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侍卫长在他身后恭敬地道:“回殿下,五殿下那边很安静,最近一直在陪着贤妃娘娘。”
“贤妃?呵,他倒真是有心了!人都快被撵到封地去了,还有这心思!可真孝顺哪!”三皇子阴冷地道。
侍卫长想了想,问道:“殿下,咱们要不要联合下众大臣,要他们劝劝皇上?”
三皇子想了想,摇了摇头,道:“算了,这条路走不通,反而会让父皇反感。皇祖母那边也不宜惊动,父皇并不想让她老人家劳累。”
他是真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他以为他能够欣赏两虎相斗的好戏,却没想到最后把火烧到了自己身上。
侍卫长见三皇子长时间不说话,不由找话道:“您说这五皇子也真是有意思啊,这个时候知道尽孝心了,可是又什么用啊,皇上又不会因为他的孝顺留下他……”
原本,三皇子听着这些只是冷笑,可是忽然变了脸色:“不对!好个老五,真有你的!”
“殿……殿下……”侍卫长看着自家主子脸阴的像要滴水一般,不由战战兢兢。
三皇子拂袖道:“走!去见皇祖母!”
皇宫里,陈书桐为贤妃捏着肩膀道:“母妃,孩儿过段时间就要去封地了,到时就不能常常见到您了。您呢,要注意身体,不能吃凉的东西,屋子里要注意保暖。虽然现在开始暖和了,但您也要注意才行……”
贤妃虽美貌不再,却韵味更深,此时她忧心忡忡地道:“那封地这么远,以后咱们母子想见面都难了。难道就不能改变了吗?”
陈书桐目光一闪,含笑道:“有倒是有,就是不知母妃您肯不肯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放手与守护
更新时间2012…3…16 23:56:56 字数:1816
“哦?说来听听。”贤妃饶有兴致地道。
陈书桐俯身就耳,低声说着自己的打算。一开始贤妃还频频点头,可是后来却蹙起了眉头,及至听完,她忧心忡忡地拉起陈书桐的手,认真地问道:“桐儿,你跟母妃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对这个皇位感兴趣,而不是只是少年的逆反?”
陈书桐眉眼弯弯,眼里却蕴着化不开的寒意:“母妃,您想到哪儿去了,儿臣只是不想离开您哪。”
贤妃却没有相信,她黯然道:“我自己的儿子我清楚,可是桐儿,那么多年了,我从来就看不清你的心。母妃真的不知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你的性子,根本就不适合做一个皇帝,可你为什么还要去争呢?那皇位真那么好吗?好到你们你们一个个都不要命了。待你父皇百年之后,你带着母妃去你的封地,你和你的小妻子赌书泼茶,举案齐眉,不好吗?”
陈书桐脸上的向往一闪即逝,也黯然道:“母妃,一切都无法回头了呢!从孩儿踏上这条路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可是孩儿已经没有选择了。”许多年后,午夜梦回,他也曾问过自己,那时为何要那么执着?是因为父皇那被压抑的爱,因为宫中之人那异样的眼光,因为年少时自己的叛逆吧?更是因为他需要赵国的力量来保护异国他乡的母妃和自己。可是,为何自己面对的只是父皇越来越痛心的目光?
相国寺后院,三皇子轻轻为太后捶着腿道:“皇奶奶,孙儿就要离京了,您要听紫苑阿姨的话。不要任性,药要按时喝,晚上睡觉不要蹬被子。您的腿不好,天冷的时候要注意保暖……”絮絮叨叨,让人感觉像是在嘱咐一个不懂事的孩童。
可是太后偏偏爱听。人老了,不就跟个小孩子一样么。
太后舒服地呻吟一声,慈爱地摸摸三皇子的头,道:“没关系,奶奶跟你父皇说说,不会真个儿把你撵到外面去的。”
“那可不行!”三皇子煞有介事地道,“奶奶,这次离京的不止孙儿,还有小五呢!孙儿是哥哥,不能带坏了他。”
三皇子的侍卫长不满道:“殿下,就您老实!五殿下都跑去求他母妃了!还能走吗?”
三皇子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接着为太后捏腿道:“皇奶奶,孙儿是哥哥,小五是弟弟,他还小,贤妃娘娘不舍得也是正常的。可是父皇圣旨都下了,要是我们哥俩都不走,那不是让群臣看笑话么!”
太后哼道:“小五他有个好母妃!你就没有么?你母妃也真是的,这时候了,也不知为你做主!”
三皇子笑道:“这也不能怪母妃,这时候谁敢去说啊!小五还小,父皇不会跟他计较,可是孙儿今年都多大了?您让父皇怎么办,这不是给他找堵嘛!”
“唉——还是你懂事啊,小五他们娘俩就不知道给皇上减轻麻烦!异国的女子就是不行!”太后不满地道。
三皇子只是笑,很温和的微笑。
“行了,这事皇奶奶去说,总不能委屈了哀家的孙儿!”
老太后没有看到的是,三皇子此时嘴角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微笑……
熙王府,熙王沉默地听着心腹的禀告,不置一词。良久,才叹了口气,落寞地道:“随他吧!他不愿意走——就算了。”
骊歌,本王该拿你怎么办?明知道你回来就是生死不知,却不忍心在这个时候强行分开你们。本王知道,你是怕金城孤独,所以一定要回来,可是,皇上他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和骊靖称兄道弟,满腔热血的太子了,他还会放过你吗?
心腹诧异,大着胆子道:“王爷,我们可以的!押送公子的人并不多。”
熙王疲惫地道:“你以为他要是想走的话,这些人能拦得住他?算了吧,本王,尊重他的意思。”熙王都不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说完了这番话。
打发走了心腹,熙王摊开宣纸,提笔写道:“臣弟陈传教子不严,有负圣恩。原该亲缚逆子上殿请罪,然……臣弟无能,近年身体每况愈下,常忆昔时年少逍遥……”
当最后一字落下时,熙王眼角的一滴清泪砸在了纸上,慢慢晕开……原来还是会舍得抛开一切的,只是心中有了更重要的人。曾经的笑傲疆场,曾经的金戈铁马,终究还是离自己远去了。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儿郎们,抱歉了,本王终究还是选择了退出。
以多年的战功,以自己拼搏得到的王爵,以熙王府的尊荣,换取儿子的平安,这已经是他所唯一能做的了。
曾经他以为他只是把骊歌当工具,可是那么多年的朝夕相处,他终究把他当做了亲子。
曾经他在想,怎么会有这么麻烦的小孩呢?不言不笑,性子倔得让人无奈。可是当这孩子被人从寒潭救出来时,他知道,他还是在乎他的,当时他真是被骊歌的气若游丝吓得心停止了跳动。当骊歌在神都卫被烧死的假消息传来时,他感觉他最珍贵的失去了,天旋地转。骊歌再一次回来时,没有谁能明白当时他是多么的欣喜。
可惜,骊歌终究有太多的放不下,心里注定不可能只有他这个没有血缘的父亲。
在乎吗?在乎的吧。可是有哪个父母是真的跟儿女斤斤计较呢?
第二百一十三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更新时间2012…3…17 23:53:45 字数:1975
骊歌进京了,被秘密关在天牢里。
熙王的请罪的奏章早几天就递上去了,陈定乾却保持了沉默。
得到儿子进京的消息,熙王再也坐不住了,跑到养元宫伏地大哭一场。五十多岁的人了,又长期身居高位,现在为了一个不是自己的亲子的儿子,抛却尊严大哭,只为见儿子一面,看得陈定乾也唏嘘不已,终是准了他。
“咳咳……咳咳咳……”骊歌被秘密关在单间,熙王还未进去就听见了他压抑的咳嗽声,不由心中一紧,加快了脚步。
推开门,就看见骊歌在石床上倚靠着冰冷的墙壁而坐,咳得背脊有些弯,精神很是萎靡,一身青色布衣,是那样的萧索。
听见响声,骊歌微微抬眼,待看见熙王后,眼里一下子溢满了委屈,俄而又黯然了,变为了浓浓的愧疚和淡淡的落寞。
熙王只觉心中一痛,他的儿子啊,他那骄傲的儿子怎么可以待在这种地方,怎么可以像普通犯人一样忍受刀笔吏的审判欺辱!
“王爷……对不起……”骊歌张了张嘴,喉头滚了滚,却只是说出这几个字。
“够了!”熙王怒道,“骊歌,你听着,不管你闯下再大的祸事,惹下再多的麻烦,你也是本王的儿子!你若是以为不认本王这个父亲就可以逃避本王的惩罚,那么你就大错特错了!”门外小吏善解人意地出去了,顺便帮他们带上了门。
骊歌先是一怔,而后眼里再次蓄满了委屈,熙王刚走到他身边就一头扑到熙王的怀里大哭起来,边哭边喊道:“父王——我负了她!我终究还是负了她!”哭得歇斯底里,仿佛要将自己多日来的委屈都哭尽。这一刻,骊歌只是个受了委屈跟自己的父亲哭诉,寻求安慰的孩子。
熙王眼睛也有些湿润,紧紧抱住他,不住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有父王在呢……”
皇宫,关雎宫,柔和的烛光下,贤妃正做着一件衣服。
陈定乾一身柔软的寝衣,倚在床头看书,时间一久,也有点疲劳,抬头看看贤妃,笑道:“你这是赶的哪门子工,尚服局的手艺信不过?”
贤妃温柔地笑笑,道:“也不是啊,儿行千里母担忧,这不是看着桐儿要出远门了嘛。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哪个做母亲不心疼自己的儿子呢?”
陈定乾刚要说话,目光一闪,改口问道:“那么,朕让桐儿留下如何?”
“可别!”贤妃笑道,“陛下是想让臣子们笑话吗?金口玉言哪!”
陈定乾笑笑,状似不在意地道:“去不去封地是国事,可是朕舍不舍得是家事。朕现在舍不得还不行?”
贤妃瞟了他一眼,仿似不明白地道:“那又如何,臣子们的嘴陛下堵得住吗?到时御史言官还不得一个接一个的上书啊!”
陈定乾满意地一笑,下床搂住她道:“你放心,咱们的儿子还小呢!不急,让他多陪你两年,别太担心了。”
贤妃靠在陈定乾的怀里幽幽道:“怎能不担心呢?陛下,涵儿背井离乡,如今只有陛下和桐儿了。只要你们俩平安快乐,比什么都好。”
陈定乾更紧地搂住她,把下巴搭在她的头上,轻声却坚定地道:“你放心,无论将来发生何事,朕都会保你们母子平安。”
贤妃点点头,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对不起,陛下,我又一次骗了你,又一次利用了你对我的感情。其实,在我心中,桐儿才是最重要的。您的心太大,分了那么多给天下,还有多少是留给我的呢?我能依靠的,能相信的,只有桐儿啊!
这几日,太后也从相国寺回来了,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见陈定乾。
“皇上啊,我老太婆都快入土的人了,你说你急什么!让小三儿多陪我两年不好吗?干什么呀,那么早就把他赶到外面去,见不得我老太婆好啊……”
陈定乾眉头微蹙,有些话,太后可以说,但他不可以说。可是,这也太巧了吧,刚回来就……
“母后莫急,朕的旨意是下了,可是就藩的日期还没有定,可以再拖延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让小三儿好好陪陪您。”陈定乾笑道,可是眼中却有着寒芒闪动,心中对三皇子更是不悦。
三皇子也知道这样做必然会让陈定乾更加不喜,可是他没得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