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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又是纷纷劝阻,费了好半天的功夫,还道出了礼王嫡女目前的情况,方才阻止了她的自虐。
这般情况传出之后,许多人不禁为礼王正君惋惜,没有福气与这般一个情深义重的妻主相伴一生。
在随后的日子中,礼王也是一直郁郁,仿佛已经失去了生机一般,一直守在了礼王正君的灵柩身边,直到礼王正君下葬了之后,方才想起了女儿,进宫探望。
许是见过了女儿,让她找到了希望,出宫之后的礼王虽然仍是一脸的憔悴悲伤,随后,便上折子请求永熙帝,要卸掉礼部的差事,要全心全意照顾女儿。
永熙帝不允,只是,放了她长假,等皇长孙女安好之后,方才回衙门。
礼王再三恳求无果之后,只好领旨。
伺候,礼王正君每日都会进宫去看望女儿,原本是想暂住在宫中的,只是她却担心礼王正君的魂魄回到了府中找不到她,便只是白日进宫,晚上回府。
四月中旬,永熙帝忽然下旨,前往陇县行宫继续静养,朝政,仍即使交给太女,然后,便在众人吃惊之下,没有待任何的君侍,去了陇县行宫。
五月末,南方
在新建得坟前上了磕了最后一个响头,永熙帝完成了她这趟南下的任务。
“父亲,你的心愿女儿为你达成了,你安息吧。”
随后,起身。
“多谢陛下。”程芯战战巍巍地下跪。
永熙帝伸手扶着她,“表姐不必如此。”
“程芯不敢。”程芯忙道。
永熙帝正色道:“往后,朕可能不能常来,便请表姐时常来看看父亲。”
“程芯领旨。”程芯低头道。
永熙帝看了看她,“至于程秦,你放心,朕答应了父亲,会给他找一户好人家,往后也会好好照看他。”
原本程秦是想跟着来的,只是,临出发前,却倒下了,发了高烧,一病不起。
永熙帝不能因为他而延误了行程。
“谢陛下。”程芯忙跪下。
永熙帝又将她扶起,又嘱咐了许多,然后,方才开口:“朕也该回京了,往后,万事便拜托表姐,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让当地的官府转达,也可以随时上京。”
“不敢。”程芯仍是道。
永熙帝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看了眼前程氏的墓良久,然后,动身离开。
方才上了马车没多久,冷雾送来了京城的消息。
“陛下,凤后的信。”
永熙帝接过,打开看了半晌,然后,收起。
水墨笑在信中除了交代宫中的一些琐事,便是皇长孙女的情况,经过了将近两个月的全力救治,皇长孙女的情况渐渐好转,已无性命之忧。
这样的情况之下也能熬过来的孩子,想来也是个有福之人。
许是心里难过,启程回京之后,永熙帝的一直没有说什么话,心情也是郁郁。
六月中旬,永熙帝的车架到达了云州边境。
“陛下,前面就是云州。”冷雾回禀道。
永熙帝睁开了眼睛,眸底,一片氤氲,“不要惊动当地的官府,更不要让蒙家的人发现。”
“是。”
三日之后
云州姻缘庙前不远的空地上。
二十多年了,这里变了许多,可是,这块空地却还留着,仿佛,在等待着她一般。
傍晚,夏季的炎热仍旧未曾散去,不过,前来求姻缘的香客,此时,已经不在了,即便没有当年的萧条景象,只是心情,仍旧是悲凉。
永熙帝站在曾经和挚爱诀别的地方,低头沉默。
当年,便是这里的一次诀别,改变了她的一生。
即便她的人生早就被先帝给定下了,可是,若是没有那一日的诀别,没有那一日的伤心欲绝,往后很多事情,恐怕便不会是那样。
若是没有失去过醉儿,她,也不会接受阿暖的爱。
或许,没有了她,他如今还好好的活着。
是的。
活着。
这些年,她一直都不愿意面对,可是这一日,她告诉自己,他已经不在了,已经,从此地离她而去!
阿暖,那个可以为了爱她而不惜一切不择手段的男子,已经不在了。
他……
死了!
永熙帝抬头,然而,却惊见着,一个男子,正神色彷徨地走进了姻缘庙中。
而这个男子……
有着一张,让她思念了十三年,也痛苦了十三年的脸!
浑身,仿佛被雷击了一般。
战栗,蔓延全身。
是……
他吗?
真的是他吗?!
永熙帝猛然拔腿,往姻缘庙里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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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卷 夺嫡 120 全城搜寻
永熙帝冲进了面里,然而,在大殿内,却是空无一人。
仿佛,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
身体,继续战栗。
一股炙热顺着血液流变全身。
错觉?!
只是她的错觉吗?
还是,是他的魂魄终于肯来见她了?
他……
真的已经不在了,不在了吗?!
阿暖,真的是你?
是你吗?!
既然来了,为何这快便不见了?
为什么?
你也恨我对吧?恨我当年没有保护好你,恨我这些年,一直没能让你回家,恨我在思念的同时,渐渐地遗忘。
“你出来!出来?!”永熙帝失控地在大殿内四处寻找着,便只是魂魄,也好!
至少,至少让她跟他说声对不起!
“出来啊!你出来!出来——”
冷雾等人在永熙帝冲进了庙中之后,便也急忙跟上。
在见了永熙帝此时的神色之后,众人都愣了愣。
其他随行的侍卫未曾见过永熙帝这般模样,在她们的眼中,永熙帝永远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威严帝王,而此时,眼前的帝王,便像是一个疯魔了的傻子一般。
可冷雾见过永熙帝这样的表情。
十三年前,几乎同样是这个时候,他见过了永熙帝这样的神色。
如此如此的相似。
可,陛下来云州,不是为了豫贤贵君吗?
如今,这又是如何?
“你出来!你快出来啊,我错了,我错了,你不要这样——”
冷雾咬了咬牙,上前,“陛下,怎么了?”
永熙帝听了冷雾的话,当即转过身,猛然攥着他的肩膀,“帮朕找!快帮朕找!”
“找……找谁?”冷雾心跳的有些快。
永熙帝面庞之中弥漫着癫狂之色,“阿暖!找阿暖!朕看见他了!看见他了!阿暖,他在这里!朕方才看见他走进了庙里!你看见了没有?你也看见了对不对?你帮我找他出来,帮我叫他出来,他恨我,生我的恨,所以不肯出来,可是你没有伤害他,冷雾,你是他送到朕身边的,你伺候过他,他对你一直很好,你帮我叫他出来好不好?他会听你的,他会的……”
冷雾脸色微微一白,“陛下……你……你看见了全宸皇贵君了?”
“是!我是看见他了!”永熙帝像是疯魔了一样,浑身仍是颤抖,“他忽然间出现在我面前,然后一脸彷徨的……进了这里,他一定是知道我就要忘了他,所以,方才出现的……他知道我……我……我进来找他了,可是,他不见了,不见了……他恨我,冷雾,他恨我!他一定是恨我!你帮我叫他出来,我只是想见见他,想见见他……”
冷雾看着眼前几欲疯魔的女子,心绪也有些乱。
陛下看见了皇贵君?
皇贵君?
以陛下的话,她是……
“陛下……您……您是看见了,皇贵君的鬼魂……”
话方才一落,永熙帝便扬手,狠狠地打了他一个耳光,目光狰狞,“谁让你说他死了!”
即便她自己心里都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是,却无法容忍别人也这般说。
冷雾连忙跪下,“奴侍该死!”
其他随行的侍卫见状,也都纷纷跪下,心里脸上,也是一片惊愕。
皇贵君失踪十三年。
如今,在夜幕降临之际,陛下在寺庙之前,见到了皇贵君。
那不是魂魄,又是什么?
永熙帝狠戾地盯着他半晌,然后,没有再向他求救,而是,自己继续寻找,然而,庙中的大殿也便这般小,她几乎找遍了每一个角落,但是,都无法找到。
便是鬼魂的影子也没有,她开始冲向了大殿后面的寺庙内院。
那里,是庙中的僧人居住的地方。
姻缘庙中的出家人都是僧人,也就是,男子。
内院是僧人修行以及居住的地方。
“陛下!”冷雾起身,转身对那几个呆愣的侍卫喝道:“快!快跟上!”
众人方才起身,一同与冷雾跟上。
然而,便在永熙帝等人往内院而去没多久,在大殿中央供奉着的姻缘佛的背后,走出了一个面容普通的中年女子,而女子此时,横腰抱着一个男子,而男子的脸,刻意地被转向了内侧。
女子抱着男子跃下了地,然后趁着渐渐暗下来的夜色,悄然地离开。
而那边,永熙帝将姻缘庙的内院搅的鸡飞狗跳。
她冲进了内院,随后,便是疯了一样,一个院子一个院子的找,一间房一间房地寻,惊得正在用晚膳的僧人胆颤不已。
不过,好在庙中的僧人都在用着晚膳,否则,后果更加严重。
云州不大,只有三城,州府所在之地称云城,而云城的区域比另外两人合起来也要大上两倍,因而,百姓习惯将云城直接成为云州。
云州一向太平,而姻缘庙与州府也不过是隔了两条街,而姻缘庙在当地享有盛名,一直香火鼎盛,当地的名门望族,朝廷的衙门,对姻缘庙也是格外的看重。
别说是在姻缘庙里生事,便是姻缘庙附近,也是极为的安静太平。
因而,面对这般一个疯子闯进来,以及她身后跟着的几个凶神恶煞的持刀护卫,寺中的僧人惊惧不已,便是连求救都给忘了。
姻缘庙的内院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即便有了冷雾等随行人等的帮忙,永熙帝将每一间房间都给搜完了之后,已经过去了快半个时辰了,此时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多了一抹阴森之气。
而这时候,庙中的主持终于回过神来,上前阻止像是要将他的庙宇都给拆了的疯狂女子,“这位施主,你这是……”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永熙帝猛然攥住了衣领,面目狰狞地叱喝:“是不是你将他藏起来了?是不是你们将他藏起来了?!将他给我交出来!把他还给我,还给我——”
这时候,似乎她已经分不清,那就是是魂魄还是人。
住持根本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本兴师问罪的气势也被永熙帝的戾气给打消了,“施主……施主……你……”
旁的僧人也是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
永熙帝见他支支吾吾的,似乎更加的确认,是他将雪暖汐给藏起来了,甚至没有去想,一个人如何将鬼魂给藏起来,戾气大涨,手移到了住持的脖子,欲将他置之死地,像是,只要杀了他,雪暖汐便会出来,便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彻底地失控了,十三年了,这是她第一次,第�