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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歌的心境一下又苍凉了起来,有些萧索,有些无奈。
牵引人将骊歌带到一间较大的石室前就躬身退了下去,骊歌整了整衣服,敲门走了进去。
石室长宽大约都是十步,最里面坐着三个人,中间的是一位五十多岁,虎背熊腰,面如重枣的威武男子,乃是皇灵这一届的首领杨池重。左边的是一位五十多岁,面容瘦黑,留着一把山羊胡,总带着一种似笑非笑,有些诡异表情的男子,乃是左护法潘智。而右边那位四十多岁,仪表堂堂,面容有些冷肃的男子就是骊歌在皇灵的师傅——韩缚虎。骊歌见杨池重身前三步远处有一张大红绣花垫子,知道是为自己准备的,当下不敢迟疑,提起袍裾走了过去,在垫子上跪下。垫子不像表面看来那么舒服,他们仨也没那么好心,垫子里除了棉花还有碎木屑、细铁钉之类的东西,跪上去膝盖钻心的疼。骊歌鼻尖冒出冷汗,强忍着痛楚端端正正跪好,俯身向杨池重行礼:“属下骊歌见过首领。”起身后,又向左侧了侧身子,再一次行礼:“卑职骊歌见过左护法。”艰难地起身后,骊歌已是满头冷汗,再向右转了身子,恭敬地俯身下去:“徒儿骊歌见过师傅。”
不好意思,今天颠簸了一天,晚上回来才码的,发的有点晚,而且字数也少了点,不过质量还是可以保证的。
第四十二章 烟雨兰若
更新时间2011…10…5 22:01:32 字数:1822
潘智嘴角一偏,勾出一抹诡异的笑意,似笑非笑道:“韩护法,您可真收了个好徒儿啊,不过,您怎么也不知心疼徒儿啊,瞧瞧,这汗冒的。”骊歌心知这是他在变相地讽刺自己耐受力差,只垂首不语,心下却惴惴不安。果然,韩缚虎冷哼一声,瞟向骊歌,不悦道:“你的面具呢?怎么就这样来了?”骊歌一惊,他跟别人不一样,别人不需抛头露面,平日里在皇灵不戴面具就不带了,可是他还要照顾那个没本事的太子,所以在皇灵许多人都未见过他。其实就算是他人,在皇灵也未必是以真面目示人,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骊歌放在身侧的手攸然紧握成拳,一声不敢吭,等待师父发落。
好在韩缚虎看他刚回来,身体又还有些虚弱,也没再难为他,只说让他好好调养,准备训练。杨池重见没其他事,就打发了两位护法下去,独留骊歌一人在室内。
看了眼骊歌微微颤抖的膝盖,漫声道:“起来吧,我的骊大公子。”骊歌恭声道:“骊歌不敢。”杨池重冷哼一声:“不敢?这天下还有你骊歌不敢的事?起来吧,垫子上舒服是怎么着。”骊歌再俯身下拜谢过恩后,才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杨池重看了眼他那身暗纹缎面黑袍,再看看他膝上不甚明显的血迹,嗤笑道:“你倒是聪明。行了,坐吧。”说着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张锦墩,骊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是很狼狈地挪到角落里,搬了锦墩,又挪回来,在杨池重下首一侧坐下。
杨池重轻啜一口香茗,状若无意地问:“来的时候看见林家那小子了吧?”骊歌知他说的是林承,只点头称是。杨池重放下香茗问:“你怎么看他?”骊歌暗暗提起小心,谨慎地问:“您是指……”杨池重笑了笑:“随便,哪方面都行。”骊歌思索了下,迟疑道:“很优秀,可以说是鹤立鸡群,傲而不骄,看似温和实则疏离……”杨池重笑:“所以呢?不要再打太极了,直说了吧。”骊歌恭敬地道:“是。在骊歌看来,他,并不适合呆在皇灵。”说完此话,骊歌惴惴不安,偷眼去瞧杨池重的反应。杨池重却是拊掌大笑:“说得好!一语中的,直击本质。看来当年你师父打出来的本事你还没完全忘。”骊歌实在不明白杨池重问此事的意思,只能等着,果然杨池重长叹一声,道,“可惜呀,这小子命不好,要是生在个大世家,倒也是个俊杰。老潘啊,这回看走眼喽!”果然,绕道正题上了吗?骊歌挑眉,面上非但没有丝毫喜色,反而眼里露出些许警惕之色,这扮猪吃虎的老狐狸不会见谁跟谁说这话吧?杨池重见他如此反应也暗暗点头,淡淡道:“不骄不躁,可堪大用。不过太草木皆兵了点。”骊歌如释重负,看来考察完毕,低声道:“首领教训的是。”杨池重接着道:“不过谨慎点倒是好事,对了,去看看你在京城的新属下吧。”说着端茶送客,骊歌也就识趣地告退了。
骊歌跟着牵引人重又回到了茶馆,坐上一辆普普通通的马上向坊市驶去。当马车停在一座二层楼阁,恢弘大气又不失雅致的建筑前时,骊歌有些无语,原因无他,这里是京城最大的几座青楼之一——烟雨楼。烟雨楼在一些重镇也有分楼,虽说是青楼,但暗地里却是皇灵收集情报的重要场所,只是一般人不知罢了。此时已是黄昏,楼里人流也渐多起来。骊歌来之前已梳洗换装好,此时一袭白袍,到颇有些风流倜傥的摸样——也就糊弄下不认识他的人。骊歌一看这高雅格调,就知道能来这的多是达官贵人及其子弟,倒是破解官场之谜的好地方。
骊歌跟着牵引人直接穿过前厅来到后院。小园香径,曲径通幽,零星分布着一些木质楼阁,有的恢弘大气,有的玲珑精致,有的色彩缤纷,有的素淡典雅,竟是各具千秋,小院中果然别有洞天。牵引人将骊歌带到一条人工小溪边,对木制小拱桥边的一名绿衣侍女耳语一番,又悄悄递了银子,侍女才莞尔一笑,向骊歌福了一福,挑着荷灯过桥向小楼行去,骊歌二人也不紧不慢地跟上。
小楼内装饰极其雅致,又是幽香袅袅,估计是个没追求的男人来了都会乐不思蜀吧?上了二楼,侍女向骊歌又福了一福,自己转进帷幔遮掩的里间。不一会儿,侍女转了出来,向骊歌二人行礼后就倒着告退了。
这时帷幔后伸出一只葱葱玉手,挑起帷幔,里面的玉人儿就转了出来,牵引人刚要介绍,骊歌却瞬间呆滞。明眸皓齿,容颜姣好,头上插一枝素雅的金簪,瀑布般的黑发倾泻而下,身著一身湖蓝色的衣裙,明艳不可方物。明艳而不妖娆,大气而不失典雅,微微一笑,如春水荡起涟漪;素手轻抬,仿佛指路仙子。
“小主,这位是……”
“兰若!怎么是你?”骊歌失声叫道。
牵引人见骊歌目光呆滞,眼神发直,不禁讶然:“怎么,小主与景姑娘认识?”
骊歌直愣愣地点点头,口中不受控制地道:“岂止是认识。”
嘻嘻,又冒出一个美眉,大家猜猜景美眉以后与骊歌会发展到哪步呢?
第四十三章 又是一年飞雪时
更新时间2011…10…6 22:53:33 字数:2402
岂止是认识!
这话一出口,牵引人立刻古怪地望向骊歌,又看看景兰若,直觉两人之间有猫腻。骊歌尴尬地咳了两声,倒是兰若迎来送往的多了,率先反应过来,掩嘴轻笑,打发了牵引人出去。
要说两人相遇的还真让人尴尬,原因无他,就尴尬在皇灵的制度上。皇灵不止吸收男成员,也吸收女成员,不得不承认,女子在某些方面要比男人更有优势。只是有本事的女子潜藏追踪,卧底刺杀,而没本事的花瓶也不能浪费了。很不巧,作为罪臣之后被发配过去的景兰若就属于这类。对于花瓶,皇灵通常会将她们培养成青楼女子,或歌妓、或舞妓,或才女,或纯粹的妓女等。而为了保证这些女子的忠心,为了让她们抛弃矜持,往往会为她们开苞。
倒霉的景兰若一直放不下官宦小姐的矜持就被送到了骊歌在皇灵专门干这事的房中。景兰若倒没像其他女子那样哭哭啼啼,只是向骊歌蹲身行礼,不亢不卑,言辞恳切地请求他保住自己的清白之身。正巧骊歌那晚俗务缠身,累得不行,也没那兴致,又有些欣赏她的大胆,就晕乎乎地答应了。等第二天早上骊歌醒了才发现自己惹了个大麻烦,只好硬着头皮帮她瞒过了来检查的嬷嬷,又利用职权之便,将她调到青楼才女的行列,才算糊弄过去了。本以为此生再不相见,也没人去追究,没想到此时却在这种情景下重逢,怎能不让人尴尬?
景兰若素手轻抬,将散落的青丝拂至脑后,袅袅婷婷的一礼:“兰若见过少主。”骊歌嘴角抽搐,好歹尴尬劲过了,郁闷地道:“起来吧。”骊歌偷偷瞟了眼她的下身,迟疑道:“你……现在……”景兰若蕙质兰心如何不懂?莞尔一笑:“奴家卖艺不卖身,至今仍是处子。”骊歌眨眨眼,处子?那岂不是说景兰若现在是个随时会爆炸的危险物?那自己岂不是惨了?当年自己抽什么风啊帮她瞒着!
两人又聊了会公事,骊歌怕牵引人怀疑就赶紧告辞了。
一个月后,皇灵的几位大夫会诊,证明骊歌的身体完全可以承受部分训练——骊歌的悲惨生活开始了。
除了每天数不尽的潜藏追踪、卧底刺杀,贴身护卫等技能的训练,韩缚虎又根据骊歌的身体状况给他开出了身体耐受力的训练方案,悲催的骊歌常常又痛又累地爬不起来,屁股肿得坐不住,还要被韩缚虎拿着鞭子、藤杖指着骂。能放心大胆地躺在床上的日子也就发病的那几天,就这几天还被病痛折磨得生不如死,被大夫的药灌到味觉失灵。倒霉催的,骊歌郁闷的想骂皇灵的开山祖师,不过想想他是谁也就忍了,然后继续受虐。
如此两年过后,骊歌终于熬出头了,接到了给一点也不大气的太子当侍卫长的命令。不料,好事多磨,命令刚下达,骊歌的一位兄弟在韩缚虎走后兴奋地喊了一声:“老大,你终于熬出头了!”很不巧,被还未走远的韩缚虎听到了,转回来眯着眼问骊歌:“你很讨厌这?”然后加训一个月,而且这一个月训练量还不是一般的大,要求不是一般的严,骊歌的屁股从那天开始就没消肿过——要不就说他悲催呢。
此时骊歌一身白狐披风,发束金环,又恢复了那个贵公子的形象。站在皇宫的御花园里仰头看天,那纷纷扬扬的雪花就那样飘到他的脸上,落在他的衣服上。
“骊歌,骊歌……”远远传来女子的娇呼,不用回头骊歌也知道是金城。金城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衣裙,外罩白狐裘,头戴兔绒护耳,脚踏鹿皮小蛮靴,整个人毛茸茸的包裹得像个球。不过小丫头也长高了,虽然只比骊歌肩膀高一点,婴儿肥渐渐退去,整个人显得娇小可爱,玲珑讨喜。小丫头窜到骊歌眼前,笑眯眯地道:“骊歌,咱们打雪仗吧。”骊歌一头黑线,跟这丫头打雪仗绝对是个累人的活——每次都是骊歌自己“不小心”撞上雪球。这丫头打不着你就生气,你打着她说你欺负她,你站着让她打嫌没意思,你假装让她打着怪你故意讨好……这个,很练技术。据太子说,让宫女们一个紧挨一个绕成一圈,金城在圈中央掷雪球,那雪球愣是能从两颗头之间钻过去,而且绝对不碰一根头发丝,你说这叫什么水平?所以,骊歌是很信不过小丫头的本事的,总担心自己哄她习惯了,有一天自己会自觉自动地撞敌人的兵器上。
金城见骊歌犹豫,嘟起嘴道:“怎么,你不愿意?”骊歌深吸一口气,郑重地道:“不,丫头,我愿意。不过,我饿了。你看要不我先回家,等改天有空再陪你玩行吗?”金城瞪大眼睛:“饿了?可是,现在才巳时过半啊?你吃过早饭才一个多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