官首领还甚远,可昔日在宫中也是天子心腹之人,否则也轮不到他跟随昭宗到最后,一手书法不下于当世名家,唐家故事也都知晓甚多,若在太平年间,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哪里能想到如今这般沦落到广陵街头买字为生,也怪不得他哭的如此悲苦。

    迟树德哭了半响,胸中的积郁去了不少,才觉得畅快了起来,抬头对李俨道:“李宣谕,自你离去之后,世事凋零,天子虽尽心竭力,然前门拒虎,后门进狼,实在是无可奈何,最后只得以身殉社稷,这般凄惨之事,让我如何说起。”

为王前驱 第443章 远行

    第443章 远行

    接着,迟树德便从昭宗企图去除宦官,反被宦官勾结外藩李茂贞所劫持说起,一直到最后为朱、氏二人所弑,自己逃出洛阳,一路由襄城流落到广陵,靠替人作书为生,迟树德说完后,觉得口渴,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才发现杯中酒水早已冰凉,原来他这一席话说下来,足足耗了一个多时辰,外间天色已经发黑了。

    李俨赶紧一面唤来外间店家取来热水温酒,一面替迟树德夹菜,他与这太监往日在长安时也不过是见面点头的交情,此时却觉得分外亲切,毕竟他这些年来颠沛流离,在广陵也吃尽了苦头,如非遇到高奉天、陈允等人接济,这境地只怕还不如迟树德,毕竟迟树德还写得一手好字,有人身***,可以四处奔走。他自己虽然名为宣谕使,可实际却被拘禁在广陵城中,如囚徒实际并无什么区别。

    这时房间的帘幕揭开,却是送热水的小二进来了,两人都下意识的闭住了嘴,虽然这店家应该不是密探,可两人的身份尴尬的很,谈论的事情也容易惹来祸患,待到小二将酒壶放入热水桶中,出去之后,李俨方才低声问道:“那迟公公今后有何打算?”

    听到李俨这般询问,迟树德愣住了,过了半响,方才苦笑道:“还能如何,咱家一个刑余之人,那日在谷水时就该被宣武贼兵缢死,却苟且逃生,先帝爷弃世时又忍辱不死,不过是想报仇雪恨罢了,如今看来,不过是大梦一场罢了。”说到这里,迟树德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叹道:“便活的一日算上一日罢了。”

    李俨见施树德这般模样,也不知该如何劝解,毕竟对方是个刑余之人,家族亲族早已流散,自身又无法生育,报仇无望,若是自己易地而处,的确也没有什么念头了。

    “那李宣谕呢?这些年来你在广陵,淮南士卒精悍,杨行密与朱温势不两立。为何你不说服吴王讨贼?”迟树德突然想到眼前这人在广陵多年,想必在杨行密麾下也有个一官半职,心头不由得生出一丝希望。

    听到迟树德这般发问,李俨不由得摇头叹道:“施公公想差了,杨行密不过拿我当个幌子,又济得什么事。再说那杨行密固然与朱温不和,也不过饿狗争食罢了。这等人物,不过唯利是图,与朱温利益相冲突时,便领兵进击,若无利害冲突,则各自则弱而食,岂会为了大义而自损。”他这些年来都在广陵,对杨行密的这一流人物认识的极深,此时不由得发生感慨。

    施树德却不气馁,起身问道:“那又如何,天下哪家藩镇不是如此?这等末世,天下间皆是这等人物,难道还指望孔孟那等圣人降世不成?唐室已衰,非人力所能挽回,咱家倒不恨那朱温要篡位,便是没有他,李茂贞、韩建之流也并非善类,只是自古篡位之徒,皆有善待前世,曹魏代汉,文帝言‘天下之珍,吾与山阳公共之!’岂有如朱温一般胡乱杀戮,纵贼行凶的。”说道这里,施树德满脸都是恨色,的确正如他所言,自三国以来,篡位禅让早已变成了一门专业技术,从封大国开始,然后是加九锡,上朝不趋,剑履上殿,还要三辞三让,到最后那些枭雄才能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其中牵涉的礼数细节更是繁复无比,绝非一般人能够搞得明白的,以至于王朝更替频繁的南朝时有的家族居然主持过几次禅让的仪式。虽然那些篡位者搞这个仪式的初衷是为了让自己的政权更有合理性,和传说中的三代之治扯上关系,使得权力来源更神圣化,但从另外一个方面来看,在一定程度上也保障了旧王朝统治者的生命安全,毕竟篡位者从保护禅让这个神圣仪式不被破坏这个出发点,也会尽量保证旧王朝统治者的生命,起码不会那么赤裸裸的***。篡位者通过体面的方式得到皇权,旧皇帝能够保住自己和家人的性命,这也算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潜规则吧,可是朱温的行动则粗暴的破坏了这一潜规则,用赤裸裸的暴力***朝臣、宦官,皇子,到最后是天子本人,粗暴的将这一规则践踏在泥泞里,这一切让施树德对朱温的仇恨早就超过了一个忠于皇权的太监对篡位者的仇恨,毕竟他也曾熟读史书,“自古岂有不灭之王朝”的道理还是懂的。

    听了施树德这番话,李俨讶异的看了对方一眼,眼前这个太监的见识远远超过了他印象中宦官的水准,他苦笑了一下,答道:“公公所言也有几分道理,只是吴王年齿已老,重病缠身,子嗣中又未有贤者,麾下诸将皆强梁,如今自保不暇,哪里还有工夫去找朱温的麻烦。”

    听到李俨这番话,施树德联想起河东李克用也已老朽,不由得慨叹道:“老成凋零,余子尚懦,难道天下间便无人能够收拾朱温这个魔王吗?”

    李俨听到施树德这般说,突然灵机一动,站起身来,蹑步走到门旁看看外间无人,才回到桌旁,低声道:“有个人,倒是真英雄,却不知公公愿意投否?”

    施树德见李俨突然行动如此鬼祟,不由得也提起了精神,笑道:“咱家一个阉人,家小子嗣皆无,又是这把年纪,还有什么丢不下的不成?若是真英雄,便是将这把老骨头与他当柴烧,又有何妨?”

    李俨听得这般说,便将吕方从淮上一介土豪,经过多年苦斗,最后割据两浙,成为一方豪雄的事迹说与施树德听,说完后,李俨浅笑道:“公公看这吕方诸般事迹,是否真英雄?”

    “这吕方由一介淮上土豪,不过数年功夫便割据一方,屡却强敌,自然是真英雄,你让我去投他,倒也不错,可我不过是个老太监,他要我又有什么用处?”

    李俨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起身唤外间店家取来纸笔,便在酒桌上写了书信,待墨干了便折好书信递给施树德道:“公公只需将这书信交与镇海军高奉天高判官,自然有人替您引荐。”

    施树德是何等机灵的人,立刻便明白了这李俨只怕也是替吕方做事的人,他这样身份的一个人留在广陵,这吕方的居心可想而知,想到这里,施树德也不多问,将那书信纳入怀中,拱手道:“多谢李宣谕,那咱家回去收拾一下,明日便去杭州了。”

    李俨解下腰间的褡裢,递到施树德的手中,道:“穷家富路,这点便供公公路上花使。”

    施树德也不推辞,接过褡裢系在腰上,拱手道:“后会有期。”便向店外走去,李俨却没有尾随出去,反而坐下喝酒吃肉,待过了好一会儿,才喊来店家会钞,方才离去,此时施树德早已走得没影了。

    李俨一路晃晃荡荡,回到自己的住处,和门口看守的老军打了个招呼,才回到自己屋中,本来他刚到广陵时,看守的还颇为紧密,可随着时日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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