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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呢?”侯雅兰两手紧张地捏着手绢,黛眉紧锁,眼眶内又蓄满了泪水。她自小要强,侯佳燊亦将她当作男子教养,养就了坚忍的性格及非凡的毅力,何时在人前展露过自己软弱的一面,可自从见到夜月辰由侍卫抬进王府,她的泪水就没停过。后背受伤无法静躺,只能在身下垫着软垫,半趴着,他面色苍白,薄唇干涸,整个人毫无一丝生气,若不是那浅浅的呼息,她真以为他就这么走了!怎么可以?他们还没有结成夫妻,他还没有登上那个位置,他还没有一展他的抱负!现在终于知道他的性命保住了,却被告知他右手可能残疾的消息
侯君竹亦紧紧地盯着郁大夫,满目阴鸷,“郁百易,你给我说清楚!”
“你竟然知道我!”郁大夫勾唇一笑,又转头看了眼夜月辰,“他的右手日后恐无法再用内力,与普通人无异!”
“你是说王爷的右手无法再用剑了?”侯君竹问道。
郁百易摇摇头,“哪有这么轻松?日后,每遇阴雨天气,还必须得忍受断臂之痛!”(汗,作者这里讲的可不是风湿哦。)
侯雅兰惊得后退两步,险些跌倒,幸得侯君竹伸出一手扶住。
扶着侯雅兰腰的手微微颤着,另一手紧握成拳,指甲已扣进血肉,怒吼道:“你不是医神吗?难道这点小伤也治不好?”
“小伤?”郁百易冷笑,“八角倒刺金箭入骨两分,这若只算小伤,恕老夫愚昧,那我可就真没见过什么大伤了。”
“真没办法了吗?”刚才哆哆相逼的气势一下子消散,侯君竹如在汪洋大海在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恳求地问。
郁百易闭上眼,有些挫败地道:“本来有,那是在他刚中箭之后,可之后他又运用内力与人交战,致使经脉损耗,现在,我也是无能为力啊!”
“郁大夫,恳求您再在王府留一段时日,等王爷伤势大好再且离开!”侯雅兰强撑着走到郁百易面前,恭敬地向他行了一礼。
“侧王妃快请起!”郁百易虚扶一把,心中自有思量,北辰王少年英雄,雄韬伟略,又得此贤臣及佳眷,必是位明主,也罢,就暂且留下吧!
纤舞自醒来后,精神总是时好时坏的,睡着的时候比醒着的时候多。精神好时,纤舞便命人在窗前置了小榻,头倚着窗,呆呆地看着外面的景色。十二月份了,雪已经下过好几场了,连空气中都带着洌洌冰寒,纤舞常常一呆就是一两时辰,常常冻得脸儿发白,手脚发麻。凌心妍不能忍受纤舞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强令人封了窗子。纤舞也不以为意,任他们去了,只是越发贪睡了。凌荆歌每日都会过来看看她,有时是刚下早朝,有时是午后,也有时是入夜时分,不知是有心回避还是什么,每次他来的时候,纤舞总是睡着的,他也只在床前静坐片刻,又匆匆离去。
“侯爷,让纤舞回夜月国去吧!”凌心妍从凌荆歌口中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纤舞和夜月辰的事情,心病难医,感情之事也只能由两人亲自解决,外人插手不了分毫。
“妇人之见!”白棋明甩袖欲往书房外走。
“我自是愚昧妇人,比不得你的解语花,但最起码我懂自己女儿的心思!”凌心妍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平静。然这一个一个字如万斤巨鼎压在白棋明的心上。“解语花”?自圣旨颁下,她一直是平淡如水的样子,即使到后面云曜出世,也未见她有半丝不悦,本以为她早已无心,今日却
凌心妍淡淡地回视白棋明探究的目光,内心却早已是“也无风雨也无晴”,十三年的隐忍退让,年少时的爱恋已耗废待尽,这副身子已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如果在死之前能见到女儿幸福,她也就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夜月辰是夜月国下任君主,你愿意让舞儿一辈子困在深宫之中吗?”白棋明话中有话地道。
“若舞儿愿意,这‘牢宠’又算得了什么?甘心为囚,伴君一生!”凌心妍反对道。
甘心为囚?!这是不是也是你心中所想呢?白棋明一言不发地盯着的凌心妍,手捏紧又松开,反复几次,终是哼了一声走出书房,到门口仍不忘告诫道:“你不要想背着我做点什么,那时连累的只会是你身边的人!”
凌心妍颓然地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失神地望着门口远去的背影。
凌国皇宫龙涎殿。
凌煜轩漫不经心地翻阅着凌荆歌批阅过的奏折,凌荆歌在一旁恭谨地站着,只留下太监总管路全在一旁侍奉茶水。
“舞儿怎么样了?”凌煜轩合上奏折,转头看眼凌荆歌。
“太医说只是惊吓过度,并无大碍,只是近来精神却不怎么好,常卧于床榻安睡。”凌荆歌小心地措词应着,夜月辰到凌国之事不知能否瞒住。
“哦?这样啊。呆会儿你出宫之时再遣几个太医跟你一同到定北侯府瞧瞧,将辰国送来的长白山人参一并送去。”凌煜轩复低下头,又取了另一本展开,在看到凌荆歌的批示时,满意地点了点头,或遇到不妥当的地方,便取了朱笔在一旁做上一些符号,俨然一位政务繁忙的君主。
凌荆歌暗自松了口气,正预备向凌煜轩说凌国来人之事,却又听得凌煜轩道:“你把手上积压的政务尽早处理了,空出时间来好好筹备一下你和舞儿的婚礼,待舞儿病愈之后,朕便下旨封她为太子妃。”
凌煜轩闲以话家常的语气说着,却无疑在凌荆歌心中投下了颗巨雷。
“我不同意!”凌荆歌强烈地反对道。明明是心中最深的企盼,今日却要他亲口拒绝,舞儿,你真真是我的魔星!
凌煜轩挑眉,之后又淡笑道:“我有问你同不同意吗?你只需要好好照做便是了!”
“父皇可有问过舞儿的意思,或许她根本不欲嫁给孩儿呢?”凌荆歌苦涩地道,“您是最疼爱她的舅舅,又何必强求呢?”
“没出息的东西!”凌煜轩“啪”地一声扔下笔,站了起来,路全紧张地看着,生怕这父子俩个一言不和大殿上闹起来。
“舞儿会是凌国下一任君王的皇后,不管皇帝是谁!”凌煜轩看着台上的皇位,沉声道。
“为什么?”心中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凌煜轩转头看着这个儿子,嘲讽一笑,道:“你母妃讲的应该很清楚!”
“父皇,你?”
心口的朱砂—凌煜轩番外
明帝驾崩时,凌煜轩年仅12岁,而凌心妍也只是7岁稚儿。幼帝初登大宝,几个哥哥见其年幼,谋逆之心起,联合了朝中部分大臣,处处与幼帝为难,纵有母家势力的支持,亦走得十分艰难。皇权之争从来都是层层枯骸堆砌起来的,为了保护寡母幼妹,守下父皇留下的基业,凌煜轩只得努力地学习治国之策。
轩景三年,毓琳太后逝,不久,宋相也因痛失爱女,郁郁而终,凌煜轩背后的大树轰然倒塌!树倒猢狲散,这是万古不变的真理,以前因着宋相的原因支持新帝的,或转而支持某皇子,或持观望态度,凌煜轩的舅舅们也逐渐有了异心,盘据一方,朝堂上出现弱帝强臣的局面。
那段日子是凌煜轩生命中最灰暗的时期,大到上朝出行,小到生活起居,各处都小心翼翼的,膳食汤药,都需经银针再三测试过才能安心下肚。偌大的皇宫,尊崇的地位,只有他们兄妹二人可以相互依偎。宫中的太妃、宫女、太监对他们兄妹面上虽恭敬有加,私下里也是抱着看戏的态度,看这风云是否变色,江山会否易主。心高气傲的少年天子岂能容忍这样的羞辱?借宋相生前的威望,先是招揽了一批中下朝臣,暗自扶植,又利用皇室的暗卫建立了一个庞大的情报体系,用以获取朝臣隐私,达到控制的目的,甚至明言许以皇后之位与朝中大臣订以婚姻之盟
待到皇权稳固,他安坐于龙椅之上时,时常会忆起那双盛满阳光的眸子,那一对浅浅的梨涡。“皇兄,你一定可以变得和父皇一样厉害,让那些糟老头子吓得屁滚尿流的,看他们还敢横?”一双细白的小手搂住少年劲瘦的腰,毛毛的小脑袋窝在少年胸膛,小身子的温度一点点温暖了少年冰封的心。“妍儿,你是一直陪着皇兄吗?”“嗯,妍儿要一直陪着轩儿!”女孩学着母妃生前的口气叫着“轩儿”,偷偷偷瞄了眼少年,“噗哧噗哧”地喘着粗气,两只手交叠着,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少年庞溺地抚着她的小脑袋明黄的龙床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依偎着,在这个寒冷的冬夜,相互取暖,直至成为记忆中的一道剪影。
凌煜轩以为婚姻不过是巩固皇权的一块基石,于他,不过在后宫填充了一人,直到看到那双流泪的眸子大婚那夜,雷雨交加。龙床上端坐的新后矜持羞涩,双眼微垂,细密的睫毛扑闪着,如翕动的蝶翼。然皇后的娇美并不能引起凌煜轩的怜惜,凌煜轩本就不是重/欲之人,虽知晓男女之事已久,却并不热衷于此,对皇后也是淡淡的。伸手为她除去衣衫,引起她微微地颤栗,不带暖意的薄唇贴合着女子的柔唇;渐渐加深门外传来宫人为难的答复:“郡主,您不能进去!”,如兜头冷水,浇息了刚燃起的一丝火焰,顾不得床上衣衫凌乱的佳人,凌煜轩起身披起外衫便急急地往外走。
福延宫外,一个只穿着亵衣亵裤的瘦弱身影征征地往屋里望着,见他出来,小跑着冲过来偎在他怀里:“皇兄,你不要妍儿了是不是?为什么不让我进去?你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柔柔的嗓音带着哭腔,似被遗弃了般的无助。
“傻瓜!皇兄怎么会不要你呢?”凌煜轩轻抚着她的背,为她顺气,在摸到单薄的衣料时皱紧了眉头,怒道:“你们是怎么伺候郡主的?天气这么凉,都不知道为主子加件衣裳吗?”
凌煜轩在宫中一直给人温润如玉的感觉,还是第一次对宫人发如此大的脾气,伺候凌心妍的宫女早已吓得瑟瑟发抖,胆颤地跪着。
“打雷了,我怕,我要跟皇兄一起睡!”怀中的小人攥紧他腰后的衣衫,在他怀里蹭着。
凌煜轩回头看了看红烛高照的寝宫,轻轻地环在腰间的小手拉下,“不可以!今日是皇兄的大婚之日,我要陪在你皇嫂身边,你的皇嫂还等着皇兄呢。”凌煜轩生硬地解释着。
“是不是以后妍儿都不能跟皇兄一起睡了。嬷嬷说,以后皇兄会娶很多很多的妃子,皇兄会让她们伺寝,所以,以后妍儿都不可以和皇兄一起睡了吗?”
也许正是那时,凌煜轩才发现,年龄的增长会让他们越来越远,可是,他却无力反抗。
皇后之位换来了大臣的拥护,凌煜轩在朝中也不再被缚手缚脚,许多强国利民之策得到了有效地实施,赢得了黎民百姓的爱戴,情况逐渐逆转。旧时一些观望的大臣们也认准了方向,急欲与他站在同一阵线,在凌心妍及笄后纷纷表明上书请旨赐婚。奏折一压再压,直到那个让他疼到心里的女子亲口告诉他她想嫁给那位少年将军。
“你还小,这件事过两年再说!”凌煜轩毫不犹豫地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