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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此话,忽而捂着腹部,尚宣顿时就慌了,忙焦灼问道:“竹心,你怎么了?”
魏小双抬眸,给他一个安抚的笑容:“没事的,你不必担心。我只不过喝了一些打胎药,应该没事的。。。。。。”
她疼的说不下去了,可尚宣全都明白了,暗暗咬牙,眸中腾升一抹怒气,可触及到怀中女子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一叹:“竹心,你这又是何苦呢?”
魏小双脸色苍白的惊人,却浅浅一笑:“我只要能离开那里,什么都好,而且,我相信,我能保住我的孩子的,我的孩子不会有事。”
话一说完,她毫无征兆的晕了过去,尚宣悚然一惊,忙把她抱上马车,可低头一看,却惊骇的瞠目结舌。
她的衣裙之外,居然都是血迹!等细细一看时,才发现那血迹都是从裙下出来的!他心念电转,瞬间就明白了她的处境!
最初的惊慌失措过去,尚宣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立刻伸手入怀拿出一个瓷瓶,里头装的是吊命的丹药,是师傅赠与他的。他毫不犹豫的给魏小双吃了一颗。
魏小双幽幽醒转,眸中都是惊慌,抓住尚宣问道:“孩子呢?孩子怎么了?”
尚宣眸深似海:“竹心,孩子现在,很危险。我们必须回城去。”
魏小双狠狠咬住下嘴唇:“我不回去,我不会回去的!孩子一定会没事的!尚宣,我求你,我们快点走,我们快点离开,好不好?”
尚宣低低一叹,抱住她胡乱挣动的身子,安抚着她激动的情绪,眼中溢出一丝心疼:“竹心,我知道夏侯王爷欺负过你,但是你放心,师兄一直在你身边,师兄会一直保护你的!师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魏小双虚虚一笑,视线落在别处:“我不进城,我不会进城的!”她眸光幽幽的,一眼看见自己衣裙上的血迹,笑的惨淡,“要是姐姐从夏侯王爷口中知道我叛逃,一定以我为家族之耻,必是要除掉我的。。。。。。我要是进城,只怕就出不来了。。。。。。尚宣师兄,你要是怕揽这烂摊子,大可以离开,就放任我自己自生自灭好了。。。。。。”
尚宣紧紧蹙眉,大手一挥,长剑出鞘:“竹心不必再说了!我带你离开!谁敢挡我们,我就杀了他!”
魏小双只觉得自己身子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腹中剐搅之感稍稍减退,刚行了半刻钟,在一声长长的马声嘶鸣之后,马车也停住了,魏小双挣扎坐起,撩开车帘往外一看,全身骤然冰凉。
外头不远处的山坡上,一人一马静静立着。
那人一袭素衣,眉目如画,清冽的宛若一朵青莲,就在山坡上冷冷的看着他们。
第16章 残酷代价下
魏小双悚然一惊,刚要挑帘出来,却听见马车外有尚宣沉声道:“王爷在此,不知所为何事?”
马蹄得得,夏侯凉已经来到马车前,冷冽的声音传进魏小双的耳朵里:“尚公子,这是本王第二次看到你和本王的王妃在一起了!”
魏小双轻轻撩开车帘,就看见夏侯凉的面容,她感觉自己支撑不了多久了,不想再次耽搁时间,因此强撑着疼痛挪出车子,坐在车辕上,声音有点点弱:“夏侯王爷,你我之间再无任何关系,我和谁在一起,王爷只怕无权过问了吧?”
夏侯凉勾唇轻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本王没有把休你的事儿宣布出去。不过现在,应该各处都知道了你莫竹心和人私奔了的事儿吧?――不过本王既然说了放你走就不会食言,这一次来我是找尚公子的。”
魏小双闻言,将视线转到尚宣身上,那青衣男子浓眉一挑:“王爷找我?”
夏侯凉视线一转,看着他的眸中幽深似海:“是啊,本王找你有事,本王这次来是想问问你,”夏侯凉微微眯眼,嘴角噙着一次意味不明的微笑,“尚宣,你还记得笑笑么?”
尚宣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瞪的大大的:“你怎么会知道笑笑?”
夏侯凉轻轻一笑,朝尚宣甩过来一样东西,随即才勾唇道:“这个是笑笑的笔迹,你一定认得的,她现在很需要你,你还要在此耽搁吗?”
魏小双看到尚宣看了手里那封信之后,整个人脸色都变了,焦灼伤心绝望痛楚种种复杂情绪她都能在他眼中看到,再看向笑的云淡风轻的夏侯凉时,她心里一沉。
她的声音有些不稳:“尚师兄,笑笑是谁?”
夏侯凉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二人一眼,才对着魏小双道:“竹心,要走就快些走吧,晚了可就走不掉了!”
他说完就掉转马头,打马远去了。
魏小双将视线转到尚宣身上,分明看到他拿着那封信的手在微微颤抖,眸中还有隐忍之色,听了她的话仿若未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魏小双又问了一遍:“尚师兄,笑笑是谁?”
尚宣却赫然抬眸,她竟看见他眼中赤红,隐有泪光浮现,那封信瞬间化为齑粉,他对她的问题避而不答:“竹心,你的身子还撑得住么?”
魏小双一愣,垂下眼帘:“暂时死不了。”
尚宣就下了马来,走到马车前,左右看看见没人过来,他从怀中掏出一小块精巧的牌子塞进魏小双手中,才涩声道:“竹心,我带你往北去,去我的家,好不好?”
魏小双手里握着牌子,并不仔细看,只依旧低眉道:“只要不在青国,去哪里都无所谓。”
尚宣却欲言又止,踌躇半晌,直到魏小双探问的目光看来,尚宣才一叹道:“竹心,你且先走,我还有事要办,等我办好了,再去追你。”
魏小双倏然抬眸,眼神亮亮的***视着他:“是关于笑笑?”
尚宣紧紧蹙起眉尖,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只移开视线:“你不要多问,你放心,我说不会丢下你就不会丢下你的。”
魏小双不语,转身又挪进了马车,嘴角才勾起一丝浅笑,神情怔忪,隔着车帘轻声道:“你走吧,我知道,我会一直向北的。”
尚宣停在原处良久,最后还是一叹,也打马远去了。
魏小双撩开车帘,远远的看着那轩昂男子离去的身影,眸色不辨,深深的一圈一圈的涟漪在她眸中荡起,又一波一波的平静下去,最后只剩下一片冷冽如刀的寒霜。
她微微眯眼,停了半晌,掉转马头朝南直奔而来。尘土漫天,就连她都不知道下一步会去哪里了。
终是到了一座小城里,寻了一家客栈安顿好了,换了一套衣裙,她就直奔医馆而来,年老的医官诊了半刻的脉,才蹙眉对魏小双道:“敢问夫人,可曾服过打胎的药?”
魏小双抿嘴:“确实服过一些。”
“可是今晨服的?”老医官眯眼问道。
“是,可是我喝的不多,后来还吐了一些,怎么,孩子是不是――是不是孩子有事?”魏小双鼻端闻的都是药香,心却沉静不下来,跳的老快,紧紧盯着老医官的面容,手心里全是汗。
那老医官沉吟不语,似在斟酌下面的话怎样出口,他抬眸看了一眼魏小双,才抿嘴道:“夫人,因为你的药喝的不多,孩子确实如你所说没有事,但是你失血过多,伤了体内精气,只怕生下来的孩子会有先天不足之症,且若是日后保养不当的话,孩子还是会保不住的,而且――”老医官说到这里,捻须沉吟不语。
魏小双一急,连忙问道:“而且什么?”
那老医官这才说道:“而且此药对夫人身体伤害甚剧,日后恐怕再难有孕。”
犹如一盆冰水滔头浇下,惊的她浑身发凉,心都冻成了冰川。
她连身子都在微微颤抖,却微微一笑:“请问老伯,往南去是什么地界啊?”
老医官答道:“再走个五六天就能出青国了,就到郦国的地界了。可夫人这样的身子怎么还能经得起这样的颠簸呢?”
魏小双脸上挂着奇异的笑,她早就起身了,此刻回头对着老医官道:“我这是要去郦国找我夫君的。”
老医官笑,嘱咐道:“那夫人一定要嘱咐他,要他照顾你,好好给你保养身子,不然想生下这孩子啊,就难啦!”
魏小双勉强一笑,就出了医馆大门。
外头夜色已黑,她不辨道路,头晕目眩,竟一头昏倒在路边了。
第17章 夹缝求存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颠簸的马车里,口中有苦味,车内昏暗,魏小双忙爬起来坐着,看出是她之前的马车,摸摸昏涨的脑袋,想起自己之前是在医馆前晕倒了。
“师兄――”以为尚宣追来,她撩开车帘,随口喊道,却在看清车外驾车之后怔住,愣了一会儿,才诧异道,“怎么是你?”
车外的人长笑出声,一边驾马一边答道:“怎么,你以为是别人救了你吗?我无意路过那医馆,在门前发现了你,那医官说你需要好生调养,我给你喂了药,又听他说你要去郦国,正好我也要去郦国我们同路,因此我就带着你上路了!”
魏小双在车辕上坐下,不说同意也不说反对,就那么眼神飘忽的看着马车外面掠过的野景。
旁边的人看了她一眼,笑道:“咱们在崖底是第一次遇见,现在是第二次遇见,咱们也真是有缘,对了,你怎么不问问我在崖底为什么不辞而别啊?”
魏小双看都不看他,只是淡淡道:“我没兴趣。”
男子微微挑眉,盯了她一会儿,半晌却轻轻一笑,挑起眉尾:“我叫司徒奉剑,你呢?”
魏小双紧紧抿嘴,蹙眉脱口道:“魏小双。”
司徒奉剑哦了一声,笑的有点点痞:“那医官说你是要去找你的夫君,你的夫君在郦国吗?他是干什么的?他长的什么样子?他是郦国人吗?他叫什么名字?”
魏小双看了他一眼,冷声道:“你不觉得你问的太多了吗?”
司徒奉剑无所谓的笑笑:“旅途寂寞,就随便说说话嘛!”
魏小双有些不悦,轻哼一声撩开车帘进了车内,不再理他了。
“魏小双,你这样就生气了啊,你气量也太小了吧!”
“。。。。。。”
“小双,你夫君知道你有孕了么?他也真是,既然知道你要来,怎么也不来接你呢?”
“。。。。。。”
“双儿,不如你跟着我吧,我正好缺一个服侍的人,我看你夫君也不是什么会疼人的人,不如你跟着我,我保证你在郦国吃香的喝辣的,你看好不好?”
“你闭嘴!”从车内传来一声暴喝。
司徒奉剑显然被吓了一跳,不久眸间却浮现一丝笑意,回头看了车帘一眼,痞痞一笑:“双儿,怪不得你夫君不要你了,这么个暴脾气,就该好好挫挫,调教调教!”
“我夫君早就死了!再说我的事,也用不着你来说三道四!”魏小双实在忍无可忍,比之前还大的嗓门在吼。
就这么一路颠簸,可司徒奉剑好像是处处和她作对一样,每每都要把她惹的大喊大叫才肯甘休,虽然路途远了些,魏小双竟不觉得辛苦,反倒觉得那一路要比在青国的夏侯王府里待着要惬意的多了。
站在郦国的街道上,魏小双有点茫然,都是陌生的人群街道,她此刻除了腹中的孩子,几乎是一无所有。
司徒奉剑走到她面前,挡住她的视线,勾唇道:“你说,你的夫君在哪里,我带你去找他。”
魏小双有点呆呆的,盯着自己的脚尖,还是有点茫然:“我早就说了,他死了,我不知道去哪里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